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蟒對於飛升相當感興趣。
畢竟之前天門找了幾十顆星球,都沒找到外星修行者的蹤跡。
但在這裡,此界之上還有一界,也就是傳說中的仙界,貌似是一個比青玄界還要牛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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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在上界,最低層次的也是散仙。
但是根據藏經閣的說法,這飛升不是從a點到b點,非要形容的話,倒更像是築基到金丹、元嬰到化神。
坐標變化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境界的提升。
但是天魔入侵卻是恰恰相反。
它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半個飛升,只不過方向完全相反。
域外天魔是從沒有生靈的虛空之中,殺入青玄界這個高靈氣世界中,然後將這方小千世界成功魔化污染,成為一個新的魔窟。
那些天魔在虛空深處生存了不知多少萬年,早已適應了那種極端惡劣的環境;它們本身便是虛空的一部分,是虛無中孕育出的扭曲意志。
而當它們殺入青玄界這種靈氣充沛的世界時,便如同一條乾涸的魚躍入大海,要麼被大海的廣闊所淹沒,要麼將大海污染成適合自己生存的泥沼。
但此界,大佬眾多,所以除非有此界魔道相助,否則很容易被人砍死。
而當胡蟒的神識彈入虛空通道之中,頓時感應到了其中詭異莫測的虛空變化。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於青玄界的感知。
他的神識如同被投入一片無邊的深海,四周儘是混沌的、流動的、不斷變化的虛空之力,那些力量時而如漩渦般旋轉,時而如刀刃般鋒利,時而如膠質般粘稠,時而如薄霧般虛無,每一寸虛空都在不斷地坍縮、膨脹、扭曲、重組,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在揉捏著一團永遠不會定型的麵團。
『所以域外天魔才會沒有具體的形體,因為如果有形體的話,怕是會被這詭異的虛空碾壓成粉碎。』
胡蟒產生了明悟。
『要想橫渡虛空,有大法力才成。』
『不過元神凝成元氣嬰兒,理論上來說,法力應該是不進反退的才對。』
在此界之中,元神最高可是修煉到陽神之境。
而恰好,胡蟒見識過陽神,他不認為天門的元嬰,能夠斗過這種陽神。
除非,元嬰本身,有著某種特殊的、適用於虛空的演化。
『……而這種演化,只適用於飛升。』
胡蟒心中一動,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把三花演化加持在了元嬰神念上。
元嬰層次的神念當即暴漲,並在泥丸宮中化作一道『元嬰虛影』。
然後,元嬰的形態正在發生某種劇烈的變化。
不再只是盤坐于丹田之中的小小人影形態,而是小小元嬰正在散去。
那種感覺極其妙,仿佛整個人都在被一層一層地剝開,露出最核心處那一點純粹的光。
然後,那一點光開始膨脹。
元嬰級神念當場暴漲,如同一條原本被束縛在河道中的大江突然決堤,向著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他的感知範圍在瞬息之間擴大了不知多少倍,原本只能模糊感應到的虛空深處,此刻變清晰無比。
那些混沌的虛空之力不再是一片模糊的迷霧,而是化作無數條流動的、清晰的脈絡,如同大地的經脈般在他眼前展開。
他的神念與虛空之力結合後,產生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東西,仿佛一層極薄的光膜覆蓋在他的神識表面。
那光膜無色無相,卻又真實存在,如同將一滴露珠包裹在一層無形的薄膜之中。
他感覺到自己此刻仿佛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束縛,直接化作了一縷光。
臥槽!虹化!
他瞬間明白了。
仙人飛升的異象,也是虹化。
那些傳說中的仙人,在飛升之時周身會綻放出七彩霞光,肉身化作一道長虹沖天而起,消失在九天之上。
世人只道那是仙人的排場,是飛升的祥瑞之兆,卻不知那虹光本身便是飛升的實質——仙人在飛升的瞬間,將自身的存在從物質形態轉化為一種純粹的光,以光速穿越界壁,抵達更高層次的世界。
虹化,便是光速!
而光速,便是飛升的速度!
而『元神化嬰』,可以通過取巧的方式,提前虹化,霞舉飛升。
他感覺到自己的神念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外延伸。
每一寸虛空都變透明而澄澈,那些之前讓他感到危險的漩渦、刀刃、膠質區域,此刻在他面前都如同水波般輕易地穿透而過。
幾個呼吸之間,他便衝到了虛空通道的盡頭,看到域外天魔的老巢!
