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蕭努嘴道:「畫?你叫我拿外婆的畫作甚?」無涯子道:「不是她那幅,而是我畫的那幅。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快點,別磨蹭了。」梁蕭情知無涯子說的是他隨身珍藏了幾十年的傑作,當下撇撇嘴,意興闌珊的幫他取了出來,道:「諾,畫在這,用不用我幫你打開?」
無涯子道:「不用了,你收著吧。找到小師妹就轉交給她,並且跟她說,『三個月後老地方見』!」梁蕭追問:「老地方在哪?」他對無涯子的情史比較感興趣。
哪知無涯子瞪了他一眼,說道:「小孩子,別多事,你把話送到即可。」梁蕭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是。心中卻在想:「三個月?你當爺爺神仙啊!現在李滄海仙蹤無歸處,找得著找不著尚是個未知數。早知道就不把牛皮吹得那麼清新脫俗了,如今悔卻已晚,惟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念轉於此,便道:「外公,您還有何吩咐,若是沒有,那蕭兒就告退了!」
無涯子道:「好,你也早些準備,下山去罷!」梁蕭頜首,把畫藏於懷中,又將被褥蓋好,這才拽步出去。
關上房門,走在廊上,仰天大吁了口氣,時才知道,自己的步子有多沉重。早知如此,這個珍瓏,他就不玩了。舉著步,不覺徑至大堂,只見眾人坐在堂內,嗑瓜子,品著香茶,愜意聊天,這日子過得那個叫滋潤。
眾見他進來,齊聲招呼,端茶的端茶,遞水的遞水。梁蕭瞧眾人如此熱情,也暗暗感動,他只不過是用「易筋經」為「函谷八友」恢復了武功而已,他們就這般奉若神明,真是想不到。見大夥都高興,於是便把自己要下山的事說了,話罷,堂內登時鴉雀無聲,個個都肅靜著,還是蘇星河先開口,他問:「小師弟,師父的頑疾你可都治好了?」
梁蕭點頭,道:「嗯,差不多了,只要他老人家好好休息,幾個月過後,便可下床行走。蘇師兄,小弟不在,外公就勞你多費心神了,醫藥方面,你比我強,調理這差事就留著給你了。」蘇星河忙道:「一定,一定!」眾人聽說無涯子可以自由行走,個個臉上都是歡喜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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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友中的老大康廣陵說笑道:「師叔妙手回春,比老五還『閻無敵』。老五啊,以後這雅號可得讓賢嘍!」薛神醫臉上一熱,說道:「他若不利害,怎當得我們師叔?」眾人齊贊:「有理,有理!」一會又鬧哄哄起來。
梁蕭左手握拳湊近嘴唇,微咳幾聲,叫道:「諸位,諸位,聽我言,咳咳!」就這麼一咳,眾人煞然安靜了。聽梁蕭說道:「各位,都抬舉我了,論醫道,我既比不過薛老五,更比不過蘇師兄,以後望大家千萬別在人跟前提我會甚麼醫術,不然羞也羞死我了。」眾人轟然而笑。
梁蕭又道:「好了,我也該走了。在臨走之前,我想再給你們幾人運一次功,好幫你們早日恢復更多的功力。」七人一齊單膝著地稱謝。
這時忽聽梁雪聲音說道:「哥,那我去收拾行禮!」梁蕭罷手道:「妹妹,不必了。哥一個人走,你留下照顧外公!」他這右手一舉,那枚寶石戒指便亮在了眾人眼前,蘇星河師徒等人都是「咦」的一聲叫出來。
這蘇星河上前,躬身道:「敢問師弟,這戒指.」梁蕭道:「外公給我的」他話尚未講完,蘇星河「咚」的一聲跪下,那八人跟著也跪下,齊聲道:「參見掌門人!」這幾人深知逍遙派規矩,寶石戒指就是掌門人的像征。
劉進、段譽、梁雪等人雖感奇怪,卻也不便過問。梁雪倒因哥哥那句不帶她同去之言,心下煩燥不安。
梁蕭衣袖一揮,命九人起身,道:「甚麼掌門,外公這回害死我也!」蘇星河行禮道:「掌門師弟何出此言?」梁蕭道:「說了你也不明白!」
梁雪心中一凜,仔細一想,徒然省悟,當即嫣然一笑,道:「哥,你可是為了和爹爹的約定而憂心?」梁蕭張大了嘴巴,訝道:「這事你也知?」梁雪笑道:「爹爹曾跟我提過一些!」
梁蕭暗罵:「這個死老頭子,似乎吃定我了,知道妹妹說的話,我從不違背,居然跟我玩這一招。」
果聽妹妹軟語說道:「哥,你下山不帶我去,豈非也違背了跟爹爹的約定?」梁蕭苦笑道:「是外公堅持留你下來,我有啥辦法?妹啊,江湖險惡,你待在外公身邊,哥才比較放心!」梁雪撅嘴道:「那人家豈不好久都見不著你。」聽得妹妹酸酸的語氣,讓梁蕭倍感心甜。
他微笑道:「傻丫頭,怎會見不著?有些東西是不須用肉眼去看的,我把你放在心裡,難道你不是嗎?」梁雪忙道:「不,不,我心裡只有你!」他二人這般情意綿綿對話,叫堂上十幾人個個雞皮疙瘩漸起,痛心者有之,羨慕著有之,咋舌者亦有。若不是多人在場,梁蕭真想給妹妹來個激吻,如今惟有罷了,咽了口口水,總算是說服了妹妹留下。
劉進見梁妹妹不下山,他也不去。梁蕭無奈,拗不過這個把弟,只能同意他留下保護妹妹。而靜雲非要跟去,梁蕭亦扭不過,許了。段譽自然隨梁蕭去了,因為他這個蕭弟曾答應幫「親哥哥」追王語嫣。
蘇星河等人送梁蕭一行下山,梁蕭一步一回頭,見其他人都回去了,惟有妹妹一人仍站在谷口駐足痴望。他咬了咬唇,手心握緊,心一狠,步子越走越越快,再也不回頭。
梁雪痴痴凝望著,午後的風,呼瀟瀟而過,鼓打著薄裝,幾滴清液順腮滴進黃土裡,經風一刮,隱沒了痕跡,直到眼帘模糊一片,直至哥哥身影沒入叢林,消失不見。她這才雙膝彎曲,頹蹲下來,趴在膝蓋上,真想大哭一場,但是她不能,因為她時刻謹記,哥哥不喜歡愛哭的女孩。
劉進想了想,見她憋得難受,心中也很痛,微一猶豫,終於鼓起勇氣上前,拍了拍她肩膀,柔聲安慰:「想哭,就痛痛快快哭出來吧!」梁雪抬頭,抹乾了淚痕,展顏道:「不,我不哭,哥哥見了會不喜歡!」劉進聞言,虎軀登時一震,心念叨:「死心罷,該死心了罷」梁雪起身,輕喚:「進哥哥,咱回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