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突如其來的……病症?

  「誠哥幫你辦……」

  這個名字再度讓他的吐槽細胞沸騰翻湧,魏無明把手按在自己的臉上,艱難往下捋,制止住了嘴角的抽動。

  這誠哥靠譜嗎?我怎麼好似和渣男以及感情之類的關鍵字撇不清關係了。

  魏無明甚至下意識地內視了一眼自己的命盤,確認天姚星並無閃動,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沉思片刻,突然聽到院子裡有動靜,有人走了進來。

  魏無明走上前去,把房門大開。院內的光一時刺眼,光禿禿的桂花樹下,站著一個呲牙咧嘴的男人,正往臉上塗抹著什麼。

  「李遇。」魏無明喊道。

  「欸,公子?」李遇猛地轉過臉來,「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魏無明看著對面腫起來的樣子,心裡道德和笑點在瘋狂打架,深深按捺了一輪才走上前:

  「我剛回來……你方才怎麼不在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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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大公子……嘶,我隨著一位小丫頭拿藥去了。」

  「哦。」魏無明點了點頭。

  大公子這紈絝的樣子,外加風流成性的傳聞,使得院子裡大多數丫鬟都不待見乃至懼怕自己,但人本質都是良善的。

  他回過頭來,準備進屋內收拾一下,去找那所謂的誠哥,卻見李遇站在原地,猶豫著要說什麼。

  「怎麼了?」

  「公子將我招到院中,說以後就在院中做些重活,可我這……四下瞅了瞅這……」

  21世紀年輕人不願麻煩他人的習慣突然占據上風,他本想說不需要你做什麼,先好好養著便是。可見李遇的樣子有些拘謹,甚至於惶恐。

  他明白了過來,突然笑道:

  「巧了,我方才尋你,正是要囑咐些事做。」

  「大公子儘管吩咐!」李遇努力眨著還未消腫的眼,驚喜的樣子。

  「你去茯苓大街最南頭的一個別院裡,給我找一個名為誠哥幫你辦的鋪子,進去叫他們老闆,就說魏府的魏無明請他。」

  「誠哥幫你辦……」李遇念叨著這個名字,似乎也有些不解,可沒有絲毫推諉,躬身長拜,「小的這就去。」

  「要不去拿點冰塊吧。」魏無明實在忍不住了,「冰敷一下也能好得快一些。」

  「冰……這,我這樣的人怕是不配用。」李遇低頭道。

  在這個世界裡,雖然儲冰要比真實歷史中的朝代簡單,可除冬季以外,仍不是尋常人家能用起的東西,對他這樣的人來說更是奢侈物。

  「什麼配不配的……」魏無明隨意道,「大家都一樣是人,只有合不合用,沒有所謂的配不配,我說的,去拿吧。」

  李遇愣了片刻,躬身一拜,眼睛火辣辣的,又流出淚來,「哎!」

  魏無明看著他轉頭離開,而後在院內踱起了步,一邊思考一邊等待。

  「剛才看了一眼,我的天馬星亮度與昨晚剛獲得時,幾乎沒什麼區別……」

  「是游離的程度不夠?還是我太過心急了呢……」

  他低頭輕嘆,突然在那棵桂花樹下找到了一節斷枝。

  他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走上前去把那些斷枝撿起來,扯斷了上面的幾片枯葉。

  我靠,這節枯枝竟是劍的模樣!

  他興奮地扭頭,似乎想和誰分享。

  面前,偌大的院子裡空曠無比,天邊候鳥靜靜地掠過樓檐,去向了未知的遠方。

  魏無明愣神片刻,搖頭笑了笑,而後像持劍一樣把它握在手裡,隨意劃拉著。

  這像是刻在每個男人心頭的本能,之前他莫名地有些不想握刀劍,可此刻抓著這毫無殺傷力的樹枝,卻開心地把它舞得虎虎生風。

  然而,不知不覺間,他仿佛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手中的枯枝越來越快,畫出了颯颯的風聲,而後聲音急驟起來,落葉從地上離散,在他周圍飄旋,順著劍鋒所指,風勢所向將他環繞。

  在這劍圍之中,寸芒不得靠近,可那呼呼聲又是如此震懾人心,仿佛群山震顫,隨時都要天塌地陷!

  攻守自如,圓滿不溢,像大海一般平靜寧和,可下一秒就要捲起滔天駭浪!

  這樣的招式,甚至沒有去刻意使用,他只是隨意揮舞,好像天生就會使用它……但怎麼可能有人天生善用武技呢?

  只是熟用,鍛鍊了它很多很多年……

  「呃……!」

  魏無明突然發出一聲悶哼,劍圍瞬間消散,枯葉分散開去,砰的一聲鋪滿整個院落,而他難以忍受地跪倒在地上,想用枯枝撐住大地,卻「夸嚓」地斷裂開。

  「我艹……」

  他聽到了自己胸口的砰砰聲,心臟跳動的速度幾乎要震破耳膜,血管里傳來無窮的壓力,將他全身刺撓得如針扎般疼痛。

  明明已是初秋,額頭上的汗珠卻落個不停,讓他的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

  「怎麼回事?這……」

  魏無明眼前瘋狂閃爍,漆黑與白晝交替,他用力調整著呼吸,用手撐著地面,不敢再動彈,許久之後才漸漸地緩了過來,面前的汗液已經滴成了一片水窪。

  「這……」

  疼痛與窒息感褪去了,他才漸漸反應過來了什麼,對剛才那一幕既震撼又心驚。

  他回想起來了,曾經懷疑的東西,竟然在這突如其來的孩童行為里得到了確切答案。

  他的鎮岳劍法遠超魏江寧,在這漫長的時間裡,在不為人知的歲月中,近乎臻至大成。

  可是剛才是怎麼一回事?自己甚至沒有使用什麼力氣,也並未砍殺任何目標,身體卻好像已經透支了力氣。

  有什麼東西在血脈里牢牢地抓住或者說……囚禁了他。

  他甚至感覺再用力片刻,會有爆體而亡的趨勢!

  而這等隱秘,他竟從未告訴過任何人,自小忍受著這等痛苦,就連魏侯和魏江寧也不知道。

  這難道就是魏無明一直以來掩藏習武的真相?可如果已經如此痛苦了,他為什麼還要在暗中強行學習鎮岳劍法?

  這股脆弱,會是一種病嗎?

  還是更加難以想像的……

  某種詛咒?

  正當他心驚之時,突然聽到了院外有人喊道:

  「公子,我帶人回來了!」

  既然已經知道公子在院落內,又帶了生人,李遇進來之前便要提前稟報。

  魏無明按著腿站起來,又勻了兩口呼吸,撫平情緒。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