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有玄岳五矮中的陸師兄相助,但那位師兄大概率是想著出去撒歡,而不是正經幹活。
而且,一次入門任務也相當於一次高級門差,而高級門差可不是一個人能做的,按照宗門標準,高級門差的外門弟子數量大約是在十到十五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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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理論上,胡蟒自己還至少再拉個十人。
而且這種拉人頭不是強制性的,內門弟子可以招攬,外門弟子自然也可以拒絕。
這種情況下,一個靠譜的內門師兄名聲就很重要。
這些門差宗役,不是你修為高就好使的,你修為再高,活兒干不好那也是扯淡。
而像是胡蟒這種剛入門的『內門師兄』,光靠自己,他是招不到人的。
他並不打算頂著陸水禪師兄的招牌行事,他也不打算真的招攬十個人。
他很快就瞄準了自己的目標。
「胡道友?不,胡師兄!還有武師兄!」
當姜明山頂著風吹日曬回到入川山的時候,就看到胡蟒向自己招手。
姜明山便是那個身具『一線劍體』的散修,按理來說,這種自帶劍效的體質應該拜入神劍宗,奈何神劍宗不要他,而玄岳宗與他資質又不匹配,所以明明劍術天賦不錯,卻只能苦逼地做了外門弟子,天天做外門日常,扛磚搬石,非常辛苦。
一個多月不見,本來還算有些英俊瀟灑氣質的姜明山,現在徹底變成土木佬,皮膚被曬黝黑,手掌上布滿了老繭和裂紋,身上的外門制服沾滿了泥漿和灰塵,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不少,只有那雙眼睛依然明亮,透著一股子堅韌。
土木只是苦,不代表油水不夠。
胡蟒打量他兩眼,笑道:「看樣子要凝結第二朵花了吧。」
姜明山頓時點頭,感嘆道:
「先天大派就是先天大派,功法的確複雜玄奧,哪怕我這種劍修體質,轉修《三山五嶽小解》都有一日千里之感,我花了十年都沒找到的『氣元之花』精要,沒想到短短一個多月功夫,就摸到關鍵了。」
「武師兄怎麼也在這裡?」
姜明山看向武魂,這也是位同期選手,不僅是玄岳派的同期,還是神劍宗考核的同期,而且仗著筋骨皮肉橫煉、三花聚頂的修為和本事,在這一期的外門弟子之中,都屬於頂尖的。
「跟胡師兄一起接任務,」武魂言簡意賅。
「是那種帶隊門差麼,」姜明山目光一亮。
在玄岳宗,外門弟子有外門弟子的門差,內門弟子有內門弟子的宗役,一般內門和外門弟子一起出動,那基本上便是那種外遣任務,而這種任務給的好處是最多的,不僅是丹藥,甚至還包括師長的功法指點。
「來嗎?」胡蟒問。
「當然。」
「行,兩天後上午在山門外面集合,過時不候,任務內容你問老武,而且,」胡蟒頓了一下,「這次外門弟子的數量比較少,去不去你自己考慮。」
姜明山一愣,「比較少是多少?」
「不出意外的話,就你們兩位。」
語罷,胡蟒便匆匆離去,他不是不想跟這兩位敘舊,而是他趕著穿越回去,自從知道又要在異世界肝土木之後,他便夥同自己的偷電戰友鐵柱哥,又倒買倒賣了一批二手大型土木法器,他趕著去接收呢。
而等胡蟒離開之後,姜明山才回過神來。
「就我們兩個?」
「嗯。」
「到底什麼任務?」
武魂默默地將任務捲軸遞了過去,姜明山掃了幾眼才表情複雜道。
「封印任務,還是和神劍宗一起做的任務。」
「你不願意?」武魂反問。
「那倒不是,只是就我們兩個?這種活兒人少能做起來嗎?」姜明山看了看左右,小聲道:「那位胡師兄跟我們是一期的吧,跟他做任務靠譜嗎?」
「不知道,」武魂誠實地道。
「不知道你還加入進來?」
「之前胡師兄拉我的時候,並沒有說是做任務,而是說要跟我試試手,我的確想知道,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的差距,畢竟這位胡師兄是入門之後才三花聚頂,而我十年前就已經煉到這一步了,而且我殺的妖獸沒有一千、還有八百了,自認為還是有些本事的。」
「結果呢?」姜明山頓時起了好心。
「除了肉身武藝占優之外,其它的所有較量,都是一塌糊塗,包括那幾個宗門神通。」
修為可以是靠丹藥提上去的,但是法術神通這種東西,就純靠本事領悟了。
「這麼誇張,」姜明山嘖嘖感慨。
要知道,他也是和這位武師兄搭過手的,自然知道這位武教頭的肉身強度有多誇張,他全力以赴的劍術,居然都沒破了對方的防。
