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魔性草

  「所以說,你關於海龍脈的記憶早就被提取出來,放在血滴子上,至於血滴子,則被你的三個徒弟貼身保管?」

  「我悄悄告訴他們,這是掌教新物,只有保留它,才能獲教主意識傳承,所以那三個孽徒應該不會隨意把它丟掉。」

  皿老面無表情地道。

  可能都是魔道的緣故,三陰生死符植入的效果比對鄭清波還要好,老頭當場就恢復了一部分記憶。

  好消息是,老頭這方面的記憶並沒有因為抽精扒魄而丟失,反而這老頭知道自己在天門、以及新魔道眼中都是重點標記的人物,所以早就分裂魂魄,將這『教中秘密』一分為三,交給自己三個徒弟保管。

  壞消息是,這三個徒弟也被魔機堂派出的人給殺散,至今生死不知。

  而除了《刺血逆元功》之外,胡蟒也終於拿到舊魔教血魔一脈的核心功法《血影神功》。

  不過看完之後,胡蟒相當嫌棄。

  跟青玄界魔功相比,這《血影神功》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它只有三層,而哪怕練到頂,也就是個金丹。

  考慮到舊時代五大魔道教主也不過是個元嬰,這種層次也不是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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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按照舊時代風氣,真正的教主級魔道法門,多半是在教主本人身上。

  唯一值一提的是,這《血影神功》的入門條件不高,不管你是四靈根還是五靈根,什麼根骨都能修煉,它本身就是血法。

  胡蟒突然心中一動,摸出之前姜傀紗給的血肉金丹。

  這玩意有毒,練到高深境界還會被奪舍,但如果交給對方,或許能在短時間內,製造出一個金丹級魔修。

  就是這個副作用有點讓人頭疼。

  而且胡蟒懷疑,這玩意跟血影一脈的魔門有關聯,果不其然,他把這金丹一拿出來,皿老呆滯的眼神就直勾勾地盯著它。

  「你認識此物?」

  皿老開口道:「我有一師弟,跟我同為聖教中人,當年被天門大軍殺散開來,一直不知所蹤,我一直以為他被天門人殺死了,目前來看,殺死他的怕是另有其人。」

  胡蟒想到天人殘黨那些詭異莫測的賽博法器,以及新魔道那些改造義體法器,如果說二者一點關係都沒有,那他就是純眼瞎了。

  搞不好就是被魔道自己人弄死,然後被扒出來用來試驗的。

  胡蟒又道:「此物吞下之後,會時時刻刻吞噬人的血肉精氣,而且每月需吞噬一個活人,此事你知道嗎?」

  皿老接過金丹,感應了一下,不屑道:「那是外人才需要如此,《血影神功》練到第三層,自身便化作一團血影精氣,人與丹合,無需藉助外物,至於這所謂的吞噬活人,增長修為,我聖教的確有如此法門,但吸收之後,也需多日煉化,像是對方這般,更像是我教中的血祭之法,培養血魔子的手段。」

  所以是賽博科技把魔道法門改造了麼。

  「那你要是用了之後,還需要吞噬活人嗎?」胡蟒問。

  「提升修為需要,不提升,便不需要。」

  「行,你先去消化金丹,等金丹修為恢復之後,我再另有他用。」

  胡蟒點了點頭。

  剛剛接到魔機堂的電話,他定的東西到了。

  ……

  魔機堂二樓,孫幼才依舊是一臉笑眯眯的,非常好說話,不過配合魔機堂下面那鬼哭神嚎的叫聲,那就有些瘮人了。

  不過胡蟒並不在意,他正仔細檢查著這些像是銅丸一般的種子,足有三個大箱子。

  這正是胡蟒藉助對方的魔道渠道,訂購的『魔性草』種子,而這個魔性草,正是塑骨丸最核心的一味藥草。

  孫幼才好道:

  「種子好弄,魔草難成,胡兄弟你這是打算往哪裡種這種草藥,總不能是在天門內部吧?」

  胡蟒沒有回答,確認了種子品質之後,直接將這三大箱子種子收入儲物盒中,然後才笑道。

  「這就是機密了,抱歉了孫兄弟。」

  孫幼才倒是心胸開闊,「既然是秘密,那我就不問了,不過咱們都是七絕之人,如果有什麼可以提升血脈的寶貝或手段,你可一定不要忘了孫某啊。」

  「當然。」

  「而且胡兄弟你解封魔脈,也需要多加小心啊。」

  「孫兄弟你的意思是?」胡蟒疑惑道。

  「咱們這血脈有很多優點,每覺醒一根魔脈,就相當於自動多了一種魔道天賦,而且也不用擔心資質覺醒,魔性大發,導致心性大變,但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初始資質比不過其它魔道聖子,激活不了那就死,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麻煩之處,每嘗試激活一道魔脈,都會有失敗的風險。」

  孫幼才大概也是看出了胡蟒的目的,若有所指地道:「七條魔脈,每覺醒一條,難度都是上一條魔脈的數倍,一旦失敗更麻煩,血脈破損可不是一兩天的傷勢。」

  「所以你覺醒了幾條魔脈?」

  胡蟒只是隨口一問,本沒指望對方回答,但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回答了。

  「兩條,蝦游和釜沸,但是在激活第三條偃刀魔脈的時候失敗了,到現在還沒有養好。」

  .

