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周山,牧道蘇

  任何東西都有好壞。

  像董隋說的那樣,離魂藥傳了出去,有利也有弊。

  我是贊同董隋所說的,離魂藥能不傳出去,就最好別傳出去!

  至於我為什麼選擇和董隋說這些,並非是想要掩飾身懷天經二十八葬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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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我相信他!

  不是才見面嗎?

  不是看不出他的面相嗎?

  為什麼這麼輕易就相信了他呢?

  其實我是認識董隋的!

  當然,董隋不認識我罷了!

  說起來,還是父母活著的時候。

  在一個偶然中,無意看到父親的錢包,裡面有一張董隋的證件照。

  當初我問了父親,父親對我說,這是他的恩人。

  而那張照片,是父親偶然得到的,就一直放在錢包裡面。

  父親死去,錢包跟著車子被燒毀了。

  我父親不是那種愛開玩笑的人,他說照片裡的人是恩人,肯定是真的。

  至於有無和董隋長相相似的人,憑我的本事,看是可以從臉面輪廓上,分辨出來的。

  父親的死,摻雜著各種因素,這也是我為什麼不跟董隋說這件事。

  董隋肯定查過我的信息,他認不出我,多半也是對我父親的記憶不深。

  一個大門派的醫道,見過的人太多了,不記得我父親很正常。

  在臨走前,董隋說我看起來有點兒熟悉,卻又想不起來,這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

  想不到,自己竟然見到了父親的恩人,這倒有點奇妙了。

  當初我以為,這位所謂的恩人,是某個正常社會中的人,想不到還是一個大門派的醫道。

  不知當初父親是遇到了什麼事,被董隋所救。

  如果有機會,想聽聽當初的故事,不知道當舊事重提,董隋是否還記得。

  知道羅箬灀病情穩住後,我們就離開了正一街。

  按董隋的話說,羅箬灀身上最主要的傷,是來自於靈魂上的傷害,經他治療,不出三天,羅箬灀就能甦醒。

  連董隋這麼厲害的醫道,都要花費這麼大的力氣,可想羅箬灀的傷勢有多麼嚴重!

  回去時,宗琳他們對我信任董隋疑惑不已。

  我沒有說實情,而是說相信董隋,才說的那些話。

  按宗琳的話來說,就是我比較狡猾,一早知道董隋對我們有大禮相送,才說的。

  千年山參可是好東西,虛弱而瀕臨死亡的人,若是喝下一口湯,續幾日的命不成問題,沒事喝下去也能延年益壽,增強體魄!

  在天經二十八葬中,有些葬病之法,就需要如此珍貴的藥材。

  希望不要因為葬病而用到吧,自己還是想有機會可以嘗嘗千年山參的味道的。

  一夜無話。

  一大早,宗琳就給杜玥打了電話,說了羅箬灀的病情。

  杜玥知道我們沒事後,叫我們去周山。

  本來杜玥是打算叫自家門派的人過來的,看我們沒事,就叫了我們。

  羅箬灀已經沒有大礙,我們留在蘇南也沒有太多必要。

  竇姐不打算跟我們過去,她還有事情要做。

  傷害羅箬灀的妖物,是朱傑指使的事情,她已經知道,雖然無法得以證實,去為難朱傑,但可以避免正一道當地分壇的人,表面上隱瞞事情的真相,私底下還再像無頭蒼蠅那樣抓妖!

