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一句,梁蕭抖一下,待他說完,結結巴巴的道:「你……你這是甚麼藥粉?」心雖生疑自己病得太過突然,卻也未曾想過是他下的毒手。😲♖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
慕容復道:「我怎麼可以告訴你呢?聽星宿老怪說,你可是百毒不侵的怪物。他為了研究克制你的新藥,花費了不少精力,你說,我能讓他的辛苦付之東流嗎?」
梁蕭道:「自是不能!」「牡丹花下」的藥力在他體內漸漸擴散開來,只覺丹田炙熱無比,跟上次比,好像藥力又猛了些。然而四肢乏力,兩相衝刺,好不難受,當下身子輕幌,步子不覺向後退去一步。
慕容復瞧見了,心想:「成了,丁先生的藥果然頗有神效!」當即微微一笑,說道:「梁兄,是你自己動手,還是由在下代勞?」他先後往梁蕭身上灑下了兩種怪藥,本想慢慢折磨於他,待欣賞完了那段精彩的悽慘之後,再讓他好好的死掉,此刻又恐夜長夢多,衍生出變故。幾經思慮,還是決定須得速戰速決,能親眼見到他倒下才然安心。
梁蕭道:「你若想死,那就趕早,爺爺才沒那興頭咧?」如今雖被藥力所制,施不出拳腳,可是脾氣依稀倔強。
慕容復冷笑道:「這可由不得你!」呼的一聲,一招「龍爪手」向他抓來。
梁蕭就地一滾,向旁滾開,畢竟力弱,沒滾出一丈距離,突然肩上一緊,又被慕容復抓住了穴道,身子又被他提了起來,掙了掙,不脫,苦笑道:「虎落平陽被犬欺,果然是爺爺的寫照。慕容復,你要是有種,快快把我殺了,不然我回到『家鄉』,把你的頭像印成大頭貼,全貼在廁所里,讓『急人』盡吐『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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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復冷笑道:「誰是虎,誰是犬,現在還不知道呢?哼,你這小子廢話忒多。」提著他向旁走去,想找個坑穴,將他一掌擊死,便即就掩埋,走了數丈,見到一口枯井,心中大喜,正待要投他下去,忽聽得一個女子聲音道:「表哥,你快放下了他!」正是王語嫣。
原來王語嫣這一晚愁思綿綿,難以安睡,不由得想起梁蕭來,也不知從何時開始,這個人的影子,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深烙在了心坎。這些時日,雖然惱恨表哥要做甚麼西夏國的駙馬爺,也曾幾欲尋死,但是昨天被梁蕭救了回來,不知怎地,好像突然間對這個人有了些些的依賴感。
例如昨晚,梁蕭故意騙她落水,臉上看起來雖然很惱火,但是心中卻一點也生不起氣來,反而有點歡喜,連她也嚇了一跳,似乎早已習慣了他的胡鬧,只要他一搗亂,瞧著他那邪邪的笑容,心就會很平靜很平靜,連慕容復之事也會淡淡的忘卻。
今早去找梁蕭,就是想告訴他,自己不會再為了表哥之事而苦惱,而去想不開,可惜話沒有說出口,卻見梁蕭生病了。
一人倚窗蹉嘆,滿腦子裡都是梁蕭和慕容復的身影,二人影像交集,漸漸的梁蕭那笑聲,占據了她所有的思緒,及心房,慢慢的將慕容復給比了下去,最後徒留他一人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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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語嫣一驚而醒,卻看見慕容復抓著梁蕭離去,又是一驚,生怕兩人爭鬥起來,慕容復不敵梁蕭,當即追隨在後,兩人的一番爭辯,句句都給她聽見了。只覺得這個梁公子當真是惟恐天下不亂,句句逞強頂撞。萬萬料想不到的是表哥為了當駙馬,要除卻這個拌腳石,居然向梁蕭下毒。王語嫣又驚又恐,更多的是傷心,眼見慕容復又向梁蕭辣施狠手,忍不住這才現身。
王語嫣奔到二人身前,神色慌張,想到梁蕭生著病,又中了毒,叫道:「梁公子,梁公子!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梁蕭被慕容復提著,極為難受,這時轉過半邊腦袋,嬉笑道:「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咦,你來這裡作甚?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快回去!」只覺身子越來越滾燙,幸好內力尚在,可以支撐一陣。
王語嫣見他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嬉皮笑臉,當真拿他沒轍,又好氣又好笑,但聽他最後幾句催詞,實出真心,忍不住眼眶兒一紅,哭了出來,惱道:「都甚麼時候了,你怎麼……還不生性?」
慕容復突見王語嫣現身,先是一呆,跟著皺起了眉頭,這時又冷冷的道:「你們倆個果然是情深得緊,在我面前還打情罵俏。」王語嫣向他望去一眼,哽咽道:「表哥,你不要殺他。我也不惱你了,你要娶西夏公主,大宋公主,甚至契丹公主,那也隨你。」
慕容復道:「你這麼快就把我忘啦?也好,也省得我心覺愧疚。哼哼,這人是我大對頭,少了他,你表哥我勝券在握。你說,我容不容得他存活於世上,阻礙我的大事?」
王語嫣胸口一酸,說道:「你當真要這麼狠心麼?」慕容復冷笑道:「哼,哼!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誰要阻我成大事,就休怪我辣手無情,哪怕你也是一樣。」王語嫣嬌軀一抖,不覺向後退去一步,過了片會,吸了口氣,復又上前,挺胸說道:「那好,你要殺他,就先把我也給殺了。」說罷,閉目待死,其實心中悽苦已極。
慕容復冷笑道:「王姑娘,你果然愛著他,居然甘心為了他而死。嘿嘿,既然如此,嫁了他也就是了,又何必假惺惺的跟著我?」
王語嫣聽他忽然不叫自己作「表妹」,改口而叫「王姑娘」,心中更是一寒,咬了咬牙,說道:「不錯,我是愛他,那又能怎樣?以前我對你一片真心,可是你又待我如何?還不是拋下我,想方設法要去做你的駙馬。」眼淚撲簌簌滾將下來。
梁蕭聽了,大吃一驚,叫道:「王大美人,你……你說甚麼?」慕容復冷笑道:「哼,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是耳背麼?她說愛你,聽懂了麼?」梁蕭只覺身軀一顫,耳邊憑空打了一記響雷,他不敢相信王語嫣說的是真的,自己安慰她是為了氣慕容復才那般說詞。
為了避開這個話題,他怒嚮慕容復,嘲諷道:「雙姓家奴,你是不是沒種,還是小孬孬?說好了給我個痛快,卻去欺負女人,嘿嘿,慕容復,你就那點本事。」慕容復大怒,把梁蕭一擲,向那口枯井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