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夜陰沉著臉,看向左傾夢:「本尊不希望,你再有這樣的舉動。」
察覺到帝君夜厭惡的神情。
左傾夢的心,就好像被螞蟻啃咬了一樣:「我們之間有婚約啊,是師傅定下來的婚約,難不成你想要忤逆仙去的師傅嗎?」
左傾夢拿出了老神尊,要挾帝君夜。
可是她忘記了,無論是千年前的帝君夜,還是如今的帝君夜,能威脅到他的人,就只有鳳青黎和蘇梨,這兩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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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人,對他壓根造不成什麼威脅。
「你這是在威脅本尊娶你?」
帝君夜眯著眼,看向左傾夢。
銳利的眼神,讓左傾夢心神一顫,「我……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師傅已經仙去了,所以……所以我才……」
「不是就好。」
帝君夜淡淡的道:「以後,不要在本尊的面前,提婚事了,至於婚約,取消吧。」
「師兄!!」
左傾夢想要叫住他,可是帝君夜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神尊宮前。
無影無蹤。
「師兄!!!」
無論左傾夢怎麼喊,帝君夜的身影,還是沒有回來,她往後踉蹌了兩步,心臟就好像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攥緊,無法呼吸。
為什麼,她喜歡了這麼多年的人,過了這麼多年,還是不肯多看她一眼?為什麼?
哪怕那個女人死了,師兄仍然是不肯多看她一眼。
不甘心!
她 不甘心!
她怎麼會甘心!
盼了這麼多年,盼到了帝君夜甦醒過來,可是就算忘記了鳳青黎,帝君夜仍然是一句話都不願意和她說,甚至直接斷了她的念想。
啊!
左傾夢一掌,劈在石獅子上。
剎那之間,石獅子便就碎成齏粉!
不,她一定要得到帝君夜,帝君夜只能是她的,她遲早會成為帝君夜的夫人!
鳳青黎已經死了。
「對,鳳青黎已經死了,現在陪在帝君夜的身邊,只有我左傾夢,總有一天,我會得到他的!總有一天!」
…………
其實,在左傾夢說出婚約的時候,帝君夜就沒怎麼相信,不過……就算他們之間有婚約。
在記憶一片空白的情況下,他也不可能娶了左傾夢。
況且,每次在看到左傾夢的時候,他都會有一種厭惡的感覺,如果千年之前他們的感情,真的如左傾夢說的那般至死不渝。
他又怎麼會產生這種本能的厭惡?
如果此時左傾夢知道帝君夜心中所想,估計會氣的一口鮮血噴出來,她處心積慮的封印了帝君夜的記憶,可是帝君夜看到她就覺得厭惡至極。
不知不覺中,帝君夜來到了一片桃花林的上方,這裡,自從他甦醒過來之後,就從未來過。
但是這裡,莫名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整個山谷,都是桃花,在九重天,這些桃花,都是花開不敗的,也不會結出果子,一年四季,都開放著桃花。
微微吹過。
花瓣飄飄灑灑的往下掉落。
落到了帝君夜的肩頭。
在桃花林的中央,有一條潺潺流水的小溪,小溪的旁邊開放著淡紫色的不知名花朵。
帝君夜彎腰,採摘下一朵紫色的花兒,放在鼻間,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隨著空氣鑽入了鼻中。
帝君夜將紫色花兒拿在手裡,一路往前走。
桃花林的深處,有著一個竹子做成的涼亭,涼亭中,有一塊青石,許是很久沒有人坐的原因,上面長了青苔。
當帝君夜看過去的時候,恍惚間看到一個紅衣小姑娘,雙手捧著臉頰,桃花眼中滿是無邪。
「師兄,你彈琴真好聽。」
意識恍惚之間,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帝君夜微微一頓,回過神來,走到了涼亭中,骨節分明的手撫上石桌,。
一些記憶碎片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紅色衣服的小姑娘,墨色長衫的琴師, 裊裊的琴音在山谷中悠揚的飄蕩了起來。
有微風吹過。
山林間的小妖獸,似是聽到了琴音,噔噔蹬的從灌木叢中跑了出來,趴在小溪的石頭旁,安靜的聆聽著。
師兄……
帝君夜想要看清楚紅衣姑娘的容貌,可是腦海中一陣刺疼,讓他不得不停止下了回想。
這些記憶,才是他的記憶。
那個紅衣姑娘,到底是誰?
但是,直覺告訴他,那個紅衣姑娘對於他來說,十分的重要!是生命中無法割捨的那般重要。
「師兄,師兄,師兄……」
女子清脆如鈴鐺一般的聲音,在記憶深處響了起來,紅衣小姑娘噔噔蹬的在男子身後跟著。
好不容易跟了上來,挽住了他的手腕:「師兄,你怎麼走這麼快?欺負我腿短嗎?我跟你說,我只是還沒有長開!等我長大了,我的腿,肯定比你的還長,比你還走的快,到時候啊,就換成你跟在我後面,喊我了。」
姑娘傲嬌的說道。
「是嗎?」男子的嘴角揚起一抹寵溺,。
「哎喲。」
走著走著,小姑娘吃疼的叫了起來,一隻手拽住了他的衣衫,可憐巴巴的看著男子:「我的腿,好疼。」
「走累了?」
「嗯嗯,誰讓你走的這麼快?我都崴了腳了!」小姑娘可憐的說道。
男人顯然是看穿了小姑娘的小心思,不過卻沒有戳破,將古琴放到了小姑娘的懷裡,「拿著。」
「我的腳都不能走了,你還讓我拿琴……啊!師兄,你幹什麼啊!」
小姑娘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打橫抱起。
「你的腳,不是崴了嗎?還怎麼走路?」男子輕輕的斥責道:「到時候你不能走路了,還不是讓我背?」
「師兄,你最好了!」
小姑娘美滋滋的靠在男人的懷裡,笑靨如花,「師兄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等我長大了,我就嫁給你。」
「好啊。」
男人的嘴角揚起一抹寵溺的笑意:「小丫頭這麼重,換成其他人,嫌棄你怎麼辦?」
「唔,師兄!我這是在長身體好嗎?!」
「嗯,長身體。」
男人點點頭。
小姑娘的臉頰緋紅,乾脆把腦袋埋在男人的懷裡,一句話也不說了,半晌後,悶悶的道:「大師兄,你上輩子可能是個木頭吧,這麼不會夸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