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劍修第二

  第40章 劍修第二

  鄭小天從昏睡中醒來,他沒有想到,人生的第一次喝酒,居然如此輕易的被放倒。✌😳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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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桃花塞的桃花醴,果然是名不虛傳。

  在他醉酒昏睡的當口,斬龍谷發生了什麼,他是一點也不知道。他甚至一時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麼躺在一個石洞口的。直到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看到洞口那株橫臥的巨大的樹幹,光溜溜地閃著黑樹皮特有的濕滑光亮,才慢慢回過味來。

  自己這是幹什麼?躺在這裡多久了?背著老闆娘喝酒,嘴裡有沒有酒氣?還有,他摸了摸腰間的繩索,居然還在,放心了。但是,柴呢?自己一定還沒有砍,如果砍晚了,回去又被老闆娘懲罰,怎麼辦?

  我得起來砍柴。

  少年現在腦子想的只有這個。

  生命就是砍柴,燒炭,制餅,送餅,收帳……

  雖然單調乏味,但這個生活才是真實的。

  即使被罰,那又有什麼?如果老闆娘不罰,沒有了木柴制炭就不上山了嗎?答案是否定的。

  想到這裡,少年坐了起來。

  他覺得身體似有異樣,糨糊一樣的腦子清醒多了,身體也輕鬆很多,有一股不把勁使出來就不舒服的感覺。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都沒有體驗過了,因為太久,他都在機械的日復一日的奔波勞碌,這種休息充分積累出過剩精力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了。

  是多久?他記不清了,但總有那麼一次,鐵打的少年因為天寒地凍起早送餅,著了風寒,高燒三天不退,在迷迷糊糊中,少年聽到依稀老闆娘在罵人:

  「蔡倭瓜,這就是你找盧歧川抓的草藥,老娘不是沒病過,這藥的份量明顯是少了一半,難怪免崽子三天了高燒還不退,敢情是你這個倭瓜蛋蛋打了拐啊!」


  蔡小武一臉的委屈:「這都是按你的主意置辦的,你不是說,兔崽子不幹活還花錢,小小個抓個一半的藥就行了。天地食心,盧神醫開的是整付的藥,我是按你的意思分成兩份煎的……」

  「你個蔡倭瓜甩鍋給老娘了,老娘叫你吃屎,咋不去吃?看病吃藥是盧神醫說的對,還是你瞎琢磨老娘的意思對?」

  蔡小武悶聲不響去煎藥,掌柜的知道,如果再辯解,這會有更猛烈的吵罵反彈,老蔡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一張俏臉兒,咋一罵人了就顯得一點都不好看了呢?

  那次退燒後,老闆娘破例讓他休息了兩天,從來沒有休息過的少年,渾身的骨頭困得發癢,當他第三天去送餅的時候,身上的勁兒實在憋得難受,跑出鎮子陌街巷拐角,少年在一個荒廢的斷牆下經過,撒了泡尿,渾身被過量的力量憋得難受極了。

  看看四周無人,少年抬起一腳踹向斷牆,斷牆晃了晃,又補了一腳,屹立百年的勾灰青水磚牆轟然倒塌,少年一溜煙的跑開去,回頭看看,鄰家的魏老太太拄著拐仗走出院門,指天戳地的不知嘴裡叨叨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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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少年都在琢磨老闆娘的話,「老娘救了你,可不是為了心痛你,老娘是怕以後沒有了這個勤快夥計,靠蔡倭瓜這個懶蛋,砸了我老水家的百年招牌。」

  少年忽然暗笑,覺得身邊的空氣也溫暖了許多,少年和掌柜的看法不同,少年認為,老闆娘即是在罵人的時候,臉盤仍然俏麗好看。不像匡天左他媽寧氏,一吵架臉盤缽都是歪曲的,好好的一張臉都變得難看了。

  「小傢伙,你這麼快就醒來了,能服住這桃花醴一個時辰的,都算是資質一流的修士,你這小傢伙居然不到一個時辰就醒了。我還以為,等一下下山還要背著你呢。」

  年輕道長笑咪咪的看著他,「你別這麼看我啊,我為什么喝了它不需要睡?我是誰?我是……天下第二大劍修……曹國舊,噓,小聲點,這是我下山第一次告訴人我名號,你知道我的名號咱就算朋友了,記住,不要告訴別人。」

  道長做一個噤聲的手勢。

  少年很受感動,拼命點點頭,雖然這個年輕道長看起來不著調,但他是第二個決定做我朋友的人,第一個……他想了想,是匡天左。對,那個在他最飢餓的時候送餅給他吃的微黑男孩兒,雖然因為他母親的斥責少年沒有吃,但這是他在封古鎮醒來第二個向他表示善意的人,第一個向他表示善意的人是誰?他想了想,是梁家大院那個穿紅大氅的小女孩兒。

  少年被自己的第一第二的想法繞得笑了,問道:

  「曹道長,你是天下第二大劍修,那天下第一大劍修是誰?」

  年輕道長拍拍少年的肩膀,道:「這都看不出,往上一推不就出來了?記著,學著點,我上邊的是誰?——我師父!」

  少年撓撓頭,道:「那,你有師兄嗎?」

  年輕道長道:「當然有,」他的手掌伸出正反一晃,「十大師兄,十大師姐,我在師兄弟里排第十一,厲害吧。」

  少年好奇道,「曹道長,你那十個師兄十個師姐不是都在你上面排著嗎?」

  年輕道長撓撓頭,「小鬼頭,就你心眼多,我那十大師兄師姐,都是修行高妙之人,對名號位次,向來不屑一顧,再說了,你沒聽有句話叫什麼來著:『排名不分先後』。」

  少年笑笑,開始整理繩索砍刀,現在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耽誤了這麼久,如果不能儘快砍完柴,又要誤了下山的時間。

  少年爬到洞口,濕滑的巨大的樹幹似被什麼力量削去了一層皮,剛剛沒有走近,居然沒有發現,靠近懸崖的那一面,樹幹被削去兩庹長的刀痕,白楂楂的觸目驚心。

  曹道長忽然小聲說,「先別忙著出去,我來看看,外面的架打完了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