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血染城垣
大中夏帝國暮春的這場京都北門巔峰對決,毫無疑問會載入劍道史冊,後世劍客在談論這場劍道盛事時,必定會提及那個因討回一段餅店看家竹竿而攪局的人,一個少年,一個令一場高大上的劍道比試變得面目全非的人。69รђยא.ς๏๓
這個人就是鄭小天。
在皇后娘娘接到稟報的時候,北門的劍道比試基本結束,因為這場戰鬥由最初的兩個人,變成三個人,後來因為一群人的參與,更加亂成一鍋粥。
劍極光是這場劍道比試的轉折點。
當袁基罡祭出劍極光,試圖以毀滅城池的方式贏得尊嚴和勝利時,由祚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劍泉!
而此時,因為劍極光眩曜致殘的京城百姓早已在城內哭爹喊娘。
「劍魔,居然這麼狠!」
鄭小天不能相信,這個如今面相平和的袁基罡,為什麼能為了自己所謂的名頭置生民於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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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阻止他!
然而沒等鄭小天動手,由祚已出了一劍。
由祚的劍式平淡無奇,但早就突破三階九境的大中夏國師,已花了三十年溫養手中利劍,如今,三十年前的老冤家現身交手,國師的劍,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天雷!」
一聲低喝,滾滾響雷由天而至,在長空劃下數道撕裂天幕的閃電!
藍色天空顫抖不已,太空像一個燃燒的蛋清,在高空荷荷旋轉。
電光直擊劍極光,劍極光與光電相撞,如盛大的煙花,轟然開放。
袁基罡被由祚兩次重擊,仍然控制劍極光,吸收靈氣,充實劍體,劍極光光亮不但沒有晦暗,反而愈來愈加明亮刺目。
「索風!」
逆風勁起,卷著凌空而下的利劍,將劍極光團團圍住,嘶殺低鳴,如千軍萬馬,在風與光的大陣里攪成罡烈之氣,所到之處,城垛盡化為齏粉,城下官兵紛紛躲避。
袁基罡嘴角現出不屑的微笑。
「由祚,看來你這是亂了方寸,把看家本事一股腦拿出來了!」
「好,等你使完了,就看我袁某的了!」
袁基罡調動神府意念,巨劍霍霍旋轉,高空之上,調整方向,似乎長了眼睛一般,朝由祚呼嘯著飛刺而來。
由祚眉頭微皺,輕揮袍袖,身體如離弦之箭驟然升起。
再一掠,利劍在手,內府摧動,劍體隨風而動,攪動空中氣流,氣流捲動周遭靈氣,浸然氤氳。
此時,由祚口中低喝:
「倒海!」
劍指之處,空氣凝聚水流,由太空洶湧而下,直落下城外。
劍極光被水流衝擊,光芒收斂,在空中勉強懸停片刻,落到主人手中。
袁基罡忽然胸腹塞悶,喉中腥甜。
一縷老血溢出嘴角。
由祚的劍凌空而下,哐的一聲插入城垣之中,並不左右搖擺,聲勢凌厲奪人。
此時的由祚也無力握劍,當他使出最後一招,已耗去了自己七成元氣,此時若袁基罡再次發起進攻,由祚只能坐以待命。
袁基罡的情況也沒好多少,他雖然手中握劍,但劍的落勢太過劇烈,幾乎失去元氣支撐的手僵硬接劍,手筋碎裂,完全依靠本能才能握住劍柄。
「由祚,三十年前,你這天雷、索風、倒海三劍,到底研練成了沒有?」
袁基罡面色凝重。
由祚點點頭。
袁基罡乾笑一聲,聲音嘶啞。
「難道這大中夏國師,就必須把本事藏著掖著,等著最後的那一刻,才拿出來操練?」
由祚正了正身體,極光之下,不僅會使普通人望之致盲,像他這種劍修巔峰,也會筋骨受損。
「袁基罡,……我知道你還有招式,但是我若不把老本使出來,你那劍極光會害更多無辜的人。好了,現在你若能使出新招,就使吧!」
袁基罡臉上綻出獰笑,扶著劍艱難站起。
「好,你說的,別說我不顧劍道道義,老子雖不喜歡別人吹牛當第一,但也不想我當第二,你當第一……」
袁基罡抬手持劍,嘗試著向前走動。
陽光重複著他搖晃的影子。
由祚道:「我知道會有這一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來吧!」
袁基罡哈哈笑道:「老子贏了!儘管贏的不光彩!」
「但是由祚,你不能後悔,如果不是你為了你那城中的百姓,你不會使出你全部的法力,現在好了,你無力握劍,而我還可以揮最後一劍!」
「哈哈!真是天意!」
袁基罡步步近逼,就在一揮之間,即可切斷大中夏國師的脖頸。
到那時,再無人跟他爭劍道第一。
但是……
大劍魔袁基罡感到後背一涼。
隨即一把利劍穿胸而過。
接著又是一涼……
另一把劍穿心而過。
袁基罡一口鮮血噴涌而出!眼眶也浸出了血珠!
