第146章 程阿蠻仗責葉星堂

    王府別院很熱鬧。

    劉政會前腳帶來京兆府的嘉獎令,後腳國師陶弘景和太醫署署官孫耀庭也全都來了。

    武朝國師到了,所有人起身施禮。

    葉星遜是最放得開的,正所謂人不要臉則無敵,見大家心情都好,十分靦腆的搓搓手,嬉皮笑臉的看著陶弘景:「大國師,今兒大家聚在一起高興,給小子批批八字如何?」

    一聽說要批八字,所有人也全都來著激情。

    大國師批八字可是很少見的,而且這種事兒基本都是他的徒子徒孫做的,也不知道陶弘景會不會給葉星遜這個面子。

    「行。正巧老道今天還沒開卦,便宜你了。」

    「謝國師。」葉星遜一臉傲嬌,來得早不如來的巧,咱這運氣也沒誰了。

    「先別謝老道,你八字太硬,老道就不給你算了,給你摸摸骨。」 ❉

    陶弘景伸出手,在葉星遜的面門上隨便摸了幾下,然後眉頭微微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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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微沉思了一下,「你把鞋脫了。」

    葉星遜不明所以,但還是脫了鞋,陶弘景噗嗤一下就笑了,在葉星遜的腳底板上,有六顆痣。

    「最近幾年才有的?」陶弘景問。

    葉星遜點點頭,「前年,我、大哥、徐鵬舉,我們三個結拜之後長得,以前沒有。國師,有啥說法嗎?」

    陶弘景微微一笑,「腳踏一星,能管千兵。腳踏二星,行業精英。腳踏三星,逢賭好命。腳踏四星,家壁四清。腳踏五星,勞碌難升。腳踏六星,乞丐打拼。你腳上的六顆痣沒有貪狼,雖然有乞討的命格,卻沒有乞討的名相。現在的富貴不是你真正的富貴,好好打拼,未來一定能一展拳腳。」

    「啊?」葉星遜一愣,「這就完了?我好歹也是蜀王世子,怎麼還乞丐命格呢?」

    「老道說的你信不信?」陶弘景反問道。

    「我信,大國師說的我肯定信。」

    「信,你就跟著小王爺好好打拼,未來富貴滿滿。」

    「國師,你就算是不說,我也得跟著我大哥打拼的。」葉星遜撓撓頭。

    葉星魂則是奇怪的看著陶弘景,這個他知道的不一樣,他記得上輩子腳踩六星是封侯拜相,不知道為何陶弘景要說乞丐打拼。

    但是,陶弘景還是比較權威的,可以說是算無遺漏,葉星魂也就沒有追問。

    不得不說,酒是個好東西,不僅能助興,也能拉進人的感情。

    酒過三巡,大家也全都熱情喧鬧起來,就連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常塗,言語也多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包括李君獻在內,他們都有奇怪的一種感覺,在別的地方吃酒,不管喝多少,大家都放不開,可唯獨在葉星魂這裡,大家暢所欲言無所顧忌。

    哪怕是身邊有一個密諜司的指揮使常塗,大家也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或許是天花帶來了很多的抑鬱,現在天花被控制了,大家的心情也無限好了。

    陶弘景對醫術很痴迷,孫耀庭也虛心求教,二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葉星魂的身上。

    針對天花,葉星魂說了很多個關鍵詞,陶弘景能從古人的角度理解,還很透徹。

    但孫耀庭就不行了,聽得雲裡霧裡的。

    像是什麼紅細胞、白細胞、血小板啥的,孫耀庭聽的都是一臉懵逼。

    然後陶弘景在一旁耐心的給他解釋,替換成了中醫的陰陽五行,以及中氣、精、形、神。

    葉星魂聽著陶弘景的解釋都徹底驚為天人,似乎陶弘景對細胞的定義,比上輩子的醫學更加深奧。

    

    「佛家說一沙一世界,一葉一菩提,道家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本質上沒有太大的區別。」陶弘景對著葉星魂一拱手,「小王爺,老道受教了!」

    武朝的大國師,對葉星魂都這麼看中,李君獻的態度自然也是有個更大的轉變。

    光從葉星魂拯救天花這件事,就應該摒棄外面的謾罵,就必須尊重他。

    當天夜裡,下了一場小雨。

    一夜之間,莊稼的秧苗也冒頭了,足足竄出來兩指多高。

    太極殿。

    百官在列,這是一次大朝會。

    天花根治了,善後的工作民部按部就班就好。

    沒什麼大事,大朝會也僅僅是走個流程罷了。

    但是,於延益卻站了出來,拿出一本奏報,呈交皇帝。

    這本奏疏原本已經私底下交給皇帝了,但是皇帝卻沒有收,讓於延益用此在朝堂上說事兒。

    原本還以為走流程的所有官員,都已經準備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可就是於延益的這份奏報,卻讓所有官員都精神了。

    程阿蠻南下,沒有直接開殺戮,而是在越州府搞了一次演武,可越州此時卻嚇得直接造反了。

    越州有六府之兵,一共七千人左右。

    程阿蠻兵分三路,包圍了越州折衝府軍營。

    葉星堂主動請命,帶領一路兵馬剿匪。

    程阿蠻不同意,但葉星堂直接擺出世子的架子,還說越州刺史是葉擎玄的人,他可以招降。

    一番說辭下來,逼著程阿蠻讓他領了一路兵馬。

    戰鬥打響,眼瞅著勝利在望的時候,葉星堂那一路成了突破口,被打的潰不成軍。

    越州刺史帶著五百多殘兵逃出生天。

    幸好程阿蠻早有準備,知道葉星堂拉胯,讓人在外圍布了一道防線,將越州此時生擒。

    為此,程阿蠻打了葉星堂三十軍棍,簡單的療傷之後,就派兵護送他回京。

    葉擎玄聽聞臉色大變,大罵兒子不爭氣:

    你長得是豬腦子,領兵有個毛用?

    你就跟在程阿蠻身邊蹭經驗不香嗎?你他媽的是領兵打仗的料子嗎?

    李高明也明顯愣了一下,這個外孫太不成器了。

    嘆了一口氣,站了出來,「陛下,葉星堂破壞盧國公南下大計,該罰,該重罰!」

    葉擎玄一愣,但很快也站了出來,「父皇,兒臣認為,也該重罰!」

    葉承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向了魏正倫,「魏卿,你覺得呢?」

    魏正倫緩緩開口,「陛下,勝敗乃兵家常事,世子殿下年幼不善統兵,倒也可以原諒。結局還是好的,沒有影響戰局,臣認為從輕發落就好。」

    魏正倫一開口,很多文官也站出來給葉星堂求情。

    在眾人求情下,葉承乾也妥協了表示從輕發落。

    等葉星堂回來之後,禁足在越王府,罰俸三年。

    百官們齊聲呼喊,皇帝聖明。

    本以為事情就這麼完了,葉承乾卻再次開口,「越州刺史造反,擎玄你怎麼看?」

    葉擎玄身體一顫,越州刺史是他的人,但為何造反他也不知道。

    「該斬!」

    「不,朕問的不是這個。」

    「……」

    葉擎玄心裡一驚,反覆琢磨葉承乾這句話。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感覺葉承乾要從他的手裡奪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