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深沉的愛

  木偶動怒,這事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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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正義也就是曹婷婷自稱是木偶神的弟子,弟子底細,那不是一清二楚嗎?

  曹婷婷的爺爺以謊話保全曹婷婷,木偶神又不是傻子,能不動怒嗎?

  「不對啊,天哥,木偶神好像又平靜了。」李濤陳述曹正義的話,接著說道:「木偶神看在弟子傳承技藝木偶一脈,世代相傳的份上,你能不能答應弟子,以弟子傳承,恭請木偶神出世!」

  曹正義已經沒有任何讓木偶神心動的條件了。

  所以他才會賭上木偶技藝,想用木偶技藝來以此脅迫木偶神。

  「天哥,木偶神好像妥協了。」李濤嘀咕了一聲,急著翻譯:「多謝木偶神垂愛,我曹正義以血肉之軀,恭迎木偶神出世。」

  「這不是妥協,而是退而求其次!你真當木偶神是傻子嗎?只有穩住了曹正義的獻祭,他才有出世的可能,木偶神想的依舊是噬主,只有噬主!現在看來,我的猜測是站得住腳的,木偶神出世,第一需要獻祭,而這個獻祭就是曹婷婷的爺爺。第二需要噬主,畢竟因果轉接,加上解除木偶神的禁制。重新當初,是為了讓我們更明白這件事裡面的真諦。」

  不得不說,我請神送神的計劃,真是個機智又明確的計劃!

  當所有的猜測都變成了現實,經過了論證之後,就是真理!

  我真是個小機靈鬼!

  「天哥,你看,他在做什麼?」

  李濤這一嗓子,直接把自誇的我拉回了現實,我竟然感覺到有點臉紅了!

  戲台上的曹正義緩緩支撐著站了起來,他抱著木偶來到了幕後,解開了木偶身上的繩子,隨即拿出了一個神台,然後把木偶恭敬地放在了神台上,然後在蓋了一條紅布,隨即恭敬地上了三炷香,退到神台前,緩緩跪了下去,磕了三個頭。

  磕完頭之後,曹正義接著說道:「木偶神在上,弟子曹正義今天以自我獻祭,恭請老仙家顯靈,弟子是自願的,不讓老仙家遭受因果報應,懇請老仙家看在弟子一片誠心,降下聖恩,化解弟子苦難。」

  李濤一直翻譯,越翻譯越覺得不對,隨即看向了我:「天哥,你,你說,這人是不是準備自殺啊!」

  「是的,他現在在做的就是請神,很多地方的請神都差不多的,唯一不同的就是懇請咒語,你接著翻譯吧。」

  「天哥,他現在沒說話了。」

  曹婷婷的爺爺磕完頭,然後站了起來,拿出了一個類似小刀的東西,緩緩割開了自己的手,滴落的鮮血把整個木偶染成了紅色,那觸目驚心的紅十分顯眼,更加詭異的是,曹正義留下來的鮮血,完全被木偶給吸收了!

  放血的過程整整持續了幾分鐘的時間,依稀能看到曹婷婷的爺爺,此刻已經是步履蹣跚,搖搖欲墜了。

  看到這,我瞬間想到了曹婷婷給人木蛹放血的場景了,兩人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而等到鮮血放了差不多的時候,曹婷婷的爺爺停了手,隨即輕輕的把木偶放回了原處,這時候我注意到他把蓋在木偶頭上的紅布扯下來了。

  而木偶則被他隨處擺放,似乎就是專程為周韻芳等人偷盜木偶做準備的。

  然後,便是曹婷婷的爺爺開始收拾東西,帶著東西,步履蹣跚的離開了戲台。

  至此,木偶戲表演全部結束了。

  「看來,曹婷婷的爺爺對木偶神說了謊,曹婷婷也對她爺爺說了謊。」

  李濤聽得目瞪口呆,有些不明所以的問了句:「天哥,我怎麼聽著有點繞呢?」

  「曹婷婷的爺爺為了保全曹婷婷,不惜欺騙木偶神曹家福運為交換條件。而自從曹婷婷給人木蛹割血時,就是曹婷婷對她爺爺撒謊了,因為曹婷婷從一開始,就想的很清楚,不想活了,所以白費了曹爺爺的一片良苦用心。」

  李濤哦了一聲接著說道:「原來如此啊,那,那不對啊,天哥,你說從源頭上解決問題,可只看了木偶戲,源頭呢?問題呢?你這請神送神計劃不就失敗了?」

  「木偶戲就是源頭哈,你不看木偶戲,你能了解其中每一個步驟嗎?你能看清楚這裡面的愛與被愛嗎?胖子,看事不僅僅要看事,還要學會看事!」

  「得了!天哥,我感覺越來越繞了,我就直接問吧,還有沒有?」

  「看著吧,還有。」我平靜地說道。

  果然,戲台上的畫面又轉變了,現在出現在我們眼前的不在是戲台,這是一個黑夜,黑夜裡面亮著一盞燈,燈光忽明忽暗的,好像是接觸不良。

  在屋子外面,出現了周韻芳幾個人,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偷木偶,這一點跟曹婷婷告訴我的差不多。

  偷木偶的過程很快,幾乎是很容易就得手了,可以說是白送。

  對於盜竊這種不齒的過程,我不想過多刻畫,但自從周韻芳等人把木偶偷走之後,新的轉機又出現了。

  曹婷婷的爺爺又出現了,只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說布依語,而是用我能聽懂的話,說了句:「婷婷,爺爺能為你做的就只有這麼多了,我給你探了路,接下來的路,爺爺沒辦法幫你了,你爸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惹不起他們,所以就只能爺爺幫你了。只是,我希望木偶神能夠饒了你,爺爺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剩下的,就只看你的緣分了。」

  說著,曹婷婷的爺爺做了最後的獻祭。他在身上畫了很多奇怪的符文,也不能說是符文,而是一種我看不懂的文字,應該就是布依族的特有文字。為此,我還問了李濤,李濤表示,我能聽懂他們說話,但不懂他們的文字。

  就算不知道那些文字,但大體上也猜的出來,這是曹爺爺請木偶神的文字,只不過後來我才知道,曹婷婷爺爺身上的文字,竟然這麼可怕!

  很快,曹婷婷的爺爺鑽進了一個巨大的類似於酒缸的罈子裡面,再也沒有了動靜。

  「封壇固魂!」

  曹婷婷的爺爺真是無私,竟然做了封壇固魂!

  封壇固魂對自己很惡毒,簡單來說,一旦封壇固魂,再也別想入黃泉投胎輪迴,連孤魂野鬼都做不成!有句話叫做故步自封,而曹婷婷爺爺此刻做的就是這樣的事情。他把自己魂魄封印在這裡,就是為了給曹婷婷一個保障,全身心的支持曹婷婷的事情。

  都說父愛如山,這話沒錯,可曹婷婷的爺爺對她的愛,比海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