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呆滯地盯著我,遲疑了很久,雙目逐漸無神。
這麼一看,周麗挺可憐的,她從來沒有真正的了解過自己的女兒,作為全職太太,並沒有全身心的投入對孩子的照顧。所以,她是失敗的。周家坐擁日進斗金的新力城,在物質上給周韻芳極大的滿足,卻忽視了精神上的需求。
有句老話說,女兒富養,兒子窮養。
我個人來看,這話是錯的,就拿我來說,我爸媽一輩子守著棺材鋪,以棺材鋪謀生,他們並沒有對我苛刻,反而給我灌輸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讓我在精神層面得到富足,所以在面對很多事情的時候,我有更強的邏輯思維。
精神上的需求,往往大於物質層面上的需求。
所以,富養不富養,最重要的便是提供精神需求。
當然了,你家世不錯,可以給孩子提供很強大的物資保障,但物質保障的前提下,切勿丟失精神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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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個人認為,女兒富養,兒子窮養。這話,可以改變成,富養精神,男女皆是。
周韻芳並不是個例,只是一個縮影,很多孩子在青春期時刻,往往無法拒絕新奇的誘惑,抽菸喝酒,打架鬧事,這些都是成長。但在這個成長中,衝動毀了一個孩子的心性。
人從生下來本來就不壞,壞的只是環境,環境造就了人。
加上周廷磊夫妻或許忙於生意上的打理,而忽視了周韻芳成長的正確引導,導致周韻芳遭此橫禍,其實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他們有錢有勢,贏得眾人的尊重,風光無限,卻在教育孩子方面,輸的一塌糊塗。
他們臉上的情緒很複雜,從不可思議,逐漸變成深深的悔恨,以至於最後變成了無奈,接受這個不爭的事實。
周廷磊愣了好久,這才看向我,滿臉悔恨:「魯老闆,求求你了,一定要讓我女兒回來。」
「如果你的女兒回來,需要你付出代價,你願意嗎?」
周廷磊聲淚俱下:「這些年來,我跟她媽媽一直忙於工作上的打理,從她三歲起,我們就把她放在了奶奶家,從一個擺攤的小商販,一步步逐漸打拼到有自己的門面。總算改善了自己的生活,為了彌補這些年少了對芳芳的陪伴,所以在我們小有成就的時候,就從農村把芳芳接了回來,在物質上極大的滿足了芳芳任何需求,可謂是有求必應。」
「誰曾想,這麼乖巧的芳芳,怎麼會是霸凌同學的人呢?魯老闆,我之前確實有點看不起你,但自從景陵居士那件事之後,我才發現自己有多無知。年齡並不是衡量一個人能力的表現,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我就一個女兒,哪怕她曾經犯下過霸凌同學的事情,我依舊會妥善處理好這件事,絕對不會縱容自己的女兒。畢竟提前迷途知返,也是救人,我可不想真正失去了我女兒的時候,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所以,任何代價,我都願意付出。」
周廷磊態度轉變,讓我頗為意外。
第一次見面,他面色洶湧,咄咄逼人。
現在得知引以為榮的驕傲周韻芳,犯下了這麼大的事情,可謂是擊碎了他的自尊心,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
我總以為周廷磊會像個無賴一樣繼續胡攪蠻纏,也是個五大三粗的人,沒想到他卻是一個明事理的人。
我準備怒罵他的說辭,硬是被我憋了回去……
「行吧。」話到嘴邊,我只吐出這兩個字。
「魯老闆,那到底需要怎樣的代價那?」
「我也不知道,有句話叫做破財免災,做好準備吧。」
周廷磊嗯了一聲,也不再追問什麼。
木偶紀壽到這算是結束了。
但也留下了兩個爛攤子急需處理,一個是長毛怪曹婷婷,另外一個是消失已久的周韻芳。當然了,周韻芳呢,我大致猜到了她在哪裡,接下來最麻煩的莫過於曹婷婷渾身毛髮。
「你們先回去吧,折騰了一晚上,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周廷磊夫婦看了看我一眼,遲疑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
周麗在離開的時候,再次沖王婆表達了歉意,還說會賠償王婆,關於侵害曹婷婷的事情。
王婆收起了盛氣凌人的姿態,面色很平靜,什麼也沒說,一直看著他們走遠,隨即她離開了。
「天哥,曹婷婷情況怎樣?」幾人走遠後,李濤急忙問道。
「禁靈效果很好,長毛怪現在十分穩定,你讓這些人離開吧,這事結束了。」
一聽這話,李濤頓時喜上眉梢,很激動嗯了一聲,隨即把這些人轟走了。他們不願意離開,一個勁的求我救救他們,說他們都是周韻芳指使的,他們不得不那麼做,還讓我高抬貴手。
我是真沒辦法高抬貴手,我冷冷地看著他們,沉聲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他們依依不捨的離開了這裡。
整個龍潭口只剩下我,李濤和長毛怪,還有之前搭的戲台。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讓王婆離開,只是擔心曹婷婷觸景生情,王婆可以激起曹婷婷的仇恨,擔心曹婷婷繼續惡化,最終形成一具沒有意識的精怪。叫這些人離開,也僅僅是因為人多眼雜,畢竟接下來的事情,不便他們觀看。」
李濤嗯了一聲:「天哥,我能做點什麼?」
「往龍潭口丟石頭吧。」
李濤照做。
不多時,洞鴛蛛冒出了頭。
我急忙說道:「麻煩洞鴛蛛有勞,幫幫我的朋友。」
洞鴛蛛爬出來之後,沒有過多遲疑,而是利用蜘蛛腿放在了長毛怪身上。洞鴛蛛此刻的做法,就跟當初跟我和李濤解毒一樣,只不過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沒有靈童指揮洞鴛蛛。
不多時,洞鴛蛛收回了腿,頭也不回的鑽進了龍潭口。
它來得快,去的也快,眨眼功夫就離開了。
李濤看的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地問了句:「天哥,這蜘蛛咋跟玩兒似的?就走了?曹婷婷現在還是沒發生任何改變啊。」
「你當洞鴛蛛真是神仙啊?它已經做了該做的事情,蛻化是一個過程,明白嗎?」
說著,我打開了禁靈陣,準備收拾東西回去了。
李濤頓時喜上眉梢,樂不思蜀開始幫我收拾東西。
直到我們收拾東西才發現,原本十個紙紮,竟然有三個沒有破損,其餘七個皆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有些是手,有些是腳,幾乎每個紙紮都有不同的損傷。
看到這,我明白,冥冥之中自有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