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他我真不知道。」馬驥說的很乾脆，直言不諱的說：「我算計了這一切，但我沒算到，不化骨的出現。這麼說吧，第一具不化骨，確實是我示意的，或許也還有人魚公主的示意，但在無邊林之中，一下出現三隻不化骨，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當然了，也不排除一個問題，除了我的算計之外，還有另外的黑手！」
我眉頭微微一皺。
我問過方士，方士把不化骨推給了人魚公主，可人魚公主言簡意賅的告訴我，她不知情。而現在，我直接問馬驥，馬驥卻告訴我不在他的算計之中！
我沉默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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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正如馬驥所說的那樣，不化骨或許是另外的黑手！
難道羅剎海市這件事，真的一環接一環，到現在為止都還沒見到最後的曙光和希望嗎？
那李濤真的凶多吉少了嗎？
「其實，我知道你還想問什麼，我也就一起說了吧。」馬驥顯得心情大好，不等我問，他老老實實的接著說：「除了鮫神珠之外，我相信你還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方士為什麼置之不理，不管不顧，對嗎？這麼說，不對，應該是對於我的計劃，不管不顧，對嗎？」
我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很簡單，因為萬惡之源的緣故。」白氣笑了笑：「其實，方士才是真正的惡魔！他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我跟人魚公主的結晶！很震撼，是嗎？」
我確實震撼的說不出來話！
這瞬間驚呆了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麼說吧，方士這傢伙呢，除了算是我跟人魚公主的結晶外，還是聊國孕育出來的靈，他很幸運的被陰蝕王選上了。其實後來我才知道，陰蝕王選上他的緣故，只有一個，那就是他能貫穿聊國，能夠通靈！他算是意義上的第一個貫穿整個聊國的人！這種人就跟陰曹地府的黑白無常一樣，但比黑白無常更強，因為他是活物！」
「陰蝕王需要找一個這樣的人，如果不是方士，那或許聊國早就沒了！」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他接著說道：「意義上，方士算是我們的孩子，只不過這孩子從出生那一天起，就被盯上了，所以對我們沒有任何感情，當然了，他最怕見著我們，畢竟只要我跟人魚公主徹底死透了，就無法換回他內心深處的善良！」
「現在，你明白了嗎？明白為什麼方士會對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他對我無可奈何！只能透過設計讓人魚公主同胞姐妹之間反目成仇為突破口，勢必讓整個聊國的惡掃除乾淨，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我驚得說不出話，著實狠狠地不知所措！
結合人魚公主跟同胞姐妹間的釋懷時，那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為什麼人魚公主出現的時候，方士會溜之大吉，現在我終於明白，並不是方士害怕人魚公主，竟然擔心人魚公主喚醒他！
看來，這些疑點，一點一點的連成了一條完整的線索！
「包括人魚公主都不知道，方士是我們的結晶，而我也是後面入馬驥的身，才知道，這個發誓想要天下大同的，冷血無情的秩序者，竟然有這樣不為人知的秘密。當時，我想過制止他，可思來想去，他跟我的出發點都是一樣的，我想要逃離人魚公主的掌控！他想要維護聊國的安寧，我倆並不衝突！」
「都說，伴君如伴虎，我利用了方士，所以我說我輸給你不冤，但其他方面，我都處於上風！」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馬驥這話，可以說是顛覆了我對方士的任何認知，終於明白方士為什麼對待聊國的生靈時，展現出來的事冷酷無情，草菅人命的姿態！
原來，所有的事情都是有據可依的！
我很慶幸，我沒有在聊國使用剃魂，要不然我就聽不到這些震撼人心的真相！
「你還想知道什麼嗎？」
我猶豫片刻問：「所以說，方士……」
「沒錯！」白氣打斷了我，接著說道：「方士呢，也算是聊國的秩序者，他的存在確實能夠掃清一些麻煩，比如羅剎部落以及人族的較量，只有他真正的站在高位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會在他的掌控下正常運行！當然了，前提是，我跟人魚公主必須乾乾淨淨的離開聊國，你知道的，離開是魂飛魄散的離開！」
「那，他為什麼默許我帶走你？」
白氣輕笑了一聲：「這還不簡單嗎？因為人魚公主，也就是他的母親魂飛魄散，而陰陽石也在他的掌控之中就夠了！他要的是聊國，對只是魂魄的我來說，也算是一種解脫，只要我永遠不踏入聊國的地盤，對他就沒什麼威脅！」
「畢竟，我的前身是人，就算得到鮫神珠的庇佑，我本質上還是人，對他造不成任何威脅。還有一點，說的很直白就是，方士想要借你的手除掉我，畢竟陰陽師對魂魄都不會心慈手軟，所以這才是他默許你帶走我的原因！」
「或許，他自己都沒想到，你離開了聊國，還追求因果關係。所以，我才說，我輸給你不冤，在其他的算計中，我從未輸過一次，哪怕是方士！想想也真覺得可笑，哪有兒子斗得過老子的呢？當然，他算漏的關鍵點在於你，你雖然是一個陰陽石，但你追根刨底尋求因果關係，才讓他失策，可以說是功虧一簣吧！」
我沉思了片刻，從馬驥說的這些來看，似乎有理有據，但我還有一個疑點：「是誰提醒我，不要相信聊國的任何一個人？」
白氣笑了笑：「我！」
我瞪大了眼睛：「你？給個理由？」
「因為你辦事講究有始有終，從你接手馬驥這事開始，我就看出來了，你是全心全意的想要解決馬驥遇到的怪事，而且不畏艱險，辦事很可靠！當然了，我也不敢直接把你賭上，因為從方士的事情來看，伴君如伴虎，與虎謀皮！直到最後看到你隨手擺下的正氣吸魂風水局之後，我才慶幸自己賭對了！一直到現在，這才是我一直說我沒輸的原因，現在你該明白了吧？」
我暈！
這又來了一個顛覆認知的反轉！
差點沒把我弄暈！
直到這一刻，我才徹底醒悟過來，我總覺得自己以身入局，沒曾想真正以身入局的是馬驥！
從馬驥現在說的這些，才讓我意識到事情整個走向，都順著他的計劃來的！
總覺得方士就是最後的贏家，才知道，羅剎海市這盤棋，真正的執旗手，竟然是以身入局的馬驥！
想想似乎也說得過去。
馬驥以身入局，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個棋子，這才方便他進行更多的計劃，哪怕是方士也被算計其中，現在看來，這才是真正的老妖怪，足夠駭人聽聞的！
「現在，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搖了搖頭：「不化骨是你算漏的！」
「是，這是我計劃中的一環，但這環也是我的敗筆！」
我深吸了一口氣，自馬驥敞開心扉的訴說這些事之後，羅剎海市所有的疑點完全得到了合理的解釋，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完結！
「現在，你要殺了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