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父子關係冷卻

  看見哥哥淚紅雙目,嘴唇輕顫,知道事情不妙,只怕哥哥是將父親恨上了。✊🍟 ❻❾𝓼ⒽỮ𝔁.c𝕠𝕄 ✌♧當即搶步上前,攔在哥哥身前問父親:「爹爹,您為何不問清楚了事情就打哥哥,這種行徑是不對的?」這父親哈哈一聲乾笑,翻虎目瞪向女兒,自嘲:「好啊,好呀,真是我梁景的好女兒,長大了,翅膀硬了,知道跟爹爹頂撞了,是不是?」梁雪心兒亂撞,只管搖頭不答。

  梁景一聲慘笑,過得片時,才沉聲道:「好,既然你說爹不對,那就說說你哥,知不知道他的這種行徑是甚麼?挾持聖上,公然藐視王法,就算他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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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雪一聽,知道爹爹對哥哥的誤會大了,外有強敵在伺,不宜激發內部矛盾,急忙解釋:「爹,您誤會哥哥了,雖然手段有失光明,但也是為了救您出獄才不得已為之,慶幸,皇帝不是將您放出來啦。」一提這個,登時想起自己給那狗皇帝刺了一簪子,也不知當時哪來的勇氣,念此臉上笑顏逐現。

  梁景哼的一聲,惱道:「倘若如此,爹寧願死在大牢里,也不願看你兄妹二人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語氣一頓,轉向兒子,問:「梁蕭小朋友,這便是你救為父出獄的好法子?」語音威嚴,略帶幾分不屑。

  梁蕭隱忍許久,始終不曾說話,平常父親打罵也就罷了,他不怨,權當是父親的餘慶節目。父子間偶爾打打鬧鬧,也可增進感情,相處起來比較像朋友,不必約束,但今晚的這一巴掌,實在夠冤。見問咬了咬唇,說道:「爹爹,孩兒的為人,您是不是從來就不相信過?」

  這父親一怔,此問倒是難住了他,他不是不相信兒子,只覺兒子性急乖張,以往這些以下犯上的勾當,也沒見其少做,深怕兒子是為了要救自己出獄,已經到了山窮水盡之末路,不得已才行此險招。聽他問及為人,不免微微猶豫了一下。

  梁蕭傻笑,心叫:「他居然猶豫?猶豫了?果然不相信我。」當即眼睛一閉,兩行清淚緩緩流下,再一睜眼,換了一張臉色,側耳聽聽外間,見無人攻進來,遂離了殿門,往內里走去。才不過幾步,就聽妹妹驚叫:「爹爹,您這是幹甚麼?」

  這公子聞聲回頭,殿內燈烽聒映,只見一條虎影昂首闊步向殿門走去。心中微微一驚,梁景步子不停,聽了女兒的問話,隨口應道:「爹要向皇帝請罪去。」說話同時,那雙大手便搭在了門閥上,正欲扯開,突聞兒子一聲冷笑:「老頭子,您想死,要青史留名,我不攔您,但奉勸您一句,別害了妹妹?」

  梁景聽兒子說女兒有危險,猛地虎軀一震,那雙手不覺停了下來,轉過身子,滿眼疑惑微睨了兒子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在女兒身上,聽她怎麼說?卻見此女嬌容慘白,似有悚色,不解遂問:「雪兒,你哥此言何意,可是在唬我來?」

  梁雪看見父親要自行出去,心底立馬發了毛,嚇得怔住了,這時聽問,連忙壓下駭浪,吸一口氣,鎮定道:「爹,您別去,那皇帝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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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景惱道:「你這孩子,淨胡說,他怎麼不是好人?別老跟你哥一樣沒正沒經的,觸犯天顏,可是死罪?」梁雪急道:「爹,女兒沒騙您,他……當真不是好人。」於是乎,便將宋帝欲對她行不軌之事,向父備述了一遍,又提及那帝設計陷害老父一事。

  這大人聽後震駭不已,不敢相信,只說:「不會的,不會的,皇上怎麼是這種人,他害我一個老人家作甚?」一言於此,頗覺此事怪蹺,雙目射異光,問向女兒:「雪兒哪,你是不是為了哥哥,故意扯的謊言矇騙於我?」

  梁雪聽之,一頓足:「不是,不是。」梁景靜心一想也是,女兒打小自大,不曾說過謊來,只怕這事當真如此,又想先帝去後,新皇審也不審自己,只憑那向太后及眾宮娥、宮監的片面之詞,就定了自己一個抄家滅族大罪。自己曾多次喊冤,結果也無人敢受理,今晚聽女兒一番說辭,知道了個大概,料來自己倘若想要伸冤,只怕多半得著落於新皇身上。

  提及新皇,想起女兒清白,又問:「雪兒,那皇上可曾欺負了你?」梁雪見問,羞於啟齒,臉頰燙燒,只管頓足:「沒有,沒有!」這父親不覺鬆了口氣,隔了片時,又問:「那皇上可曾說出,是誰與他合謀害了先帝?」不聽女兒搭言,好奇微目之,見她翠鳳明眸,容顏紅絲絲,略帶羞態,仿若熟透的柿子,一雙妙目眨也不眨,深深盯著前方。

  心下大奇,稍稍轉側作諦視,順女目光瞧去,只見殿內燈烽如晝,陳設清晰可辨,綺麗絕凡,一人行走其間,跺來跺去,只顧探頭探腦仰望屋頂,仿若尋甚事物,不及問,但聽女兒聲音嬌美聒耳:「哥,你賊頭鼠眼作甚哩?」梁景一聞,禁不住嗤的一聲輕笑。

  那公子聽得,側目一瞅,沒好氣道:「哥在找尋哪片瓦面的防守最為松弱,也好伺機衝殺上去,開出一條血路,總好過在此坐困等死吧?」卻不去看父親一眼,二人聽得有趣,也跟過來,舉頭望房梁。

  梁景悔卻先時不分青紅皂白,打了兒子一巴掌,這時知道了原由,想跟兒子說聲抱歉。哪知這公子脾氣倔強之極,不給此老絲毫機會,有好幾次那父親欲待啟唇,但梁蕭都藉故避開了。此老不願放棄,他不想跟兒子鬧不快,犯愁間,眼角餘光所及,瞅見一面牆上掛著一柄寶劍,當即心生一計,欲去取下以死明志,兒子定不會見死不救。

  念轉此處,心下竊喜,拽虎步上得前來,伸臂抓緊那劍身,欲待取下,哪知這只是一把佩飾劍,早鑲了牆上,裝點環境而已。這大人不懂武功是以不識,瞧它裝飾綺麗,只道是把寶劍。哪知使出渾身的力氣,也是拿它不下,心中不禁一片憤然,一腔火氣無處泄,只管抓緊了劍柄,哪想卻聽唰的一聲,那劍被他拔了出來,心喜:「取不下,拔出了也好。」

  正想將那劍往脖子上抵,行此一招,好叫兒子原諒自己。於此同時,當那劍被拔出,突聽嘎的一聲響亮,對面那面牆應聲而開,側出一道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