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太后一看到蘇梨,渾濁的眼睛閃過一抹亮色:「哀家早就聽說梨兒回來了,一直沒能找個機會,如今有機會了,所以就讓人找你來陪哀家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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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太后。」
「不必多禮。」太后道:「快來哀家旁邊坐。」
蘇梨走到了太后的身旁,坐下,這個老太太給她的感覺,到不是太差,可畢竟是皇宮中的人,因此她還是保留著一絲警惕。
「哎,沒有想到月兒的女兒都這麼大了,哀家還覺得月兒在哀家面前的日子,仿佛還是昨日。」太后嘆了一口氣。
當初,太后對江月十分的投緣,雖然江月來歷不明,而且當初的江月還治好了她的病,時常宣江月入宮,只可惜後來在蘇天戰死沙場之後,江月也下落不明了。
「哀家當初本來是想收月兒為乾女兒的,可是……哎。」太后嘆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你母親就走了……」
這件事,也是太后心中的痛,當初蘇天之死,太后心裡明白,完全是因為功高震主,讓皇帝起了除去之心,所以太后也無顏面對江月,在佛堂呆了幾個月,可是幾個月之後,太后才知道在蘇天戰死沙場之後,江月也跟著去了,自此下落不明。
「太后,我母親已經死了,太后節哀。」蘇梨低聲說道,許是太后的感情渲染了她,她對太后的印象不禁好了幾分,畢竟太后的確沒有做過傷害蘇家的事。
太后握著蘇梨的手,忽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太后拿過一方錦帕,捂住了嘴巴,是血。
「太后娘娘!」蘇梨臉色一變,就被太后用另外一隻手握住了:「這症狀,已經好多年了,無礙的,哀家也活了這麼久了,也夠了。」
「很多年了?」
「是啊,很多年前就有了,當初你的母親給哀家治療過一次,好了不少, 但是這些年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嚴重,不過也可能是年紀大了吧。」看到蘇梨眸中的緊張,太后欣慰的笑了笑。
這個姑娘和當初的月兒一樣,關心她,這種關心,太后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了,如今竟在月兒的女兒身上找到了。
蘇梨皺了皺眉,「太后,可否讓我為你把一下脈?」
太后自然不懷疑蘇梨的用意,伸出手:「好。」
看著眼前的蘇梨,太后的腦海中浮現出當初月兒的模樣,當初月兒也是會醫術的,時不時入宮來為她檢查身子,月兒的醫術比太醫院那些庸醫的醫術甚至還要好。
診完了脈,女子的臉上一片沉色,這症狀……為什麼這麼像慕流風?沒錯!這正是中蠱的跡象,但是從脈象來看,太后娘娘中蠱毒的年份沒有那麼深。
可因為太后年事已高,存在於太后身體中的蠱蟲,更是肆無忌憚,所以哪怕沒有多長的時間,蠱也已經吞噬了太后的大部分精元。
「太后娘娘,你是否在半夜之際,會感覺到胸悶氣短?甚至出現幻覺?」蘇梨詢問道。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是和慕流風一樣的症狀!
太后十分的詫異,因為這些症狀,她連貼身的宮女都沒有告訴,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病,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甚至在午夜夢回的時候,還能看見一些原本已經死了的人。
太后點點頭:「梨兒,你說的這些,哀家的確有這些症狀。」
雖然外界傳聞,梨兒是個廢物,甚至還有一些不堪入耳的話,但太后相信,這是月兒的女兒,當初的月兒那麼好,她的女兒絕對不會差到哪裡去。
「太后娘娘,你相信我嗎?」蘇梨開口說道。
太后點點頭:「傻孩子,哀家當然相信你。」
「我有辦法為太后解毒,不過這過程中,你會昏睡過去。」蘇梨開口說道。
「傻孩子,哀家當然相信你啊,不過……哀家這病症已經很多年了,丫頭,你可以嗎?」太后雖然相信蘇梨,但是她也清楚自己的身體。
她害怕的是,萬一這個丫頭出了岔子,她反正是將死之身了,就怕連累了這個丫頭。
「太后,你把手給我。」蘇梨伸出了手,「看著我的眼睛。」
太后照做,很快就昏迷了過去,蘇梨看著躺在軟榻上,一臉安詳的太后娘娘,取出銀針,之所以讓太后昏迷過去,是因為接下來這一幕,太過於血腥!
誰能接受,自己的身體中爬出來一條蠱蟲?而且還是十分噁心的蟲子!
………………
蘇小黎抱著小白坐在涼亭里,不遠的地方便就是慈寧宮,「娘親,好像去了很久了哎,好像……不對,肯定還要很久,才出來,不如小白,我們到處逛逛?」
小白揮舞著爪子:「小主人,你別忘了……女魔頭交代過不許惹是生非的。」
在小白警告的目光下,蘇小黎拍了小白一下:「誰跟你講,我是出去惹是生非的?我只是到處走走,透透氣!」
哼哼,娘親還說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況且他沒有去招惹別人,也不會有人來招惹他呀?實在有人主動招惹他,那他就沒辦法了,只好一個字——揍!
看到自家小主人堅定的樣子,小白差點就信了,心裡悶哼哼的說道;在惡人谷的時候,小主人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就燒了兩位爺爺的藏書閣,還炸了魚塘,烤魚吃,最後……在兩位爺爺趕過來的時候,你還吐槽了一句,「這魚太難吃了!」直接把兩位爺爺氣的吐血。
差點沒投魚塘自盡,那可是養了千年的錦鯉啊,都快要結丹了,就變成了烤魚。
關鍵是,烤就烤了,最後還要吐槽一句不好吃?
「小白白,你又在嘀嘀咕咕些什麼?」
小白的毛一下子就炸了起來:「沒……沒啥,啥都沒有!」
它哪敢啊!
雖然女魔頭凶是凶了點,可是比起小主人,還是好多了。
畢竟女魔頭不會一言不合就扒它的毛!
…………
御花園中。
「你來幹什麼?你爹不是被貶去邊境了嗎?你怎麼還有臉來這裡?」
「是啊,你壓根就不是小郡主,你有什麼資格和我們一起玩兒?你有什麼資格啊,髒兮兮的,本公主看著就煩!」
「小郡主?別開玩笑了,她爹連王爺之位都被削了,這是我爹告訴我的,我爹還說了,不可以和她一起玩兒,以免被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