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不聽勸,復又落網,買賣言

  王夫人見女兒氣走,心火又起,怨梁蕭道:「你這小鬼,與乃父一般,巧舌如簧,專騙女子歡心,待好事一過,只想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也。💙👽 69ᔕhυא.匚Ⓞm 😝😝哼,如今你亂點鴛鴦,氣走了她,無人對質,教我怎麼信你?」仲逍遙一聽「亂點鴛鴦」四字,耳根更是羞得通紅。

  梁蕭道:「且休抱怨,打從我上你這莊子那一刻起,你幾時信過我來?語嫣是我妹子,我既早知,又怎敢犯那亂倫之事?況且我不愛她,一直以來,只把她當妹妹一般看待。你別聽了讒言,毀她清譽。我是不打緊,但一個女子的名節何等珍貴?」

  王夫人道:「你說的可是真?」梁蕭正想答:「是真!」徒聽院中傳來一聲驚呼,三人聽得那聲音正是王語嫣所發,互視一眼,王夫人急叫:「逍遙,快去看看!」仲逍遙心裡也悶得慌,不知發生了何事,聞叫即應一聲,閃身出去,二人自後尾隨。

  三人出了前院,徑轉後院,抬頭看時,呀,只見黑衣隨風擺動,竟有二十來人,個個身軀魁梧,黑巾蒙面,右手執戒刀,前邊趕著一群人,梁蕭識得是段譽和靜雲等,不是早叫他們離去了嗎?怎麼被抓,但一會就明白了。

  目光微瞥,見南面佇立著一青年,臉上冷笑,是慕容復;而西首站著一個錦袍老者,正是慕容博,他臉上無甚表情,惟那眸子陰鶩盯著梁蕭。王語嫣眼見梁蕭三人趕來,慌跑過去,躲在他後面。

  梁蕭下意識將她護在身後,小聲道:「別怕,有我呢。」王語嫣真箇像吃了定心丸一般,心也不慌了,但一視他那張有點邪氣,有點似美人顏的臉,想到此人竟是自己的親哥哥,心中一酸,險些又要墮下淚來。

  卻說段譽一行,不聽梁蕭囑咐,毅然留將下來。他領著眾人出柴房,徑走廊道,避過重重僕婦丫鬟,眾行得一座院中,段譽想起昨晚在那間房裡,聽得王夫人等人就在隔壁,琢磨著:「王姑娘倘若要找母親,想必定是到那裡去了。我不如直趨過去,料來蕭弟心思慎密,聰穎明慧,想的也和我一般。」當下與眾一說,眾人都說有理。


  他不由分說,照著段譽便打,數人一擁而上,各使奇招,那慕容復不敵。支撐了片會,眼見落敗,偏巧這時,不知哪來的黑衣客,武功奇高,救下了慕容復。更可怕的是他們的陣法,無堅不摧,生生不息,眾人被困其間,試了多種法門,也窺不得一絲破綻。

  時間一點點的過,眼見眾人無計奈何,被迫得耗盡體力,終將遭擒。那慕容博出來,點了各人穴道,命黑衣武士將這些人帶去前廳,好跟梁蕭談一筆買賣。孰想途中竟然遇上了生氣跑出來的王語嫣。段譽催她快跑,但這姑娘一驚之下,不覺大呼出聲來,引來了梁蕭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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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夫人定了定神,叫道:「老爺子,復官,你們這是幹甚麼?」慕容復嘴角一抿,微笑道:「舅媽,這些小狗想溜,甥兒替您帶回來了。」王夫人哪裡不知這些人是被他父子倆點了穴道,雖說她是女流,武功亦是一般,但眼光卻頗是獨到,笑了笑說道:「既如此,那辛苦復官了,人也沒走失,將其重押柴房,再關起來便是。」

  她話一開,卻也沒一人動手,恍如她的話只在放屁一般,王夫人心中大怒,問道:「復官,你怎麼不把人押下去,傻愣著作甚?」

  慕容復笑道:「舅媽,並非甥兒不聽您吩咐,乃是這些人都屬爹爹親手所擒獲,您要關人,恐怕得問問他老人家的意見才行?」

  王夫人輕笑道:「是麼?」轉向慕容博:「老爺子,您怎麼說?」

  哪知慕容博卻不理她,徑走至梁蕭對面,雙眉之間的皺紋緊了緊,微笑道:「梁蕭小友,老夫與你做個買賣,如何?」見他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王夫人胸中氣極,正欲言語幾句,卻見梁蕭雙手交胸,淡淡道:「你這老兒,一生狡猾奸頑,能有啥買賣好做?一般來說,與你做買賣,都是提著腦袋的勾當,你說,我像傻子麼?」王夫人心起共鳴,暗呼痛快。

  慕容復聞言大怒,喝道:「臭小子,你嘴巴給小爺放乾淨點!」梁蕭攤攤手,說道:「再怎麼幹淨,事實如此,難道你叫我擅改不成?還是你們想堵這天下悠悠眾口?」慕容復憤然,正待以唇相譏,驀見父親罷罷手,一口怨氣便咽下了肚去。

  慕容博笑道:「月余不見,小友你這張嘴,尤是憑地了得。」頓了一頓,又道:「不錯,這樁買賣,的確有幾分兇險,小則人頭落地,大則抄家滅族?」此言甫出,院中之人,大都驚心駭然,均想:「慕容家的人,一生下來,便是做帝皇美夢,他既如此說,當與此事有關。」

  梁蕭道:「既然如此兇險,你怎麼知道我會應承你?」慕容博哈哈一聲,笑望段譽等眾,指定道:「就憑他們!」目光又向梁蕭視去,依然帶著笑意,說道:「他們這些人,你想看死的,還是活的?」梁蕭嘴角上挑,微微一笑,道:「自然要活的,那死了多無趣味,你說,是不是?」

  慕容博很是滿意,笑道:「如此說來,你是同意了……」不待他說完,段譽等嚷道:「蕭弟,你不可答應他!」「二公子,老賊最會騙人了,你可不能上他當啊!」「梁蕭,你快殺了他,別理我們!」這些人心裡明白,慕容博雖然沒有說出甚麼買賣,但聽他口氣,以及他的心思,多半猜得到,如今腸子都悔青了,怎麼不聽梁蕭的話先走呢?

  待諸人鼓譟聲息緩了些,梁蕭才道:「老兒,這便是你的不對了。」慕容博奇道:「老夫怎麼不對?」梁蕭道:「不對多了去,本公子也懶得費那心神深究。特舉一例,你既誠心想和我做生意,怎麼不讓公子我見見買賣是甚麼,也好談個價錢嘛?你甚麼都不說,就要死要活的,難道對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