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明說完之後,情緒越來越激動,臉上的害怕越來越濃,夾著煙的手都在不停地顫抖,仿佛那一幕恍如就在眼前,他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雙目更是無神起來,看著就像是被嚇破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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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現在的朱大明跟得知自己女人背叛自己還要後怕,看來羊吃人這件事,帶給了他多大的陰影!
我和李濤聽的目瞪口呆,那畫面想想都覺得後脊骨發涼!
試想一下,趕羊的老工人被一群羊撞到在地,而且眨眼之間就被啃食的只剩下一堆白骨,那畫面足夠讓人恐懼不安。
說實話,朱大明說的事情,瞬間勾起了我的興趣。
當然,我不是淡漠薄情的人,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一直以為是朱大明幾代人的命壓在了他身上,才會導致他被髒東西纏身,或許,這也是一個關鍵因數,但自從聽他說了羊吃人這個事情,我頓感朱大明遇到的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李濤錯愕的看著我,眼神之中帶著些許惶恐不安,好像有好多話要說一樣。
我示意他先別說話,我也被這事深深震撼。
「那老工人不說身手敏捷,但也是村裡的人,一輩子上山幹活的人,體力自然要比很多年輕人都好,可結果事實是,只剩下一堆白骨!我當時看完了視頻,直接被嚇尿了,對,直接尿了!那股尿騷味都沒能把我拉回現實,而我看到了更讓我睚眥欲裂的畫面!除了老工人之外,還被吃了兩個人。當時我還以為他們回家了,沒曾想竟然被羊吃了,找到他們的時候,只剩下衣服的碎片。」
「我的工人總共有八個人,一下子死了三個人,他們叫嚷著要報警,但我知道報警我這些羊完了,不只是這些羊完了,就連我也跟著完了,我改造舊屋的資金就等著這批羊出欄,我肯定賠的血本無歸。可那些都是人命啊,我只能跟受害者家屬協商私了,這一協商,我又搭進去一千多萬。說實在的,錢我還真不在乎,在我眼裡錢只是一個數字,也比不過人命啊,哪怕賺的賠的個精光,我也不在乎。」
「我以為賠償過後,這批羊就可以上市了,可後面更頭疼的事情出現了,這批羊沒人敢接近,我想賣都沒辦法賣。而且最要命的是,那座山也被人稱之為羊墳!羊墳的意思就是,只要踏入這座山,就只有死路一條,而現在這片山已經成為了當地乃至於其他村談之色變的地方。」
「沒辦法,我只能高薪聘請不怕的人,給我把暴躁的羊分辨出來,單獨把它們關在一起,就這樣還因此死掉了一個人,最後沒辦法了,一千多頭羊只能混養。為了在出現羊吃人事情,我在山裡三層外三層加固了更粗壯的鐵絲網,每一個鐵絲網都有胳膊粗,做完這些之後,我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房屋改造項目因為資金鍊斷裂而擱置,我又沒有其他產業的資金動態,眼瞅著留下的時間不多,所以我這才動了開山賣樹的念頭。為此,我問了木材廠,好好的大樹,他們只當廢料收,所以我就想著能不能在你們做棺材的看看,然後再去做家具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把樹木賣個好價錢。」
「我之前原本就打算,賣樹處理完養羊場事情後,把山也賣了,賣的錢,拿來補房屋改造項目的缺口,打算東山再起。」
朱大明再次選了一根沒淋濕的香菸抽了起來,這一次,他的手沒有抖,整個人一副認命的姿態說道:「我本來就焦頭爛額的,沒曾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當時我還沒這麼想呢,但現在看來,自從羊場發生這個怪事的時候,我就覺得我一番不順,尤其是身體,感覺到大不如前,而且所有的生意好像都縮水了!」
「現在看來,一切的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李濤直言不諱的揭穿了朱大明話里的漏洞,慢條斯理道:「不對啊,朱大膽,要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不會不找人看啊?還有!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會忘記?莫不是你編的故事吧?為了掩蓋你女人背叛你的事實!」
這也是我想問的。
朱大明說的羊吃人這個事情,在普通人聽來,絕對匪夷所思不可思議,怎麼可能忘卻呢?
但很快,我就想到了關鍵的因素!
我直接說道:「他不是忘卻,而是選擇遺忘,因為他的自尊!以及他暴發戶的姿態,高高在上慣了,忽然跌下神壇,讓人知道自己的不好,恐怕落井下石的人唾沫星子都能把朱大明淹死!」
朱大明猛地深吸了一口煙,一口抽掉了整隻煙,他被嗆了一口,劇烈的咳嗽著:「小師傅,真讓你說對了,我不是忘卻,而是選擇遺忘,只有裝出一副沒啥事的樣子,我才能狐假虎威保持曾經的風範!」
李濤聽完,簡直無語:「真是豬鼻子插大蔥,你裝什麼大象,簡直就是打腫臉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不懂破產之後的待遇,我小時候窮怕了,而且我還是孤兒,跟家境殷實的你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嘗試過從飯都吃不起,一步步走到今天萬人敬仰的地步嗎?不!你們富二代體會不了,根本體會不了,所以哪怕你說我是打腫臉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我都認了,因為我不想再過苦日子!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我朱大明一日不死,我依舊是商界聞風喪膽的朱大膽!」
說著,朱大明再次點燃香菸,一根接著一根,一直抽到煙盒裡沒煙後,他這才作罷,而這個時候,整個鋪子一片烏煙瘴氣,雲霧繚繞,嗆的我不行。他似乎一點也沒眼力見,還意猶未盡的準備出門買煙。
似乎這一刻,只有香菸的味道,才能化解他心酸淚。
回來之後的朱大明,淚眼朦朧又抽了一支煙,嘆息了一聲:「裝的,一切都是裝的,人最悲催的不是被帶綠帽子,而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破產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