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開始了

  第215章 開始了

  鄭小天先是為鯤對原天帝的忠心而感動,畢竟原天帝就是他鄭小天的師父啊,現在看到密林中的飛禽走獸以傾巢而出向鯤致敬,心中更加產生肅然之情。💘😂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有時候,人類往往更在乎的是利益關係,動物們這種本能的敬意卻更加珍貴和直白。

  「不去看看嗎?」白衣人笑道。

  鄭小天點點頭,正有此意呢。

  踩著泥濘的池岸灘涂,離飛禽走獸們越發近了,那些猛獸們抬起頭朝鄭小天張望,眼神充滿兇殘與警惕。

  當看到鄭小天身後的白衣人,猛獸們神態安然,甚至一頭老虎還搖動了幾下尾巴表示善意。

  鄭小天吃驚的是,諸如猛獸如虎、豹、巨蟒與他們的獵食對象羚羊、糜鹿等草食動物居然相安無事,向鯤致敬超越了動物界的弱肉強食,離開了這個場景,可能它們又成了捕獵和被捕獵者。

  鯤抬頭換了一口氣。

  巨浪翻滾,掀起的潮水襲向了岸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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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噴出的水流如巨瀑奔涌,水面霧氣騰騰。

  「它還有一口氣。」白衣人神色安靜,像說一個無關的故事。

  「你是說,鯤,就要死了?」

  鄭小天吃驚道。

  「不是死,是屍解!」

  白衣人斜轉腦袋望向天空,沉思有頃。

  「鯤雖然屍解,但元神並不會升向天庭,因為天庭已沒有它的位置。」

  「其實,也並非是天庭不給它位置,而是因為它不需要。他要守在中土大池,在這裡和光同塵,歸於虛無。」

  「你不要這麼看著我,其實,我也不理解。鯤的離去會帶去很多東西,包括中夏帝國的國君,包括這些向它致敬的飛禽走獸,包括我。甚至那個撐了五百年的封印,也會受影響。」

  「你?」鄭小天不解,他這時才想起,一直沒有向他請教他是誰。

  「是的,你不用懷疑。」

  白衣人似乎猜透了鄭小天的心思,接著說:

  「我是這中夏大池的精靈,這裡蘊藉著中夏的龍脈。但中夏帝國的那些欽天監的臣子們,一直不願意承認這一點。可我知道這是真的。鯤活著,就是為了鎮守一國氣運而存在的。但現在鯤執意要走了,此後中夏帝國的氣運,可能會是另外一個樣子。」

  「你是說,接下來將出現大事?」鄭小天疑惑不解。

  「是的,大事,對俗世王朝來說,是大得不能大的事,而對於三界來說,可能也是個洗牌的機會,我看你稟賦不錯,把這些告訴你,說不定對你有幫助。」

  鄭小天有點目瞪口呆,他其實不想說,你說的老天帝是我師父,至於這天地變局,連白夫子都這麼說,可我們當局的人,除了盡人事,誰又能保證自己做的一定是對的呢?

  很多事只有過去了,才能評價是非,而在當時,都是艱難的決定。

  「開始了。」白衣人說。

  鄭小天抬起頭,果然在無邊無際的大池裡,水面劇烈蒸騰,白煙滾滾而起。大水像被煮沸了一般,滾動著巨大的氣泡,再然後,池心巨浪滔天,遮天蔽日,既而轟然落地。

  鯤巨大的黑色背脊在露出的那一霎時過去後,慢慢沉沒。

  

  那些被巨浪沖刷後帶入水中的飛禽走獸,並沒有選擇逃避,而是一同沉沒。

  白衣人手持摺扇,面帶微笑,輕輕搖動,直到身體面容如粉塵一般慢慢霧化,最終消失。

  一切復歸平靜,林中寂然無聲。

  鄭小天望著平靜的水面,就好象一切都沒有發生,只有平靜如鏡的水,寂寞無助的林。

  ……

  此時,京城傳來噩耗,武皇帝柴公丑駕崩了。

  且不論宮女痛哭,嬪妃流涕,太監穿梭於宮室之間,御醫們戰戰兢兢,擔心被治罪,各路勢力蠢蠢欲動,大臣間互相猜忌,爾虞我詐,只說那京都之內,城頭之上,皆懸白色哀幡,東西紫陌,麻服素衣,行色匆匆,也足以向世人證明:

  一個舊時代結束了。

  新的時代正在來臨。

  ……

  當國喪傳到封古鎮,梁武王營帳盡換素色,直王、駱王俱麻衣束素,但也僅能守候職位,不得進京。

  至此敏感時期,未經皇后或太子允許,皇子們貿然進京,被當做判逆,輕則關進牢房,重則治謀反之罪,並不是沒有先例。

  封古鎮長陵坡,除了孫太監望北伏地而哭,然後登上一駕馬車北上,其他人並未離開。包括與孫公公一同前來的欽天監新監正劉其。

  當然,重要的問題是,當孫公公剛剛前腳離開太陰城,後腳太陰城即被明霞籠罩,方圓百里之內,如被裝進了一個巨大的陣袋,裡面的人既無法外出,外邊的人也無法進來。

  這時即便是直王、駱王有心回到各自己的封地,也無可能。

  後晌時分,天空突然出現兩個太陽,光亮如雪,閃爍跳動。

  不多時,隨著一陣炸裂聲,一個太陽化為齏粉,另一個太陽光波跳躍。

  大地隨之傾斜,轟隆之聲不絕於耳。

  忽然,長陵坡豁然開裂,一個巨大的坑洞一直深入地底,一縷縷青煙瀰漫而出,四周一片混沌。

  ……

  與孫公公擦肩而過的是一個少年,他行色匆匆,步子飛快。只所以沒有與孫公公打招呼,並非是因為有什麼顧忌,純粹是因為匆忙沒有看見。

  當這熟悉的日魘到來的時候,鄭小天一點也沒有慌神,他知道這日魘遲早會來,只是這一次,把一貫早上來的放到午後而已。

  日中而仄,至泰而否,一切都符合常理。

  惟一不合理的是,當他走向封古鎮,似乎一切都變了,水家餅店還原成原來的那個樣子,陳舊的店招在下午的光線下更加黯淡,張小水,江東東,還有那個可愛的小丫頭葛一婧都不在店裡。

  再去隔壁,那裡同樣空空落落,門沒有關,但也沒有人,甚至當他快步走到封古大道時,寬闊的街道上,也空落落的沒有一個人。

  回了頭,一群麻雀忽啦飛到餅店的房坡上,匾額上,那塊被風化了的匾額一角,有一隻麻雀嘣嘣嘣的啄,一切都回到原初的樣子了。

  時光倒流了過來?

  鄭小天調動神府元力,靈府之內忽然閃現一行文字:

  「洪荒初現之時,有玄石自天而降,靈解輪迴,以續天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