這麼一算,那位胡師兄的本事豈不是更誇張。
兩天後,玄岳宗山門
胡蟒、姜明山、武魂三人早早地就在門口等候。
很快,三人前方的地面自動裂開,一個抱著女娃娃的小豆丁走了出來,看到眼前三人,陸水禪一愣。
「就你們三個?」
「是的,師兄。」
「你是腦子不太好使,還是覺自己特別行?」陸水禪納悶道。
他本以為對方會仗著自己或是春悟子的名頭,拉上一大波人,不少老資歷的外門弟子其實是願意賣這個面子的。
但是沒想到他就拉了兩個,而且看修為,多半是跟他一期的。
「我大概是覺自己特別行,」胡蟒實誠地道。
然後看向正樂呵呵朝自己搖手的小女娃。
「師兄你這又是什麼情況?」
他前兩天跟自家便宜師父葛老道一說陸師兄帶隊,葛老道一聽,立刻就喜滋滋地表示,既然有陸矮子帶隊,那他就放心了,然後轉瞬即逝,消失無影無蹤了。
不過對面這位貌似拿的不是同款劇情。
陸水禪深深嘆了口氣,「我家師父表示,出去執行師門任務可以,娃不能丟,所以就只能這樣了。」
「那還有一個穗姑師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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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出任務去了。」
「她出什麼任務?」
「據說是我師傅的一位閨中好友的師妹的女徒弟生產,她去幫忙去了。」
閨中好友的師妹的女徒弟?
胡蟒認真地想了一下關係,這不就是女師侄兒麼。
搞這麼複雜。
「話說,你知道入門任務失敗會有什麼懲罰嗎?」陸水禪意有所指道。
胡蟒一愣:「我不知道,師兄你知道?」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覺我很快就會知道了。」
陸水禪可能是覺胡蟒指望他帶隊橫掃全場,但這位玄岳五矮表示,他這一次帶不了隊只能帶娃。
至於姜明山就更悲觀了,三個內門弟子兩個是同期新人,這任務幾乎沒法做了。
「走吧,景寧府雖然說是不遠,但也有數萬里之遙,坐我的玄罡闢地神梭。」
陸水禪一招手,九十片狹長柳葉狀的赭金薄片便從掌心噴出,每片長約二寸有餘,薄如紙片,片上隱刻五嶽山紋。
而隨著他法訣一引,九十片柳葉凌空盤旋,片片舒展暴漲,長至三丈,自行咬合合攏,化作一枚兩頭尖削、體態修長的寶梭法寶。
梭身密合無縫,外層籠罩一層渾厚土黃色玄罡寶光,流轉不息。
居中六片最大的核心梭葉向內旋開,便現出一處小圓洞艙門,艙內可容四至八人靜坐,自成一方清氣,土石塵埃分毫不侵入。
先天法寶!!
胡蟒心頭一震。
他在天門可從來沒見過先天法寶。
甚至於,天門有沒有先天法寶都不好說。
畢竟他從任何新聞上,都沒聽過天門攻克『先天開發技術』的說法。
當然,天門有另一種類型的『先天法寶』,那玩意叫做大型修煉工程。
「愣著幹什麼,上來吧。」
陸水禪搖頭晃腦,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胡蟒不不再次感慨,玄岳派的人,是真的不喜歡飛遁啊,先天法寶都是往地里鑽的那種。
而梭舟一入地底,便如游魚入海,赭金梭光在無邊昏黑岩土之間破開一條甬道。
四側山石、岩層、礦脈挨著玄罡寶光,紛紛化為細碎塵沙向後流瀉退開;梭身不沾半點泥垢,穩穩向前疾射,周遭土層隨著神梭飛過,身後通路立時重新閉合,不留一絲地道。
原來是一個高配版本的鑽地機。
……
跟胡蟒想像的不太一樣。
景寧府沒有雲霧繚繞的仙山,沒有雕樑畫棟的亭台樓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依山而建的龐大城池。
每一座城池的外城,都籠罩著濃郁的神光仙罩,而至於城池之外,則是一片地脈起伏,仿佛天地神靈隨手按壓的土質世界。
遠遠望去,連綿的山脊如同巨龍蜿蜒盤踞,山勢雄渾而蒼茫。
「這裡沒有獸潮,但有地潮,每一次地潮,都會造成大規模的地氣外泄,先天的、後天的,妖的魔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能冒出來。」
陸水禪坐在玄罡闢地神梭上,隨口道。
「莫不是龍脈翻身造成的?」胡蟒問。
「龍脈是什麼?」陸水禪納悶道。
胡蟒一愣,此界難不成沒有龍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