劍魔艱難的扭轉身子,被血水糊著的視網膜里出現了一高一矮,一個粗糙一個白淨兩個劍客。
他一臉困惑,憑足勁憋出一句話:「你們是誰……」
糙臉漢子握劍的手用力一攪,身體不自覺的繃緊。
「馬奇觀之子馬立!」
高個漢子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說的話也自然發顫:「大……大駝峰城王柄宣之孫馬斬!」
袁基罡更加困惑,他根本記不得有這兩個人了。
鄭小天雖然看得目瞪口呆,但此時還是反應過來了,不對,是這兩個傢伙趁城中百姓被劍極光致盲哭爹喊娘城守一片混亂當口,混上了城垣,這個時候,他鄭小天就應當猜出他們要幹什麼。
但那時他全部心神都在關注袁基罡與由祚的交戰,根本沒有時間去注意他們。
或者說,他基本就是把他們也當成看熱鬧的人。
是那種圍觀不過癮還想更近一點看清楚的那一類人。
他甚至懷疑,這兩個人來大洛京的目的,本就是找袁基罡報仇的,他是真忘了,還是選擇性記憶?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馬立拔出了劍,又刺了進去。
袁基罡眼睛一瞪,使出全部力氣,一巴掌拍過去,力道之大,將馬立的半邊臉血淋淋的削去,手中的劍柄一劈兩半。
馬立一下子就爬在地上了。
由祚知道,袁基罡這回動用了元神之力,怕是不能揮第二掌了。
「小伙子,你知道這是怎麼會事嗎?如果你知道,就告訴這位袁先生,他需要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死。」
由祚看向鄭小天,他判斷,眼前這個少年,可能知道原委。
鄭小天攥了攥手中的劍柄,臉色極難平靜:
「袁前輩,三十年前,江湖上曾經有兩位劍道宗師,一位叫馬奇觀,一位叫王柄宣,這兩位前輩皆是劍道高手,並稱南王北馬,據馬立和王斬說,是前輩你因看不得他們浪浮虛名,就一連兩次滅殺了這兩位前輩。」
「他們的後人,一直要找你報仇。」
「你不用這麼看我,這個結局,我也不想看到。說實話,我對他們的行為極為不屑,但我真的只是想贖回水家燒火棍的。」
袁基罡聽完鄭小天的話,眼中噴射出最後的精光。
鄭小天弄明白了,他是要說「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很好。」
但袁基罡沒說,因為這兩把劍中的一劍,一出一進之間,切斷了肺經,他已無法發聲。
此時城下忽然亂了起來,一批守城官兵與一批黑衣人交手,其中有幾個黑衣人,殺出重圍,爬上城垣。
一個黑衣人亮出手中的利劍,眼露凶光道:
「鄭小天,交出七星旗杆,否則你將和劍魔一樣留在這城牆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