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恩怨情仇
有著洪兵武的輔助煉化,楚言只是失去了一條左臂的氣血,肺腑受了點小傷,並沒有觸及到根本,故而恢復的很快,只是半炷香的時間,便從虛弱的世家公子,再次活蹦亂跳了起來,一點都看不見受傷的樣子。
「多謝師尊!」
楚言帶著笑意朝著洪兵武行了一禮,洪兵武也是有些笑意,擺了擺手,隨意說道:「你我師徒之間不必拘泥於這些繁文禮節。」
「倒是徒兒你,你身上發生了很多事情啊,我都有些看不過來了,修為一下子提升到了築基六重,還有神通的氣息了,怎麼會惹上那種視財如命的散修,快跟為師好好的細細說明一下。」
洪兵武絲毫沒有一殿之主的架勢,或者說,在自己的徒兒面前,他根本就不需要架勢,跟個和藹的老人一樣,可敬,可親。
楚言也是有些感觸了起來,跟著洪兵武一同踏上了回琉炎郡的旅途,期間,他將所有的事兒都輕描淡寫的說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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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什麼值得隱藏的東西。
金丹修士與築基修士之間是有著本質上的不同的。
就好像,楚言現在的實力足以媲美一般的築基八重甚至九重的修士,每天御劍也能日行數萬里,但跟金丹比起來,一切都是那般的不值一提。
洪兵武帶著楚言,在空中不斷的飛遁著,每一分每一秒,楚言眼中的景色都如同一幅幅畫卷一樣,頻繁的被換來換去。
這速度相對於他自己而言,快的何止是幾倍,認真換算起來,最起碼能有他的十七倍之多。
在趕路的過程中,楚言了解到,洪兵武在符寶當中留下一縷神魂,這也是之前說的,楚言每一次使用符寶他都會知曉,在那紅袍大漢將符寶捏碎之後,洪兵武瞬間便是察覺到那縷神魂的消散,感覺到不對勁,立馬便是使用兩張小挪移符瞬息之間跨越二十萬里的路程,來到了此地。
恰好撞見了紅袍大漢正欲落刀轟殺,怒氣直接化為實質溢了出來。
其實,正常的符寶是沒有這個感應功能的,只能儲存三道攻擊或者防禦,並不能有其他的功能。
有人罩著的感覺,真好。
點星閣,第三十六層。
「你這隻小獸,很不一般啊!」
洪兵武眼中光芒流轉,一眼便是看到了楚言懷中的小黑球,有些若有所思的問道。
「黑球啊!這是我在摩雲山脈裡面撿到的。」
楚言拿出黑球放在桌子上,讓它轉動了兩圈,給洪兵武看看,接著訴說起了自己這三年的經過,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做個匯報而已。
「嗷嗷~」
黑球在桌子上滾來滾去,洪兵武略微看了一會便沒看,世上奇珍異獸多了去了,他看不出來也並不意外。
「接下來你準備有什麼打算?」洪兵武聽完楚言的經過,不禁滿意的點點頭,問起了他接下里的打算。
楚言才築基六重便是修煉出了三道中神通,洪兵武本來的想法是準備等楚言到築基七重,進入築基後期才開始著手讓他參悟下神通,至於中神通,根本就沒考慮過。
神通之間也有優劣性,從金丹期開始,往上基本上都是神通的主場,分為上神通,中神通,下神通三種。
每一種之間威力都是成倍成梯度的增加。
一般來說在金丹期,修士們絕大多數都是修煉的中神通與下神通,但如果就這樣小瞧了中神通與下神通,那就大錯特錯了。
正常來說,如果一個金丹修士沒有突破到後期,那麼他是很難發揮出一道中神通的全部威力的,至於下神通,至少也要金丹中期才能發揮它應有的威力。
甚至於,無數金丹散修,沒有勢力,沒有傳承,自然也就很難得到一門神通,一門下神通都是奢侈的。
能施展出來,並不代表已經精通,只能證明你的天資確實很逆天。
洪兵武這麼一說,其實楚言也沒有具體的想法,他露出思索之色,沉吟著說道:「我沒有具體的想法,遊歷,總是走到哪兒算到哪兒。」
洪兵武笑呵呵的說道:「我倒是很贊同你,但你小子惹麻煩的頻率太大了,這才三年時間,就惹上了金丹修士,為師贈你的那塊符寶是為師金丹二重的時候煉製的,本以為你這十年能夠將其耗盡就算不錯的了,沒想到這才三年不到,就已經報廢了。」
「為師可不敢讓你再出去了。」
洪兵武的語氣當中略帶一絲埋怨,楚言被他這麼一說反倒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他也沒想到有人出高價錢請動金丹修士買他的性命,這誰能想的到啊!
