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浪擊河床
運河岸邊原來車水馬龍,現在經過一通打鬥,碼頭上穿梭的人群立馬四散,很多黑衣人圍了上來。🍓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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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小天縱身一躍,跳到一艘貨船上。
貨船上的水手早就嚇得四散,只有船老闆捨不得棄船,躲在船艙里瑟瑟發抖。
鄭小天踩著一船的山貨,很快就走到了船的盡頭,往遠處看,熟悉的畫舫沒有出現。
因為船隻剛剛要在岸上系纜繩,結果水手一哄散了,現在船隻沒有固錨,正慢悠悠的往河心蕩去。
黑衣人們正一股腦的往船上跳,不少人因為船隻移動,落入水中。
這些黑衣人根本不是鄭小天的對手,他們跳上來,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幾乎不加思索就向鄭小天發起進攻,只可惜修為差距過大,鄭小天也殺得順手了,對衝上來的黑衣人手起劍落,毫不留情。
對於劍客來說,殺死對手,自己才能安全。
不一會兒,船上倒下了一片屍體,躲在船艙里的船老闆眼見船上都是冒著血沫的死人,雖然心疼的要死,但刀劍無眼,自己有可能被亂劍所傷,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跳入水中。
劍生用力一躍,跳上了船。
因為用力過猛,貨船左右搖擺,飄泊不定。
忽然從水裡飛躍起一圈黑衣人來,他們落到船上,各自手持利器,互相遞著眼色,朝鄭小天圍攏過來。
西霍劍生抱著玄冰劍,眯著眼吼道:「小子!現在這裡到處是水,看你還往哪裡逃?」
「交出七星旗杆,否則,老夫這就送你到河裡餵魚!」
西霍劍生常年在極地生存,踩踏冰川,履涉黑水原本就是生活日常,現在回到平穩的運河河道,簡直如行走在平地上一般,一點阻力沒有,鄭小天現在在他眼裡,簡直就是一個獵魚高手面對一隻泥蛙,完全是手到擒來的局面。
鄭小天退到船舷邊,發現無法再退,便道:
「劍生前輩,袁一山為什麼要我手中的燒火棍,你要告訴我,我就把它交給你,否則,我現在毀了它,我們誰也要不成!」
西霍劍生哈哈大笑:「小布點,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你自把七星旗杆交給我,我自拿它換『九制火龍丹』服用,到那時,你再去找袁一山討回七星旗杆,老夫也就不管了!」
鄭小天之前聽曹國舊講過西霍劍生的背景,現在有點後悔自己跑到了船上。因為按曹國舊的描述,這個老魔頭每隔六十年返回人間,法力會慢慢恢復,而且越來越強。
與他對峙,最忌諱的就是在水上,因為這個老怪物平常在冰川上找不到大白熊吃,會自己跳到冰窟里捉海獅或者鯊魚吃,吃飽了自己爬上岸……
如果這些都屬實,那鎖龍洞前與袁基罡的那番比斗,一定是他剛剛踏足人間法力還未恢復時的樣子,如果讓他慢慢恢復了,估計那晚的打鬥會是另外一個結果。
但鄭小天也不是特別害怕,因為他還有一張底牌沒有翻出,碎城訣的水止修!
自從在溪口陽河河神鍾羽助他成了水止修,他還沒有真正用過,既然現在被逼到了運河水中,那不妨試一試,打得過打,打不過說不定也可以是一種逃生的手段。
鄭小天心意已動,用劍直指西霍劍生,身子隨之一躍而起。
西霍劍生一愣神,這小子用的什麼法子,居然像一支利箭凌空而起?!
黑衣人也頓時一怔。
就在這一回顧間,高空中一把玄劍凌厲而下。
玄劍周遭,傾天水柱倒掛而下,轟然擊向河面,河水像被巨大隕石砸中,河水被劈開見底,沖天巨浪湧向兩岸!
所謂驚濤拍岸,不過如此!
