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蕭聽了臉上一怔,淡淡道:「救了他,好來害我,對不對?」林小鈴慌了,急道:「不是,不是,我爹他不會了.」梁蕭不理會她,包紮好傷口之後,立馬站了起來。𝟨𝟫🆂🅷🆄🆇.🅲🅾🅼
林小鈴眼看著父親如此痛苦,心如刀痛,臉上淌著淚,一把抓住了梁蕭褲腳,說道:「梁公子,我知道,以前是爹和我對你不起,萬望你大人大量救他一救,小女子願做牛做馬,結草銜還。我保證,爹他以後一定不會害你了。」說著在地上重重磕頭。
群豪一時之間,議論紛紛,交耳嚼舌,這些人平生殺人越貨,雖然可恨,但同情之心還是有的,聽到真情流露之時,也不免感動。梁蕭頗為尷尬,林小鈴一直拽著他褲腳不放,害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況且一個柔弱女子跪在自己面前,那多難為情啊,尚又在群豪面前,臉上多無光。其實他並非絕情之人,只是比較惱恨這對父女一而再再而三的相害他而已,瞧得這般,心中也好生不忍,正待開口答應。
忽聽靜雲的聲音響起:「哼,你個不要臉的女人,蕭哥哥憑甚麼要幫你,你害得他不夠麼?」這話一說完,一道青影便出現在了二人身前。
林小鈴期期艾艾道:「我我.」梁蕭道:「靜雲,你別這樣說!」轉向林小鈴道:「姑娘,勞煩你先鬆手,我好便給令尊解除痛苦!」林小鈴大喜,立馬鬆開了手,然後以袖拭淚。靜雲哼的一聲,臉上氣鼓鼓的,一頓足背身而立。
梁蕭苦笑一翻,向林充走前兩步,不想才一會功夫,他身上又增了許多抓痕,臉上亦是模糊一片。當下吸口氣,一掌拍在林充胸口,這林充才覺好些。梁蕭一鼓作氣,依童姥所授之法,運使天山六陽掌至陽真氣,一一拔除了自己方才種在他身上的生死符。
林充站起身來,看見自己身上的傷痕,極是吃驚,遂問女兒:「鈴兒,這是怎麼回事?」林小鈴看見父親神智清醒,卻然已好,十分歡喜,說道:「梁公子,真是謝謝你!」林充聞言,微一回眸見了梁蕭,又是一驚,恨聲道:「好小子,咱倆的帳還沒算呢!」
梁蕭笑道:「林老頭,我跟你有甚麼好算的?生得這般乖巧孝順的女兒也不好好惜福,卻出來生事,你說,你這父親是不是當得極不稱職啊?」林充冷笑道:「我做父親稱不稱職干你屁事,倒是你,臭小子,可別來禍害我女兒!」梁蕭「啊哈」一聲大笑,笑罷,對林小鈴道:「姑娘,請你把他帶下峰去,我不想再看到他,否則.否則怎樣,我就不願多說了!」心嘆:「說多了傷人!」
林小鈴會意,連拖帶哄拉著父親向下峰的路走去,其間不時回頭,深深瞧上樑蕭一眼。待父女二人走遠,這靜雲才嘟著嘴說話:「啥時候勾搭上的,說來聽聽?」梁蕭敲了她一記額頭,惱道:「不明白你瞎說甚麼?」正待舉步,忽然一人閃到他身前,咚的一聲跪了下來,正是那烏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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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蕭微是驚訝,不禁問:「烏老大,你這是幹嘛,為何行此大禮?」烏老大懺悔道:「公子爺,以前是烏某人有眼不識泰山,多番衝撞,以至多有得罪,萬望你老人家多多海涵,多多饒恕!」
群豪一聽烏老大這般窩囊,竟然軟語求饒,不少人露出鄙夷,不齒的目光,但也有頭腦靈活之人,稍稍一想,便即明白了烏老大的用意,心知這少年會解生死符,狂喜之下,也跪了下來,好像會傳柒一般,一個跪,兩個跪,跟著統統都跪了下來,只聞咚咚之聲不絕於耳,過了好半響,看見從門口到廳內,黑壓壓一片,都跪滿了人。當然啦,慕容復一夥例外,尚聞得包不同刺耳的聲音不斷飄出來,大多是罵這些人蠢笨的犀利之言。
梁蕭微微好笑,不去理他,只問:「你們是想請我幫助拔除身上的生死符.」不料他話尚未說完,徒聽得「啊」的一聲慘呼。梁蕭不覺向聲源處瞧去,但見丁春秋笑吟吟地望著自己,然而他一隻手反扣著靜雲左手臂,另一隻手卻抵住靜雲細嫩的脖子。梁蕭吃一驚,怒道:「丁老怪,你想幹嘛?」心想:「糟糕,糟糕,我怎麼會將他給遺忘了?」
丁春秋微笑道:「師弟莫急,哥哥跟你談個條件,如何?」梁蕭罷手道:「你別說了,掌門指環我是斷然不交的,你別再白廢力氣。」丁春秋哼的一聲,說道:「那你便忍心看著這麼一個嬌滴滴的美人死在老夫手裡,而置之不理麼?」
梁蕭不及答覆,那烏老大便喝道:「丁春秋,你好大的膽子,敢來靈鷲宮撒野,快將公子爺的妞放了,不然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眾仙不會給你好果子吃!」此言一出,群豪轟然響應,盡皆站了起來,紛紛恨罵:「星宿老怪,你個絕子絕種的老妖,快將人家姑娘放了,否則把你皮剝光,骨頭拆完,曬乾了餵王八?」「他媽的,你甚麼東西,不在星宿海待著,居然跑到中原來欺負女人!」這些人都是草莽之流,平時粗口慣了,你一言我一語,直把丁春秋罵成一個卑鄙、骯髒、齷蹉的下流之人。
丁春秋平時曾以仙自居,加上那群弟子常常阿諛奉承,歌功獻媚,早已養成飄飄欲仙、洋洋自得之性,何時聽過如此辱罵之言,登時氣得鬚髮戟張,怒道:「梁小子,也不好好管管你那些奴才!」
梁蕭道:「嘴長在人家身上,我怎麼管得住。」丁春秋氣極,厲聲喝道:「別耍貧嘴,快把東西交出來,否則我捏死她!」梁蕭道:「好嘛,好嘛,別動氣,你喜歡過來拿好了!」說著抬起左手,寶石指環亮了出來。
丁春秋低聲喝道:「你將它拋過來!」梁蕭笑道:「師兄,你又玩這招,能不能換點新鮮的?」丁春秋道:「少廢話!」梁蕭說道:「這樣好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哦不,是一手交人一手交貨,說錯台詞了,不好意思?」群豪都是一怔,丁春秋也是一怔,徒聽嗤的一聲,跟著「啊」的一聲慘叫,丁春秋龐大的身軀猛然向後倒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