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喝一聲:「姓仲的,納命來罷!」雙掌翻飛,望他打去。💘🎈 ♨🐧
他不屑偷襲,發掌前先提醒對方,也好堤防。梁景大驚,群豪也是詫異不已,不想他說出手便出手,一絲先兆也無。仲逍遙只是淡淡一笑,跟著身子斜閃,就輕輕易易避開了梁蕭在盛怒之下,凌厲的一擊。
梁蕭微咦了一聲,感覺他這一避所使的內力有些熟悉,在哪見過似的,可惜已記不大清楚,不覺冷笑道:「不錯,還算有兩把刷子,難怪敢栽髒我!」一招不中,復又欺上。那仲逍遙只微笑不答,身子輕轉,這一招精奇的掌法,又給他避了開去。
這一下樑蕭有點慌了,怒道:「你幹嘛只躲不還手,瞧不起我麼?」仲逍遙立定身形之後,右手一拂衣袖,將手交於身後,微笑道:「豈敢,豈敢!小弟與梁兄無怨無仇,何苦性命相搏,點到即止便好!」梁蕭道:「哼,你倒好心,瞧你手上功夫有沒有你嘴上了得。不要躲,吃我一掌!」呼的一聲,左掌輕推,跟著右掌從左肘底下穿過去,後發生至,朝仲逍遙胸膛打去。
仲逍遙微微皺眉,曉得利害,他不敢托大,右袍輕撩,也是呼的一聲,回了一掌,登時雙掌相交,波的一聲,二人身形都是微晃。梁蕭暗吃了一驚,然後雙掌倏爾分開,各自退了三步,他脫口而出:「你怎麼會易筋經?」他記得兩年前,在邊關時,身上的易筋經秘笈早已被慕容博搜了去,此刻重現易筋武功,難兔會有所懷疑,又道:「慕容老賊跟你是甚麼關係?」
少林眾神僧忽聽「易筋經」三字,身軀都是一震,本寺之寶易筋經,早於兩年前被盜,這時耳聞不知真假。仲逍遙臉上一僵,隨之淡淡而笑,道:「你說甚麼,我聽不清楚?」心道:「他怎麼知道我用的是易筋經?是了,爹說易筋經就是從姓梁那小子身上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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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聽梁蕭笑道:「哼,你甚麼都要學我,穿著打扮也是,連裝傻也是。可是你似乎忘了學一樣,至少我做的事我會認,不像你這般,從上到下全身都是假的,嘿嘿,你才是孬種吧?」
仲逍遙哼聲道:「隨你怎麼說!」說罷,不屑一顧。梁蕭道:「好,那我就打到你說實話為止!」手起一掌,正要擊出去,突然這時,半空中嗖的一聲,一條繩子打將下來,纏住了梁蕭的手腕。
梁蕭微一用力,想要甩脫,可是那繩越纏越緊,他一運內力,忽聽哆的一聲,一條灰影順著繩子直滑下來。原來繩子另一頭,系在崖邊一株高樹上,眼看灰影挨梁蕭越來越近了。只見那人半空中突然一翻,似飛燕般翰翔下來,立在二人之中,此人身形消瘦,灰衣裹臉。
梁蕭一見之下,立即認出,他便是那慕容博,當真又驚又怒,不禁罵道:「老兒,你終於來啦?」那灰衣人哈哈一聲,笑道:「有小友的地方,老夫怎會缺席?」眾人一聽,聲音極其蒼老,顯然是個老者。
梁蕭也嘻嘻一聲,忽然臉上一板,道:「你卑鄙無恥,下流齷蹉,說吧,今天唱甚麼戲?」仲逍遙一見這灰衣人出現,立即臉色大變,這時說聲:「爹!」梁蕭險些跌倒,不覺吃驚,說道:「甚麼?唱爹!」待聽清這一聲爹乃由仲逍遙口中出來,又是一奇,訝道:「這老兒是……是你爹?」不由得問向仲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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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由於灰衣人出現的緣故,那仲逍遙突然變得特別謹慎起來,連話也不多說,只點點頭表示。梁蕭真箇怔住了,他耳朵也沒聾,眼也不花吧,天啊,慕容博居然還另外有個兒子,真是打死他也想像不到,難怪這傢伙一出來就一味針對自己,原來果真早有預謀,這一聲「爹」直把梁蕭心中所有的疑惑都解釋清楚了。
他心思正在念轉間,徒聽樹枝呀的一聲輕響,一條黑影捷如飛鷹般從高空飛躍下來,待他著地,眾人方看清,他手中也繫著一根繩子,繩子那頭伸延至崖上的一株高樹。群豪又是一驚,但見此人全身黑衣罩裹,面上只露一雙招子和嘴巴,身軀魁悟,是個彪形大漢。
這個黑灰大漢站穩身形後,徑走到梁蕭身前,劈頭便問:「小娃娃,你把玄慈那禿驢藏哪去了,快交出來?」聲音蒼老,不過極是雄壯,想必也是一個老者。
眾人一聽,都是震驚,尤其是少林眾僧,駭然不已,難怪玄慈無故失蹤,倘若這老者言詞屬實,一定和梁蕭脫不了關係,至此少林派對梁蕭的憤恨,又深一層。梁蕭不理眾人如何驚詫,及懷疑的目光,臉上動了動,淡然道:「前輩,我想你搞錯了,玄慈堂堂一介少林掌門,他的行止小子如何得知?你若想聽仔細,問問眾大師才是正……」不待他說完,那黑衣大漢便冷笑道:「小子,剛才是誰說是我做的事,我一定認?怎麼,太陽尚未落山,你就想反悔?」
梁蕭一愕,不想這人居然拿自己的話來套住了自己,一時間語塞。那黑衣大漢哈哈大笑起來,聲震數里,連棲身樹上的鳥鴉,也紛紛驚醒而逃。他笑罷,又道:「小孩子,有時候飯可以亂吃,但是話卻萬萬不能亂說,尤其是誓言,一旦應諾,那就得一諾千金。」梁蕭恭敬道:「前輩教訓的是,小子知道該怎麼做了!」吸了口氣,面向眾人,然後從每個人的臉上輕輕掃過,淡然道:「誰有時間聽我說個故事?」話罷,除梁雪外,眾人險些跌倒。
他不以為杵,笑道:「老兒,你不介意吧?」這句話是問向灰衣人的,那灰衣人微笑道:「小友請說,老夫洗耳恭聽!」梁蕭道:「這可是你說的,同意了就別後悔!」灰衣人心中一突,隱隱覺得仿佛有甚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眾人心下也是一緊,不知這小子故弄甚麼玄虛?梁景一肚子火氣,正欲開罵,可話到嘴邊,卻如何也說不出來,不禁咽了口口水,但見兒子望著天空,悠悠神往,突然吟道:「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唉,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他吟罷,登時彩聲如雷,那段譽先大聲贊道:「好詞,氣勢滂湃!」
梁蕭點了點頭致謝,說道:「我要說的這個故事就是『江山與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