當湧上河岸的河水決堤而出,又潰堤而落,水面因反水相擊湧起十數丈的水柱,河中貨船,被水柱兩番重力擊打,船隻嘎然解體,一船貨物隨巨浪捲入水底。
黑衣人幾乎全部被捲入水中,生死不明。
那個之前跳入水中逃生的船老闆,遠遠的爬在被泥水沖刷的岸邊,顧不得為自己的貨船被吞噬而痛哭流涕,而是反身爬起,扯著腳丫子朝離水更遠的一個長坡上跑去。
運河水撕開的河道巨流,由兩岸回流撞擊,浪花飛濺,幾番洶湧澎湃,在太陽的光照下異常絢爛壯觀。
京都百姓,被這忽然的大潮所吸引,七嘴八舌的發出驚呼。
西霍劍生踩在浪巔,又隨之跌入谷底,既而又被拋向半空,笨重的身子復又落在浪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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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地劍客條件反射的揮動玄冰劍,細碎冰柱凌厲聳起,勁若冰峰!老狂魔揚天大笑,聲若獅吼。
「哈哈!痛快!痛快!」
「沒想到這中夏帝國,除了袁基罡,還有這等狂浪少年!」
「老子這回值了!」
「哈哈哈哈……」
西霍劍生被水止修的鄭小天一招「中流擊水」所折服,只顧恣意享受這踏浪的快感,一時居然把擊殺鄭小天奪回七星旗竿這事給忘記了。
「剛才老夫的那一劍,小傢伙能承受得住嗎?」
西霍劍生有點心疼,不過隨之釋懷。
「這要是死了,老子就白高興一場了!」
等老劍修回過神,河水閉合,浪滔所及,吞噬掉的船隻碎件在水面漂浮,幾個黑衣人掙扎著爬上岸。
西霍劍生嫌棄的看一眼這些人的狼狽相,狠不得把這些笨蛋們一劍劈了。
但他畢竟還沒有吸食到「九制火龍丹」,大腦沒有進水,還是清醒的。
「真他娘夠笨!」西霍劍生罵道。
「鄭小天,你個臭小子,給老子露這一手!老子喜歡!遲早老子要逮住你,跟你在水裡痛痛快快干一架!」
……
西霍劍生目光所及的遠處水面,一艘小型舢板正箭似的朝前行駛。
犁出一道白色的水線。
臨河的山林水岸,看著疾駛而去的舢板很快消失在視線里,袁一山緊皺眉頭,半晌,才罵了一句:
「蠢豬!」
分列兩側的扈從低著頭,不敢回話。
「西霍劍生,原本就是一頭沒腦子的笨熊,卻被西霍國特使說得像神一樣!」
袁一山氣猶未泄,低頭看一眼身邊的人。
「此事千萬不要告訴月兒,但凡她問起,一概不知!若有人泄露,定然不饒!」
扈從幾乎異口同聲:「是,島主!」
「此次踏足中土,諸事不利,這次西霍老匹夫失手,要想奪回陣樞更增加了難度,但現在我們既然已與各路勢力有了全面的合作,就要善加利用,此次雖然失手,但封印崩解之時,只要盯住陣樞的行蹤,盯緊鄭小天,就有可能打開陣底行宮密府,奪取明皇寶物!」
「島主,據屬下所見,那鄭小天是受了傷的,如果我們乘勝追擊,緝拿到他也是不難的吧!」
「胡扯!這裡是運河!你以為是遠海荒流之中?有運河河神派人保護,我們一群外來力量,跟他們明火執杖的干,能落得好嗎?」
「不過……我們還有小姐這張牌,與其他勢力相比,我們還是最有可能成功的。」
袁一山一抖黑色長袍,哼了一聲,堅定語氣道:
「通知下去,懸波島各分散舵口,一律謹慎行事,若無把握,再勿輕易出手!如有違背,造成損失,就地處決!」
兩側下屬,齊聲應道:
「喏!」
……
運河水面。
舢板足足疾駛了上百里,才放慢了速度。
舢板上的紅衣少女,此時才放下心來,待速度趨緩,她彎下了腰,仔細查看了一下躺在舢板上的少年,輕輕的喚了聲:
「鄭先生,……鄭小天!」
少年躺在舢板上,仍未醒來。
紅衣少女蹲下身,絮叨道:「不知道你還修煉了水止修,要不然早提醒你了!這水止修,在初境的時候,一定不要用足,否則會反噬的!」
「而你還跟西霍劍生使了水止修!這西霍魔獸,最不怕的就是水止修!他很可能在你施展此術時,使用了汲冰術,要不然,你為什麼受傷這麼重呢?」
「鄭小天,你要快點醒來!」
紅衣少衣神情焦灼,眉頭緊皺,眼角有些潮潤起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