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途路盤,雲華小區

  所以這事,哪怕是馭獸人,我也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至於其他的未知風險,在我看來,萬事萬物都有因果關係,我不相信馭獸人會無緣無故的做出這些事。

  事情已經到這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下闖。

  就在我們快要出門時,外面傳來了一絲聲響,聽聲響是養豬場那邊傳來的,有豬叫聲還有雞叫聲,一時間熱鬧非凡。

  朱大明大喜過望,恨不得立馬就走,然後低聲問了句:「魯師傅,養豬場會不會跟羊場一樣?全都發瘋?」

  「暫時不會,這是黃符追蹤給的反饋,說明已經追蹤到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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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放心了。」

  屋外養豬場的躁動,就是給我的提示。

  就這樣,我們收拾了一下,準備出發。

  「天哥,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圓圓的,是不是指南針啊?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啊。」

  「這是追蹤地龍的途路盤。」不等李濤追問,我接著解釋了一聲:「所謂的途路盤,其實就跟指南針一個道理,是為了分金定穴辨方向,黃符追蹤後,單憑肉眼難以察覺,所以在途路盤上放一張相同的黃符,就能尋找蹤跡,不出偏差。」

  「這小玩意兒真牛啊,那是不是就跟導航一樣?」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導航用衛星進行探路,而途路盤則是用陰陽探路尋蹤,這東西外表就跟指南針一樣,沒什麼好奇的。」

  李濤切了一聲,嗤之以鼻,不以為意道:「天哥,你太謙虛了,這東西可比導航好用多了,導航只探路,途路盤除了探路,還能找人,這東西簡直逆天啊。」

  我沒說話,而是盯著途路盤的指示,然後緩緩出了門。

  老張沒跟我們去,而是留下來照看養殖場。

  途路盤的原理,就跟羅盤一樣,但少了羅盤裡面的很多細節,他沒有三十六天罡,只有七十二地煞。原因很簡單,三十六天罡是星宿,觀天文的度量衡,而七十二地煞則是地量。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用法自然不同。

  從木板房出來之後,途路盤指針指向了山下。

  途路盤一直帶著我們來到了瓮水縣,繞了好幾圈,朱大明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這條路是去西門橋的。」

  我和李濤雖然對地勢道路不熟,但看到周圍熟悉的一幕,也覺得很熟悉,畢竟前不久我們才來過這個地方,西門橋的雲華小區!在雲華小區找到了秦璐,得知秦璐跟這事沒有關係後,我們又把視線轉移到了養豬場,然後發現了山背的坑,最後一步步跟著黃符追蹤來到了這裡。

  所以對於西門橋附近,我們不算陌生。

  何況之前我和秦可還專程過來找吳道子的時候,就把車停在了西門橋附近,然後步行去了仙橋山,找到了吳道子,知道了我父母是被玄冥教的人帶走了,對於瓮水縣的西門橋,我們可一點也不陌生。

  看見途路盤所指的方向,我們三個直接沉默。

  雲華小區!

  雲華小區唯一有關聯的就是秦璐。

  他倆皆是一幅不可思議的表情,我卻不由得懷疑是不是當初我的判斷出現了問題,這事真是秦璐做的嗎?

  畢竟黃符追蹤不會出錯,目標直指雲華小區。

  想到這,我腦海中忽然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短暫而又捉摸不透。

  也就在一瞬間的功夫,我忽然心跳加速,心中有些慌亂。

  「可能有血光之災。」我一陣啞然,不由得嘀咕了一聲。

  「天哥,什麼血光之災啊?」

  朱大明滿臉詫異,然後看向了我:「魯師傅,真是秦璐做的嗎?」

  我一直在想剛剛一閃而過抓不住的東西,我也不知道遺漏了什麼。人就是這樣的,你越是想找想一件事的時候,偏偏找不到想不到,當但你不找不想的時候,那件事就會立馬彈出來,就在你眼前溜達。

  我顧不得他們驚訝,而是一直在想我到底遺漏了什麼。

  隨即,我把跟秦璐相見的局面回憶了一下。

  秦璐說,狡兔三窟,兔死狗烹,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這八個字。

  狡兔三窟,很好理解,畢竟我跟李濤已經見過了,從進入小區見到的第一個老頭,說了秦家被大火吞噬,然後又是老太婆談之色變,最後便是秦璐的表弟趙明,這就是狡兔三窟。

  兔死狗烹!

  我忽略的正是這點!

  兔死狗烹,這四個字是有延伸的,出自《史記·越王勾踐世家》(蜚)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就是飛鳥沒了,搭弦的弓箭也就不用了,兔子死了,獵狗也就被煮了吃。

  這段話,比喻事情成功之後,把曾經出過大力氣的人統統殺掉!

  所以,兔死狗烹,其實就是拋棄或者殺掉!

  其實,當初秦璐就告訴了我,只是當時被我忽略了!

  我一陣暗嘆自己不夠慎重,只希望秦璐別出什麼事……

  「胖子,開快點,秦璐可能出事了!」

  我們的車頭才跨進小區,加上現在下午時分,在小區散步的人還不少,李濤喇叭都按冒煙,因此還惹來小區一陣漫罵,不得已他只能轉頭看向我:「天哥,人太多了,恐怕要引起眾怒。」

  果然,車窗外圍滿了對我們指指點點的大爺大媽,說我們沒有一點公德心。

  「跑過去吧。」

  下車之後,這些大爺大媽依舊對我們不依不撓,追著我們罵,可看到下車的是朱大明的時候,他們直接掐住了話頭,悻悻的有些憋屈,到嘴的話直接咽了回去,看到我們跑向五棟時,他們的表情越來越豐富,一個個像是見鬼了似的,瞬間一鬨而散。

  五棟在最裡面,靠近一座山的位置,越往裡面走,人越來越少,看樣子五棟是眾人心照不宣的隱秘。以至於我們惹了眾怒,這些大爺大媽也不敢過來聲討我們的不是。

  跑路的空隙,朱大明問了句:「魯師傅,您剛剛說秦璐可能出事了?難道秦璐跟襲擊我的人不是一條船上的嗎?」

  「不清楚。」

  「那是不是您手裡的這個玩意告訴您的,秦璐出事了呢?」

  「不是,是我推測的。」

  朱大明猶豫了一下,也不再問了,只是一個勁的跟上我們的步伐。

  終於,我們來到了五棟,五棟很安靜,站在外面就能看清裡面的情況,沒有一絲打鬥的痕跡。

  朱大明這時說:「魯師傅,這兒就是我曾經岳父家。」

  我沒接話,而是仔細看著四周的情況,確定沒問題之後,我便直接走了進去。

  李濤自告奮勇按門鈴,響了幾聲都沒人開門,而這時李濤換做敲門,手才碰上門,門就開了。

  門開那一瞬,牆上的畫,讓我們三個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