那是密密麻麻的光點,仿佛顏色不一的星空,每一點星光都是一隻域外天魔,或者說它的巢穴所在。
而在這些光暈的中央,懸浮著一座巨大的、由純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宮殿。
那宮殿沒有具體的形狀,如同一團不斷蠕動的陰影,表面不時浮現出無數張模糊的面孔,有的痛苦,有的猙獰,有的空洞,如同無數亡魂被禁錮在其中,那是這片虛空深處,所有星光的源頭。
「咦?」
『臥槽,操操操!沖太快了!』
怎麼衝到域外天魔的老巢來了!?
胡蟒被嚇冷汗都流出來了,瞬間散去三花。
下一刻,胡蟒的神識歸位。
出乎意料,胡蟒的神識不僅沒有枯竭,反而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暴漲狀態。
呼吸之間,他的神念便從元嬰初期突破到了元嬰中期。
不過胡蟒的表情並不好看。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神念為什麼如此壯大。
原本打開了一小半的虛空裂縫,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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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點說,它不是消失不見了,而是被他吞噬,化作了天魔場的第三種虛空魔場演化。
……
轟!!
胡蟒轉頭,發現之前出場方式相當驚艷的衛師兄,整個人被砸在了地面之上,非常不雅地嵌出了一道人形。
「咳咳,師弟,你把那虛空裂縫再次封印了,干漂亮!」
衛渡厄一邊口吐鮮血,一邊強行挽尊。
「師兄,你的斬鬼神呢,你都快被人打成鬼了。」胡蟒吐槽。
「咳咳、咳咳咳,我只參悟出了開山老祖三成的劍意,但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我自然能夠將這一式劍招完善。」
「那問題來了,你有這個時間嗎?」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
一道魔氣滾滾的身影緩緩顯出,那是一個完全由虛空魔場組成的人影。
有一說一,這位衛師兄雖然是個豬隊友,但他不菜。
至少這魔道中人的肉身被衛師兄的劍徹底毀掉了。
「虛空裂縫消失了,以你如今的狀態,你怕是再也打不開虛空魔道了。」
衛渡厄慘笑道。
「而且沒了肉身憑藉,加上你吸收如此多的域外天魔意識,你撐不了多久,就會被魔道意識同化,成為其中之一。」
「師弟,我拖著它,你先走。」
「師兄大義!」胡蟒肅然起敬。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趕緊回去叫人,這魔道賊子我一個人收拾不了。」
胡蟒盯著對面的魔道身影掃了幾眼。
憑藉著暴漲的神識,以及剛剛『虹化』的狀態。
他心中一動,突然給衛渡厄神識傳音。
「師弟此言當真!?」衛渡厄精神一振。
「試一試總沒什麼壞處,而且以師兄現在的狀態,應該也拖延不了多久。」
「有道理!」
衛渡厄強行提起精神,催動已經被崩了好幾個裂口的渡厄神劍,再一次施展出低配版本的斬鬼神。
密密麻麻的鬼影劍影再一次填滿了虛空,而面對這一劍招,對面的『魔道中人』直接展開了虛空魔場,而且不是一種,至少十種以上。
雙方大招對轟,一時間整個天門山山腹天崩地裂,水缸大的碎石到處迸射。
胡蟒見狀,深吸一口氣,立刻進入了還沒有徹底消散的『虹化模式』,並在這種模式之下演化出了『破劫神槍』。
周圍存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雷網。
然後,雷網也消失了,被更複雜的虛空所取代。
然後,在這片世界之中,胡蟒看到了對方身上的魔道功法運轉痕跡。
一絲絲宛如影子一般的魔氣纏繞在不同的虛空魔場之中,將它們攝於人形體內。
『這股陰影魔氣,有點眼熟啊。』
這跟之前在降魔城,那個砍掉仙人一條手臂的神秘魔修,似乎是同一種功法。
難道是同一魔門的?
胡蟒知道自己現在這種狀態時間有限,下一刻,身影直接消失在虛空之中。
胡蟒消失的同時,漫空儘是霞光,霞光之中,一縷被拉長的槍影橫貫虛空,直接射穿了對面魔道中人的肉身。
那速度快到連衛渡厄的劍意都未能捕捉到完整的軌跡,只看到一道七彩流光一閃而過,那具人形怪物的胸口便多了一個碗口大的空洞,邊緣處還殘留著虹光灼燒的痕跡。
『好恐怖的遁術!』
在場另外二人同時閃過這道念頭。
下一刻,對面那魔道中人痛哼一聲,至少十個虛空魔場失去了掌控,被切斷了聯繫。
衛渡厄還沒反應過來,土德神光掃過,一層又一層岩壁合攏。
他的一條手臂直接被抓住,同時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