  這麼實誠?

  胡蟒詫異地看向對方。

  沒想到對方繼續道:「七絕魔脈中,分為下四脈和上三脈,其中,蝦游、釜沸、屋漏、解索是下四脈,而魚翔、彈石、偃刀是上三脈,其中,上三脈的解鎖難度,是要遠高於下四脈的,甚至每一次解封,都是一場生死大考!」

  「不過一旦解鎖哪怕一條上三脈,就能擁有媲美除了『北斗魔胎』之外的所有魔道資質,若是能夠解鎖七條魔脈,便是『北斗魔胎』也不是不能斗一斗。」

  「孫兄你的意思是?」

  怪不解鎖『彈石魔脈』之後,我的魔道資質一下子暴漲。

  不過這『北斗魔胎』又是什麼來路,居然要七絕魔脈全部解放才能媲美。

  而且,我解鎖『彈石魔脈』沒覺有那麼難啊?

  胡蟒心思電轉,莫不是佛門功法的刺激效果?

  「正因為我們這些人在解鎖魔脈的時候吃了虧,所以才不想兄弟你在這方面吃虧,一般這種情況,我們都會把我們自己解鎖的魔脈信息與其他人分享,免其它七絕之人在解鎖魔脈的時候,吃了沒有經驗的虧。」

  孫幼才頓了一下,繼續道:「當然,我們也鼓勵其它的七絕魔脈者,與我們分享相關的魔脈信息,這樣相互交流,我們解放魔脈的機率才更大。」

  胡蟒這下明白了,為什麼一個魔道人士,會對於自己這個『天門奸細』這麼友善,也多少明白了,為什麼會出現一個『七絕魔脈』的小圈子。

  「冒昧的問一下,孫兄弟認識的人中,有解放上三脈的人嗎?」

  孫幼才道:「有,但都失敗了,我是解放『偃刀魔脈』失敗的,而我認識的老血,則是解放『彈石』失敗的。」

  「傳說之中,一旦解開『彈石魔脈』,像是我們這種魔修,便會自動擁有最頂級的魔道資質,所以在七條魔脈之中,『彈石魔脈』是最受歡迎的,但也是解封最難的。」

  「不知道胡兄弟是解開了哪幾條魔脈?」

  孫幼才目光灼灼。

  「我麼,」胡蟒沉吟了片刻,最終說出了一部分真相,「解封了釜沸和解索兩條魔脈。」

  ……

  「這麼熱情,早知道就不說實話了。」

  傍晚,辦完事的胡蟒回到鄭家園,看著遠處的火燒雲,喃喃自語。

  他也沒想到,只是透露兩條魔脈,孫幼才居然一下子熱情了十倍,如果不是自己非要離開,搞不好就要被迫留下過夜了。

  「如果對方沒說謊的話,『釜沸』對方也有,所以說,對方看重的是『解索魔脈』?」

  解索魔脈:脈舒通百骸、索開蘊元機,如解纏索,可精氣暴漲數十倍、碎除肉身桎梏、舒展一身拘滯。

  「魔道中人那麼看重精氣,這是要重操雙修魔功嗎?」

  胡蟒正納悶的時候,一個巷主小跑了過來,附耳幾句,同時抵來了一張請帖。

  胡蟒看都不看,直接問,「這個鄭輕園又是哪一位?」

  「老闆第五子,在老闆長子和二子被抽鞭子之後,這一位算是勢頭最猛的。」

  「他是怎麼把信給到你手上的?」

  這個巷主摸了摸鼻子,「我家婆娘被人請託的,我挨不過,就送來了。」

  「哦,回頭讓你家婆娘準備點藥吧。」

  「啊?」

  「自己去拿督爺下面領十鞭子,下次再送來,便是一百鞭子,然後是一千,我看你的面子和你的屁股,到底誰比較厚。」

  「啊!?」

  胡蟒隨手將請帖丟到附近的垃圾桶里,開玩笑,老子可是要做孤臣的男人,跟你鄭家後人廝混,多影響聲望。

  胡蟒並不在意這點小細節,很快就去降魔城種魔性草去了。

  ……

  而在爪窪本地的一家大酒樓之中,鄭家的五公子一直等到天色徹底發黑,也沒有等到要等的人,表情變相當難看。

  「哈哈,看來江湖傳聞果然是真的,那位天血蟒的確是個忠心耿耿的,美色不要、富貴也不要,也不知道鄭老闆哪來的魅力,能網羅住如此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