  周山離蘇南只有一百公里不到,和蘇南一樣繁華,相通的道路很好走。

  杜玥讓我們幫她做什麼,並沒有在電話裡面說。

  聽她說話的口吻,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

  到了周山,是下午一點。

  杜玥給了我們一個地址,是一個在小巷子裡的道觀,很偏僻,沒什麼人往來,巷子兩邊的房屋看起來有些歷史了,沒有人居住的痕跡。

  巷子雖偏,但很乾淨,連鬼也沒有見到。

  道觀沒有牌匾石雕等等,看不出是什麼道派的道觀,一處牆邊有「明心見性」四個歪歪扭扭的毛筆字。

  澹臺舒北說道:「這裡是我們北宗的道觀。」

  我好奇,道:「你來過?」

  她搖了搖頭,指了指牆邊寫著的「明心見性」四字,道:「道觀出現佛家的這四個字,只有北宗。」

  我方才看到這四個字時也有疑惑,「明心見性」是佛語,出現在道觀,自然奇怪。

  此時,杜玥從道觀裡面走出來,說道:「我們北宗本身就是道釋儒合流的產物,深受明心見性的影響,下次你們在有道士的地方,見到這四個字,拿對方就是我們北宗的人。」

  隨著杜玥出來的,還有一個男子。

  該男子看起來和我們年紀相仿,長相極其清秀,雙眼好似兩汪清泉。

  我一眼就看出了他有道氣,故而沒有去窺探其面相。

  看著杜玥出來,我們相互客套了一番。

  經過介紹,這名清秀的男子叫牧道蘇,名字很好聽。

  牧道蘇並不怕生,對我們侃侃而談,交際能力非常。

  一番客套後,我直問杜玥,到底想要我們幫她做什麼。

  她沒有掩飾,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我們說了一遍。

  原來之前她之所以急著離開蘇南,是因為在周山這裡,發現了郜於人的痕跡,這個道觀的觀主,也就是牧道蘇的爺爺牧定國,因追蹤敵人而遭受傷害,現在還在醫院休養。

  難怪當初杜玥那麼急著離開,原來發生了如此大事!

  說起郜於人,之前的陶舫,就是此部落的人。

  郜於人在道門中的名聲極臭,從來沒有人說過郜於人的好。

  牧定國偶然發現郜於人的痕跡,誰料卻被暗算,自周山山上摔落,若非有人及時發現,早已死在了山腳下!

  項世林沉眉,道:「兩個郜於人,藏在周山山上?!」

  牧道蘇道:「沒錯,前幾日杜玥姐過來,委託宗門的師兄弟,在山中四處戒備,現如今未能發現,肯定是藏於山上!」

  我說:「這麼大的一座山,可不容易守備。」

  杜玥道:「周山是旅遊名山,山雖大,但山勢不險,周邊設施已經完善,想要守住一座大山,數人足以。」

  郜於人腳力非常,這是眾所周知的了。

  杜玥和牧道蘇有如此自信,定然有特別之法。

  現如今已經可以避免周山上的郜於人逃跑,所需要的就是山上搜尋,要用到人,故而杜玥才找來的我們。

  我們查閱了關於周山的地圖,龐大的山體,上面的植被都被有序的規劃,有很多修繕過的山路。

  較為偏僻的是山的西邊,那邊樹林較為繁雜,山路少,不是很好走,牧定國就是在那裡出的事,牧道蘇覺得,那兩個郜於人就在那邊。

  在山腳下的防備不變時,我們要做的,就是圍攏西邊找人。

  一來防止對方出了山。

  二來則是,如果對方就在最有可能躲藏的西邊,我們就省了不少力氣。

  說白了,這就和平常的找人差不多。

  要不是避免興師動眾,打擾了當地的旅客,杜玥早就找來相關部門的人去找了。

  而至於怎麼分辨對方是郜於人,定然不可能一個個去看山上出現的人的腳踝去辨別。

  當初牧定國和對方交手的時候,那兩人一個左腿受了傷,另一個則是右手受了傷,皆為道器尖刀所傷,入肉三分,哪怕有治傷藥物,一個星期內,肯定無法復原。

  在山上,有刀傷,行動起來必定有異常!

  難怪杜玥和牧道蘇不擔心這兩人跑了,原來是有傷在身!

  道器可傷人魂,一般的道器並不會在傷人身體時,對靈魂有太大的傷害,特別是刮傷這種簡單的傷勢,可見牧定國所使用的道器尖刀不一般。

  牧道蘇以一敵二,為傷兩人差點兒丟失了性命,有如此決心,難怪可以成為北宗在周山的道觀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