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邀請函

  埃德蒙離開魁地奇球場之後,走得很慢。

  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他穿過城堡的走廊,走上樓梯,經過幾幅對他行注目禮的畫像,最後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

  德拉科躺在潘西腿上的那一幕,在他腦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放。

  不是他想回想,是那畫面自己往他腦子裡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

  枕著別人的腿。閉著眼睛。那麼愜意,那麼放鬆。

  埃德蒙閉上眼。

  他想起德拉科枕在他腿上的時候。

  那時候他以為,那是他的特權。

  原來不是。

  原來誰都可以。


  埃德蒙睜開眼,看著窗外的太陽,忽然覺得有點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裡那種說不出來的累。

  他想,他該放下了。

  德拉科有德拉科的人生。

  喜歡誰,和誰在一起,枕在誰的腿上,都是德拉科自己的事。

  他沒資格管。

  他也不該管。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桌上那份被他擱置了好幾天的邀請函。

  燙金的封皮,優雅的花體字,來自法國魔法部的官方印章。

  第十屆歐洲鍊金術大會。

  下周在巴黎舉行,為期一周。

  主辦方幾個月前就發來了邀請,希望他能出席並做一場主題演講。

  他一直拖著沒回復。

  他不想去。

  鍊金術大會這種場合,說白了就是一群老頭子坐在一起,炫耀自己的研究成果,互相吹捧幾句,再喝幾杯附庸高雅的紅酒。

  他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興趣。

  但現在——

  也許他可以去。

  法國。巴黎。

  最重要的是,一個沒有德拉科的地方。

  他可以一個人待著,想待多久待多久。

  不用看到德拉科和別人在一起,不用假裝若無其事,不用在德拉科靠近他的時候控制自己的身體不要僵硬。

  他可以躲一躲。

  躲到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躲到能笑著面對德拉科的那一天。

  埃德蒙拿起羽毛筆,在邀請函上簽了名。

  主辦方那邊的參會名單上立馬浮現了埃德蒙·布萊克的名字。

  。

  與此同時,霍格沃茨大禮堂。

  晚餐時間,長桌上擺滿了食物,蠟燭漂浮在半空,把整個空間照得明亮溫暖。

  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邊,手裡的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烤羊排,戳了好幾下,一塊都沒往嘴裡送。

  潘西在旁邊看著,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你打算把那塊羊排戳成肉泥?」

  德拉科瞥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戳。

  潘西懶得管他,低頭吃自己的。

  德拉科也不知道自己在煩什麼。

  埃德蒙那傢伙走了之後,他訓練完,洗完澡,換了衣服,來吃晚飯。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不對勁。

  羊排不好吃。

  南瓜汁太甜。

  旁邊的人說話太吵。

  他放下叉子,目光開始在禮堂里亂飄。

  格蘭芬多那邊,波特正和韋斯萊說著什麼,格蘭傑在旁邊插嘴。

  波特那張臉,還是一副讓人想揍的樣子。

  德拉科盯著他,忽然想起什麼。

  埃德蒙不對勁。

  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他要查清楚。

  怎麼查?

  他需要工具。需要方法。需要——

  他的目光落在波特身上,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波特。

  我們偉大的救世主。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翹了翹。

  他站起身,理了理袍子,朝格蘭芬多的方向走去。

  。

  德拉科穿過兩排長桌之間的過道,步伐不緊不慢,姿態優雅得像是在巡視領地。

  一路上有低年級的學生給他讓路,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走到格蘭芬多長桌邊上,剛好和波特對上。

  他的肩膀往旁邊一歪,不輕不重地撞了波特一下。

  波特踉蹌了一步,轉過頭,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惱怒。

  「馬爾福!你幹什麼?」

  德拉科站定,轉過身,臉上帶著那種欠揍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幹什麼?」

  他拖長了調子,

  「走路啊。怎麼,救世主連路都不讓別人走了?」

  波特的眉頭擰起來,正要說話,韋斯萊在旁邊插嘴了。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亂叫的蟲子。

  「故意?」

  他的嘴角翹了翹,

  「韋斯萊,你要是覺得委屈,可以去找教授告狀。就說——教授!馬爾福走路的時候撞了波特。」

  他的語氣誇張,且陰陽怪氣,好像在鄙視格蘭芬多的大驚小怪。

  韋斯萊的臉漲紅了。

  格蘭傑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

  「別理他。」

  波特深吸一口氣,什麼都沒說,轉過身繼續走。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點。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心的東西。

  目的達成。

  德拉科心情愉快的往回走。

  。

  禁林深處,一棵老橡樹的陰影里,趴著一隻黑色的大狗。

  它把腦袋埋在前爪里,一動不動,像一塊被遺棄的破布。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它髒兮兮的皮毛上,映出幾道隱約可見的傷痕,有些是新的,有些是舊的,還有一些,永遠也好不了。

  西里斯·布萊克不知道自己在這兒趴了多久。

  幾個小時?一整天?

  他記不清了。

  一張報紙還壓在他肚子底下,被他用爪子按著,不讓風吹走。

  報紙上有一小塊豆腐乾大小的聲明,他看了不下五十遍,每個字都能背下來。

  「聲明,本人哈利·詹姆·波特,即日起與西里斯(原西里斯·布萊克)解除教父與教子關係。特此周知。」

  沒有理由。沒有解釋。

  就這麼幾個字,輕飄飄的,把他和哈利之間最後那點聯繫切斷了。

  西里斯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他不怪哈利。

  哈利什麼都不知道。

  是馬爾福。

  自己聽到了。

  一個經常來給自己食物的善良的格蘭芬多和自己訴說過。

  是馬爾福蠱惑哈利這麼幹的。

  滿肚子壞水的斯萊特林。

  不然哈利怎麼會想到解除教父關係?

  西里斯把腦袋埋得更深了一點。

  但那個念頭一冒出來,另一個聲音就在他腦子裡響起來——

  你憑什麼怪別人?

  是你自己做的那些事。

  是你自己害得哈利成了孤兒。

  你以為登個報就是最壞的結果了?

  哈利沒親手把你送進阿茲卡班,已經是他心軟了。

  西里斯的尾巴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罪有應得。

  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怪任何人。

  但他還是忍不住想:

  除了我,還有誰會全心全意愛哈利?

  西里斯趴在那兒,月光在他身上慢慢移動。

  解決了那個叛徒,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切都會回歸正軌的。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