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濤嗷嗚一嗓子,差點沒把我耳膜震碎!
朱大明仔細盯著功德廟裡面的道長雕塑,隨即又看了看我,然後又看向了雕塑,震撼的無與倫比:「是啊,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就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功德廟修好之後,我就沒過來看過,這一看,還真一樣啊。」
所謂的功德廟,其實類似於土地廟的廟宇,功德廟是用磚塊堆積起來的,功德廟裡面的雕塑,是用混凝土凝聚出來的一個人形的樣子,整個雕塑只有頭和上半身,在雕塑面前擺放著一個香爐,從香爐上看,前來供奉的人還不少。
功德廟左右兩邊雕刻著一段話,彰顯道長捨生取義的大義。
左邊則是,九幽之下斷魂路。右邊則是,山野高人保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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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廟的左邊還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上大致記錄了道長的生平和事跡。
這種功德廟,在貴省確實很多,除了造福一方的人能夠配享功德廟之外,還有就是對當地有很大的貢獻,才會有人搭建功德廟。
當然,功德廟跟土地廟差不多,但還是有本質的區別,功德廟是人自發供奉的一種,而土地廟被稱之為一方土地,保佑一方的神靈。
看完對道長的介紹,我發誓我從未見過這個叫玄淨的道長。
也不怪他們震驚,就連我看到這個雕塑那一瞬間,都覺得有點恍惚,太像了!
我自認,我並沒有失散多年的弟弟妹妹,我前面有八個哥哥已經故去。
我更沒聽我爸說過,他還有哥哥弟弟,我家就我爸一個,我爸也就只有我一個,為什麼這個玄淨道長跟我這麼像?
「確實好像。」我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
「天哥,這該不會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妹妹吧?」李濤忍不住打趣道。
我白了李濤一眼,沒有說話,而是仔細盯著這個雕塑看了好幾眼,越看越覺得雕塑裡面的人就是我。或者說,我就是雕塑裡面的人。
眾所周知,世上人口千千萬,沒有絕對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很多人會覺得雙胞胎長相肯定一致,但並不是這樣的,有的雙胞胎看著確實一模一樣,但仔細看還能分辨清楚有本質上的區別,有的性格內向,有的性格外向,骨骼和眉宇之間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但這個雕塑跟我完全一致,就連左邊下巴的黑痣都一模一樣!
我不相信這世上有這麼相像的人。
「天哥,你注意看沒有,這個叫玄淨道長的人,死於三十歲。而且跟你這麼像的人,會不會是替你去死的?」
不得不說,李濤天馬行空的想像,確實天花亂墜!
這哪跟哪啊,這都能聯想到一起!
當然,對於我的出生,可以說都是我八個哥哥和爺爺付出了生命的,他們的離去換來了我的出生,哪有一個素不相識,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為我而死?何況我跟這個玄淨道長又沒有本質上的聯繫,別人為什麼會為了我而死?
誰的命不是命啊?
皮肉之像,命格卻不知道了。
我當時根本不知道,這個『萍水相逢』的玄淨道長,竟然跟我這麼有故事……
言歸正傳。
思來想去,我都沒想出個所以然,因為玄淨道長我是真不認識,或許只是長得像呢?
李濤還想說著什麼,我急忙打斷了他,誰知道這傢伙下一次天馬行空的另類想法是怎樣的?
「這裡離你養場還有多遠?」我上了三炷香之後,轉身問朱大明。
「還有一個多小時,只不過都是山路,可能需要的時間更長。」朱大明忽然驚呼道:「魯師傅,香滅了!」
李濤神色古怪的盯著我,顯然,他知道了什麼。
香滅了!
我辦事這麼久,只遇到三次香滅了的情況!
第一次,幫助王玉麗同學焚香問魂那一次。
第二次,李濤進入月亮湖那一次。
第三次,我給玄淨道長上香祭拜這一次。
三次香都沒熄滅,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難道玄淨道長並沒有死?
後來我才明白,為什麼給玄淨道長上香會熄滅,只是因為不能上香!
「滅了就滅了吧。」我看了看玄淨道長的雕塑,隨即我們重新啟程。
我看似不在意,其實我一直在想玄淨道長跟我到底有沒有什麼關係?
可思來想去,我都沒想出個所以然,只因為我確信,我跟玄淨道長沒有任何聯繫。
再次上路後,我們誰都沒說話,車裡也難得安靜下來。
這樣也好,聽著朱大明吹牛,確實也是一種煎熬和折磨。
這裡的路不愧是山區路,連水泥都沒鋪,只剩下一條才挖開的泥濘不堪的小道,小道顛來顛去的,差點把我顛吐了!
就這樣在顛簸了兩個小時之後,我們終於看到了一排排木房子。
朱大明說,這一排排木房子就是養殖住房,除了生活區域外,還有一個倉庫,倉庫裡面堆放的是草料和藥品等。
老遠,我們就看到了木房子燃起的寥寥炊煙,看樣子這裡還有人居住。
「喲,果然還真有不怕事的,出了這麼大的事,還有人呢。」
「不是的,現在這裡我請了一個工人照看,畢竟羊場出了事,我還有養豬場啊,沒個人看著也不行。」朱大明說了以後,然後接著說道:「魯師傅,折騰了你們這麼久,先過了早,才有力氣去解決這事。」
過早就是吃早餐的意思。
過了早之後,朱大明告訴我們,養羊場就在山後面,大概十多分鐘距離。
我抬頭審視了一下這座山,以及四周的山勢之後,隨即在朱大明以及他工人的帶領下,上了山。
上山的路,就跟來的路一樣,只不過現在的路只有一人寬,而且都是山路,一直往上去。
養羊場的工人大概五十多歲,是個不愛說話的老頭,他後背腰間別著一把鋒利的柴刀。
別看他五十多歲,在前面帶路走的飛快,一點也不像是年過半百的中年人。
李濤走的氣喘吁吁,喘息聲很大,整個臉憋的通紅,他嘀咕了一聲:「還有多遠啊,我走不動了。」
朱大明哦了一聲,指著前面說道:「看到那座草棚子了沒,那兒就是養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