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飲酒

  二老互望一眼,都是同一般心思,均想過去解圍。╰☆☆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兩人步子才動,卻被一旁酒席邊上悠哉悠哉坐著飲酒的李柔給叫住了,那梁景回頭,聽妻子道:「兩位莫心慌,蕭兒是誰?這幾個酒囊飯袋喝得醉他麼?你們也不想想,他今個不痛快,他要是不想喝,誰威脅得了他?你們這麼一去,反而惹他怪了。他要是不發泄發泄,準會憋出病來。」

  段正淳拱手問:「那依夫人之見,如今該當如何?」李柔的玉手若有意,若無意地把玩著酒杯,湊近唇邊,慢慢品了一小口,絕俗的臉上,輕輕展出一絲笑意,說道:「他醉他的,咱們喝咱們的,等著瞧好戲,豈非更好?」


  眼見文武眾官去而復上,梁蕭的眉毛也是微微一皺,思忖:「這個將軍,不玩死我,似乎不罷休?哼哼,老子豈是那麼容易糊弄滴!」偷偷瞄了一眼赫連鐵樹如今具體所在的位置,心下有了計較,一面與眾官客套陪酒,步子卻在輕輕挪動,找准空隙。

  過不多時,終於找准了一個時機,和一名文官碰了碰杯,待飲之際,嘴角一挑,瞬間轉移,等那大人愣了愣神,一幌眼,梁蕭已身在赫連鐵樹一旁。他嘴角掛笑,輕輕拍了拍赫連將軍的後肩,說道:「哇,想不到赫連將軍如此給在下面子,平時我想請諸位大人喝一杯,也是找不到門路,今天難得您慷慨遂了我這個小小的心愿,我豈能不請將軍飲一盅呢?」

  梁蕭突然在他耳邊說話,著實讓赫連鐵樹吃了一驚,只道這個小孩子尚被文武官員,及皇親貴胄給絆住了,怎料他來得如此突兀,一點聲息也無。方才梁蕭的「凌波微步」的確駭然驚人,連一直注意著他的段正淳也只見一陣風逝過,跟著梁蕭就立在赫連鐵樹那裡了,而梁景根本甚麼也沒看見。

  赫連鐵樹一驚之後,鎮靜下來,微笑道:「小老弟,客氣了,以後共事……」梁蕭罷手打斷:「以後的事有誰知道,今朝有酒且今朝醉,不談其他,只談杜康。來,將軍,我敬您一杯!」說罷,急將那將軍手上的空杯斟滿,又道:「先干為敬!」梁蕭仰頭酒到杯乾。

  這將軍瞧他一眼吃了,梁蕭又把他杯子斟滿,說道:「我敬您,再干!」將軍皺眉,瞧不准梁蕭的心思,急道:「小老弟,今天是您大喜之日,應該是我敬你才對!」卻是不喝。

  梁蕭心中一動,說道:「既是我大喜之日,如此小杯小飲豈能盡興!」叫左右:「來啊,換大杯!」他此刻是西夏駙馬爺,這麼一吆喝,那些宮娥宮監自然得聽從。

  須叟這邊桌上便擺了七八個大海碗,梁蕭親自逐個倒滿,旋即捧起一碗,送到那將軍面前,說道:「將軍請!」赫連鐵樹眉頭大皺,卻是不接,梁蕭可不樂意了,頗怪道:「怎麼?將軍,你的面子給完了,轉眼就不認人啦?」赫連鐵樹臉上一怒,眾佳客也察覺到了這邊不對,紛紛聚攏過來。

  →

  梁蕭努了努嘴,笑道:「喔,我知道了!在下都不喝,將軍怎麼會喝呢?」說著將那碗酒送回來,碗口湊近唇邊,仰頭咕嚕一聲,水酒全下了肚去。喝完不忘了「啊」的一聲享受酒中的辛辣滋味,順便將碗倒過來,一滴酒也不曾滴下。

  旁觀的佳客瞧了,忍不住歡聲喝彩,這一大碗酒少說也有半來斤,此人居然一口氣將他喝完,而且臉不紅,眼不渙散,可見酒量不一般。赫連鐵樹更是暗暗心驚,先前他鼓動那麼多人去灌醉他,其目的除了報仇外,更重要的是公主喜歡此人,他心不甘。

  分神間,徒聽梁蕭叫道:「赫連將軍,該你啦!」赫連鐵樹臉上一僵,方才他已和眾人對飲了不少,時下還略有醉意,倘若這一大碗下去,就算當場不倒,也是醉態可掬,如此有損他將軍威嚴的事情,又豈肯當眾去做,當即哼了一聲,不予理睬。

  眾人頓然一片唏噓,不過很快又不敢發聲了,畢竟人家在西夏國可是手握重兵的將軍,哪個敢開罪,除非他嫌命長。

  梁蕭慢慢將身湊近他,耳語道:「小子,你怕啦?」赫連鐵樹頓然大怒,敢直呼他「小子」,當真活得不耐,但一瞧眾人神色,旋即又冷靜下來,放低聲音道:「你的為何害我?」梁蕭像聽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低聲笑道:「我看你年紀也不大,怎地老人痴呆了呢?這話正是我要問你的。」

  赫連鐵樹一怔,驀然想起,自己是很恨此人。隔了半響,那將軍也不隱瞞,直說道:「公主是我的!」說了這句,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這回換梁蕭怔住了,如此回答,他的確沒有想過,心下又笑了,說道:「原來你偷偷喜歡公主呀?」他在「偷偷」二字上特別加重了語氣,教人聽來格外有壓力。

  赫連鐵樹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知該說些甚麼?梁蕭又好笑,心想:「你早說嘛,那刁蠻公主,誰愛誰娶去!」知道這話不能直接跟他說,不然他一定跟你急,微一沉吟,又回歸剛才的話題,他氣尚未消哩,便道:「跟我比酒,你若喝贏了我,公主便是你的,怎樣?」

  那將軍突然眼睛大亮,叫道:「此話當真!」赫連鐵樹中氣十足,聲音更見高昂,一激動之下,忘了壓抑嗓音,此話一出,舉座皆聞。眾人莫名其妙,摸不著半絲頭腦。這將軍一臉窘態,梁蕭笑了笑,說道:「梁蕭一向不虛言,你喝倒了我再說。」赫連鐵樹正色道:「好,我跟你比!」話落,大手硬硬端起面前一碗烈酒,湊嘴便喝了起來。

  梁蕭心贊:「是個硬漢!」右手一抄,也取過一碗,側臉瞪著那將軍喝了,又取來一碗也吃了,這才見那將軍把第一碗酒喝完,臉上立馬現出一抹酡紅,眼睛尚有幾分迷糊,眾人又是彩聲如雷。梁蕭嘴角微微上挑,接著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