話音一邊,洪兵武臉色之上帶著一抹濃濃的疑色,開始問道:「你在楓華郡惹了血魔宗的什麼人嗎?怎麼會有人出這麼高的價錢請動暗樓的人來殺你。」
「暗樓?」
這是一個陌生的名詞,楚言第一次聽到,顯得有些疑惑。
「暗樓是遊歷於整個玄陽州之內的一個暗殺組織,暗樓之內高手眾多,哪怕是元嬰級別的老祖他們都曾成功暗殺過,只要出得起價錢,不論是任何人,任何地方,他們都敢接。」洪兵武解釋著。
「但正是因為如此高信譽的結果,暗樓的收費極其的高昂,很少能有失敗的案例,這一次要不是我留了個心眼,又碰上那人捏碎了符寶,恐怕這次真的難說了。」
洪兵武是真的後怕了,楚言的天賦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認知,不過築基六重的實力便是煉成了三道中神通,日後少說也是金丹起步,甚至元嬰也不是不可能,這一次暗樓的殺手算是給洪兵武提了個醒。
被洪兵武這麼一描述,楚言對這暗樓的情緒也是變化了起來,他想不明白,自己有惹過血魔宗的人嗎?
一共打過交道的血魔宗弟子兩隻手數都能數的過來,唯一說能算得上屁大一點的矛盾,就是在傳承之地給那畢文軒打了個半死不活,但是後來他也知道了,在傳承之地,每個人都有兩條命,在裡面死了,可以在外面復活。
這壓根兒就算不上事兒啊!
他是真的想不通。
至於有沒有可能是金丹修士想要對付他,為了避嫌,那概率可能更小,且不說稍微聰明一點兒的金丹都明白盪魂尊者的傳承落到了碧空身上,碧家又有上清道的保護,對付他根本沒意義啊!
而且盪魂山一役,幾乎所有的金丹都從蛛絲馬跡中知曉了他來自琉炎郡,天驕的背後自然也會有著一個大勢力,沒有人敢冒著這樣的風險。
一來沒意義,二來風險太大。
根本找不到一點兒下手的動機。
見楚言疑惑了起來,洪兵武這時候沉吟著聲音說道:「血魔宗的人為師打過一些交道,他們信奉的教條便是隨心所欲,絲毫不在意世俗的眼光,在一切允許的規則內,可以肆無忌憚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太可能會請暗樓的人截殺你。」
「而且一個金丹級別的暗樓殺手,正常來說,只有金丹修士能夠支付得起這種價錢,築基不太可能。」
「這件事情太複雜了,一旦涉及到暗樓就只能這樣草草結束。不過你也放心,暗樓一旦失敗第一次,便不會接同一個人的第二次交易。」
「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暫時先在琉炎郡內待上一段時日吧,恰好宗內最近也出了事情,需要人手,在琉炎郡內,相信暗樓的人也不會敢放肆的。」
洪兵武直接拍板,十年曆練便這樣結束了,但只是三年就取得了十年都不能取得的收穫,時間似乎也沒了意義。
無論是見識還是修為,又或是其他的,楚言都領略了許多。
「弟子謹聽師尊教誨。」
點星閣,洪兵武交代完了又重新給了楚言一塊符寶,那氣息看上去就像剛剛祭練而出的,事實也確實是這樣。
洪兵武在點星閣內花費了一些時間跟寶物,給楚言祭練出了一塊新的符寶,依舊是墨色的,但卻跟之前那塊不可言與。
「為師再贈你一塊符寶,與之前那一塊不一樣,這一塊符寶只能使用一次,可以召喚出為師的投影,打出全力一擊!」
楚言接過符寶,心中有些暖流,正常符寶也就是儲存幾道攻擊,而這次洪兵武給予的符寶卻是能夠召喚他的投影,相當於跨越距離接引真身打出一擊。
當然,這所謂的全力一擊肯定是有著偏差的。
洪兵武擺擺手,自己這個徒兒的逆天行算是給他嚇住了,天才固然重要,但還未成長起來時的保護也同樣重要,半路夭折算什麼天才。
「只要你不主動惹事兒,此寶足以護你橫行!」
「好好修煉,爭取他日一朝破金丹。」
說到此處,洪兵武不自覺的流出一抹傷感,但傷感的深處卻又夾雜著一抹欣慰,眼前這個徒兒無論是心性還是品德,又或是天賦,都要遠遠勝於那個孽徒。
洪兵武怎能不喜。
洪兵武走了,他留下了楚言一人在點星閣內,按照他的話來說,不說整個琉炎郡能百分百能護徒兒安全,但至少在琉炎仙城內,他洪兵武有十成的信心!
