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蕭微微一笑,人坐在馬鞍之上,當即右腳一起,鞋板立馬擋下了右錘,那大漢吃驚,不覺右臂加勁,勢將銅錘往前急急推送,同時左錘迴旋,從旁側擊,盡打他那小腿。🐍🐝 ➅➈丂卄𝔲ⓧ.cσᗰ ♝☜梁蕭輕嘿一聲,鞋尖稍引,使個粘字訣,將他右錘斜帶,轉向左錘送去。
那大漢天生神力,右臂加力的同時,左臂也使足了勁,只見雙錘相撞,嗡的一聲響,那大漢的虎口登時被震得隱隱酸麻,後足不自覺倒退兩步。
持鐵杵的大漢見狀,忙提鐵杵揮打過來,梁蕭右腳一罷,喝住道:「且慢!」那大漢真箇聽話,鐵杵高舉在半空硬生生停住了,轉著個鼠眼賊溜揪著他,道:「怎麼?小白臉害怕了嗎?那好,乖乖給老子磕三個響頭,再叫三聲爺爺,我便不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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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蕭佯裝沒聽清楚,側著耳朵問:「叫甚麼?」不想那大漢四肢發達,頭腦也極簡單,更不疑有他,順口答道:「爺爺!」梁蕭哈哈大笑,贊道:「乖孫兒,叫得不錯,再叫一聲來聽聽?」眾人一聽說,都是轟然大笑。
那大漢滿臉怒氣,高舉著鐵杵再度殺來。梁蕭笑道:「別急!」右鞋一挑,畫了個半圓,便將那杵頭纏在了圈裡,攪了幾下,把那大漢弄得暈頭轉向,又道:「嗯,女過男不過,僧過俗不過,老過少不過,死過活不過,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四不過吧。」稍頓了一會,又道:「但是爺爺要過,你這乖孫兒讓是不讓?」那大漢傲氣道:「不讓!」
梁蕭點頭道:「妙極,我跟你們打個賭如何?」當下鞋尖略勾,拌在那根鐵杵之上,再向左一撥,那大漢立即轉了個半圈,但聽碰的一聲,正好撞上那持錘的大漢,二人都是身高力猛,持錘大漢更是無半點防備,又是突如其來,被同伴一撞之下,身軀不覺向後倒去,二人便迭在了一起。
原來他雖在和鐵杵大漢說話,眼力可憑地利落,瞥見了雙錘大漢的不軌之想,故而出此一招,顯顯威,看能否懾服他二人。少許兩人相繼爬起,四目都是怒視著梁蕭,齊聲道:「賭甚麼?」
梁蕭嘴角勾了勾,微笑道:「我也不難為你們,這樣好了,賭簡單一點的。我站著不動,讓你們打我三拳,倘若打我不倒,就得乖乖讓道出來,放我們過去。」此言一出,眾皆大嘩,許多人想:「這小子胡吹大氣,任憑你武功再利害,可是站著不動讓人任打,哪有不倒下去之理?況且人家一個拳頭都比你兩個大。」更有眼光獨到的老英雄揣測:「興許此人當真有些能耐,不然怎麼敢以單腳便將二人來戲耍?」
兩名大漢也是不敢相信,持錘那人道:「要是老子一拳將你打死了,又該如何?」梁蕭道:「當真那樣,也是我的造化,只怪爺我學藝不精,須怨不得兩位。」當即從鞍上躍了下來。
二人互視一眼,打個手勢,持鐵杵那大漢立即大喝一聲,輪著缽盂大的拳頭,往梁蕭胸口送去。旁觀之人不禁都是「啊」的一聲驚呼,那梁雪、劉進、靜雲被梁蕭和那書生的坐騎所阻過不去,只聽得聲音,具體情況如何,不曉,都是暗暗焦急。
那書生也是非常擔心,雖然知道此人武功極高,但這般冒險,尚乃頭一遭,不免甚是牽腸。只見那大漢一拳打將出去後,臉色由開始的歡喜轉為驚訝,接著滿是恐懼之色,最後臉色不住扭曲。可是對面的梁蕭,笑臉如昔。持雙錘的大漢,看見同伴如此模樣,雖說想不透,可同仇敵愾之心一生,雙錘交於左手,右手立即呼的一聲,也出一拳,朝梁蕭胸口擊去。這梁蕭公然不懼,見他打來,正合心意。
這裡梁景一行,久不見梁蕭回來,道路崎嶇甚窄難行,前頭坐騎阻路,尤其是劉進等三騎,擋了所有人光線。當下段正淳便派段譽前去查探情況,他步法極快,須叟即至,卻看見兩條鐵塔也似的大漢漸漸矮了下來,兩顆大頭搖搖擺擺,站立不定。過不多時,砰砰兩聲,倒在地下。
梁蕭的「北冥神功」專吸敵人功力,兩條大漢的內力一盡,天生膂力也即無用。兩人委頓在地,形如虛脫。梁蕭笑道:「是你們自己打我的喲,不干爺事。嘿嘿,回去告訴你們宗贊王子,想娶西夏公主,下輩子吧!」
鍾靈恰於這時趕到,也笑道:「只怕他下輩子也沒那個機會。」轉頭向那書生道:「木姊姊,我真想不到是你!」木婉清冷冷的道:「你是我親妹子,只叫『姊姊』便了,何必加上個『木』字?」鍾靈奇道:「木姊姊,你說笑了,我怎麼會是你的親妹子?」木婉清向梁蕭一指道:「你去問他!」鍾靈轉向梁蕭,待他解釋。
梁蕭眼珠賊溜一轉,看見本來被兩條大漢擋住的眾人,一個個從自己身邊搶了過去,直奔靈州。又見父親一行適時趕到,心中一動,便把矛頭指向了段正淳,道:「你應該去問他才是!」說話同時,手一指坐騎上的段正淳。
這些人遲來一步,沒有聽到三人的對話,均感奇怪。那段正淳更是莫名其妙,濃眉深擰,瞧瞧梁蕭,又瞧瞧書生裝扮的木碗清,眼前一亮,驚道:「婉兒,是你?這些日子來你還好嗎?你母親呢?」暗叫:「慚愧,我自認風流,閱女無數,竟連自己女兒都認不出來,更不及兒子。」殊不知這一切早在梁蕭的記憶當中。
木婉清咬咬唇,向父親怒視了一眼,又別過頭去。
梁雪叫道:「木姊姊,你怎地也來了靈州?是想瞧一瞧西夏公主的風采麼?」木婉清冷冷的道:「哪個似你那般清閒,姑娘我愛上哪,你管得著麼?」在驢臂上輕輕一鞭,逕往前行。
劉進坐騎挨近梁雪少許,然後在她耳邊悄悄道:「這個姑娘和那個諸葛姑娘有得一比?」梁雪嗤的一聲輕笑出來。
這時二人身後突傳來一聲叱喝:「姓劉的,你活膩味啦,亂嚼甚麼舌根呢?」劉進身軀猛地一震,回過頭去看時,險些從鞍上跌下來,只見諸葛靜雲就在自己身後,不下十步距離遠的馬匹上怒視而坐,倒忘了自己曾和她一起過來追的梁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