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河邊。
也搭建起了巨大的高台。
在傍晚,燭火晃動,高台如同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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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燈籠上面,都有歷年來,花魁頭牌的奪魁之作。
多位大學士前來捧場,宴席擺開,眾人紛紛入座。
來參加燈會的不僅有各地的精英,也有很多國子監、弘文館、崇文館的學子。
女眷們也多為世家之中有學識的大才女。
小輩們自然也不敢遲到,紛紛提前到場。
魏嬋臉上半遮著薄紗,也出現在了會場。
魏正倫過去和眾人打招呼,魏嬋也找到了好友,坐下來和友人閒聊。
四外看了看,只看到了維持秩序的劉清霜,卻沒看到葉星魂。
劉政會身為京兆府府尹,每年每次舉行詩會,他都必須要到場的。
一來是給主辦人面子,二來也看看有沒有什麼大才之人能招募到京兆府。
小輩們除了官宦子弟就是名門之後,寒門庶族幾乎沒有。
哪怕是出現了一個小天才,也會被豪門提早收入囊中。
謝大紳十五天之內連續主持了兩次詩會,在武朝也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大家入座後,先拿出來納蘭元的詩詞點評,讓詩會立刻熱鬧起來。
時間還早,要等詩會結束徹底天黑了才是燈會,最後壓軸的就是花魁大比了。
可葉星魂卻帶著人跑去了漕河邊放孔明燈。
在燈身上寫下自己的願望,然後點燃,火光閃爍了一會兒,孔明燈緩緩升空。
不遠處,漕河中的花船也瞬間點亮燭火,五光十色,宛若空中樓閣。
葉星魂也在船上看見了瀟湘館的旗子和燈籠。
為首的就是董小宛和老鴇子吳媽媽。
聽不清董小宛在說什麼,但看樣子應該是給參賽的花魁傳授她三連冠的經驗。
甚至是,董小宛還拿起了琵琶給她們示範。
花船走得很慢,兩側是小船,小船上站著很多才子,紛紛給大船裡面投遞詩詞,還高喊著,某才子為某小姐賦詩一首。
「董小姐也著實厲害。」秋月看向董小宛的位置說道。
「還行吧。」
「少爺,連續三年奪魁,可不是樣子貨,也是有大才情的嘞!」春花在一旁說道。
「明天她就是咱們府里的女掌柜了。」
「女掌柜?」秋月的眼睛一亮,「少爺,你真把她搶回來了?」
春花也是滿滿的震驚,「還是少爺厲害,誰把誰搶回來,就准能搶回來。」
「什麼叫搶呢,這個是我和瀟湘館的公平交易。」
「你們兩個都各司其職,不能太分心。我就把她請來,管理美妝的生意。」
葉星魂說完,秋月和春花幾乎同時點點頭。
「少爺,要說和那些達官貴人打交道,還得是青樓的人靠譜。」
「對對對,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甭管多大的來頭,都會把人聊得服服帖帖的。」
放完孔明燈,時間也差不多了。
葉星魂幾人去了詩會的高台,剛進去就看見有人在調戲魏嬋。
一名白衣文士,手拿紙扇輕輕搖晃,看上去彬彬有禮。
「魏小姐,看看杜某的這首詩如何?」
一張紙也遞到了魏嬋的面前,魏嬋一臉嫌棄。
她在以前的詩會上見過這個人,名叫杜仲,算是小有名氣。
寫的詩詞也算是上乘,但這東西你要分跟什麼人比,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怎麼會在乎小魚小蝦?
為了不破壞詩會的氣氛,魏嬋也沒有過多的推辭,就幫忙改了幾個字。
「妙啊,絕妙至極。」杜仲搖頭晃腦,然後開始用言語調戲魏嬋。
魏嬋瞬間就明白了,這廝別有用心。
有些不耐煩,想要驅趕,可杜仲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貼著她問東問西。
可是呢,她畢竟是京城第一才女,不能像劉清霜那樣暴力趕人。
含蓄的說了幾句,可杜仲根本不知進退。
「魏小姐,如此賞識在下,可謂是知音、知己……」
杜仲說完,周圍的人也跟著起鬨,開始口無遮攔,越說越過分。
魏嬋羞臊的臉色通紅,卻又一點辦法都沒有,這群人全都是站在道德、求知的制高點,打著請教指點的名義,公然調戲。
雖然又氣又惱,可終究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在心煩意亂的時候,有人很粗魯的分開人群。
這群文士們一怔,然後怒視來人:
「哪裡來的山野匹漢,一點禮數都不懂嗎?」
「大膽,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粗鄙的武夫,也來詩會湊熱鬧,誰給你的底氣?」
「本王給的底氣,你們有意見?」
一個聲音傳來,所有人看到葉星魂,頓時一怔,下意識的讓開一條路。
再一看那兩名壯漢,分明就是葉星魂家的惡奴部曲。
「你,叫什麼名字?」葉星魂眉毛一挑,看向杜仲。
「你又是誰?」杜仲上下打量葉星魂,「家父杜承儒。」
「你覺得你爹挺牛逼唄?」
葉星魂拉過魏嬋,安置在自己身後,「本人姓葉,名星魂!」
周圍瞬間安靜了,杜仲就感覺腿肚子轉筋,下意識的後退了好幾步。
膽戰心驚,聲音顫抖,「小王爺,小王爺恕罪,我……我……」
葉星魂上前拍拍杜仲的肩膀,「杜仲,你爹叫杜承儒,本王記下了!」
「……」杜仲的臉上瞬間失去任何血色,面如死灰。
「小王爺,小人只不過是開幾句玩笑,還望小王爺……」
「最近我在京兆府當值,你懂得。」
說完,帶著魏嬋走出人群。
「誤,誤會啊……」
杜仲都快哭了,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這尼瑪的不就是見色起意嘛,調戲誰不行,調戲他未婚妻作甚?
找了一張桌,葉星魂等人坐下。
「我……我其實沒事兒。」
魏嬋的臉色通紅,對於葉星魂英雄救美,心頭一暖。
「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葉星魂頓了頓,「正公要是知道我看著你被欺負,非罵死我不可。」
啊?不是為了救我,而是因為爺爺?
魏嬋的內心突然生出很多失落感。
但緩了一會兒後,開口問道,「你也來是參加詩會的?」
「沒意思。」
葉星魂聳聳肩,「秒殺全場,降維打擊,一點挑戰性沒有。看看熱鬧還是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