將新的符寶收好,楚言並沒有立馬前去紫炎城,而是在這第三十六層中稍稍修煉了起來,師尊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點星閣只有點星教的修士才能居住,而且價格極其高昂,像這第三十六層,靈氣濃郁度以及超過了一般的四階靈地,而且天地間的各種屬性能量異常的充盈,在這裡修煉神通術法如魚得水。
就目前來說,把他掏空了也拿不出這麼多的善功。
所以,該薅一薅的還是不能省的。
三天後,他被管事的客客氣氣的請了出來,原因無他,真傳弟子一年只有三天的期限,而金丹長老可以隨意進出。
感情自家師尊根本不需要這所謂的善功,薅來薅去還是薅到自己身上了。
「那,多謝劉管事告知,在下明了了。」
「應該的,應該的。」一副胖胖模樣的劉管事,面上笑容敞開,心中難免有點尷尬,嚴格算起來,自己是直接隸屬於天心殿管理,洪兵武算是他的直接頂頭大佬,而楚言又是洪兵武的親傳弟子,修為也有築基六重,跟他持平了,如若論起輩分來,他至少也要喊楚言一聲師兄。
「在下這便告辭。」
目送楚言離去,劉元這才鬆了一口氣,他是生意人,在修煉之上並沒有太大的天賦,跟楚言待在一起總有著一種心悶的感覺,好像他隨時都會被幹掉,是被秒殺的那種。
「太強了,簡直有些離譜。」
十年前楚言剛進教的時候,那時他便是點星閣的管事,在星月山上也見識了一番各大長老,脈主,殿主收的弟子,這才多少年,竟然已經築基六重了,帶給他的壓迫感絲毫不遜色於教內那些築基圓滿的隱退修士。
天才少年,莫過於此。
劉元也想給楚言開個後門,拉近拉近關係,但他就是一個看門的,這點星閣的控制權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想開後門兒都沒得辦法。
哎~
另一邊,楚言從點星閣出來之後,便是在觀星城內轉悠了起來,他的目的地依舊是紫炎城,但是既然已經到了琉炎郡,那就不必急了。
觀星城跟以前依舊是那番模樣,天上執法隊駕駛著飛舟來來往往,城外肉眼可見的巨大戰艦停在專門的戰艦泊飛區,來來回回的搬卸著貨物。
其實楚言之前也不是很懂,既然有儲物戒為什麼還要用戰艦來貿易,後來才了解到,修真界很多的東西它是不能存放在儲物戒內的,而且一次往來貿易所攜帶的東西太多,很多時候都沒有這麼多的儲物戒,另外戰艦也不止只有貨船這一個單一的功能,還攜帶巨大的殺傷力,飛行力,不僅安全,還很可靠。
若是沒有戰艦,可能琉炎郡其他地方的小勢力想要來琉炎仙城,就需要繞過大半個琉炎郡,一來二去的,極為的不方便。
戰艦因此也就普及了開來,但戰艦跟飛舟可是異曲同工之妙,而且跟飛舟不一樣的是,戰艦你不僅用不起,而且更買不起。
看到這些戰艦,楚言又莫名的想到了當年天風閣送他前來這裡,開啟了新的人生,王文軒連帶著天風閣在他身上下了一筆大注,當然,現在在他看來,那筆大注確實不值一提,但在當時,確實無法言語的重量。
「也不知道王殤戰空他們都怎麼樣了,等紫炎城回來之後也去看看,不然倒真辜負了昔日的恩惠。」
做人,最不能的就是忘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