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別時

  第187章 別時

  鄭小天沒有想到,在自己即將遠遊的當口,居然有了意外收穫,從張鐵匠那裡了解到了自己出身的信息。👻♕ ➅❾𝓼ħⓤ𝕏.ᑕⓄm 👺♥

  遺憾的是張鐵匠這裡傳遞的信息,雖然聽起來合情事理,但還是有些詭異,當然了,雖然如此,但也非常符合自己無端出現在封古鎮這種詭異的出身。

  臨了,當他起身告別的時候,張璋兒還是堅持要跟他一起去,鄭小天勸道:「張姑娘,不是我不想讓你跟著我一起遊歷,首先這第一條張叔這裡現在需要你幫忙,另一個我這齣去修煉的功法,有一定風險,這點你和張叔都知道。你放心,等我修煉得差不多了,就會及時回來的。」

  張璋兒瞪了他一眼,「你這算什麼理由?好象之前我沒有跟你一起去對付永勝一樣!再說了,正因為你這個功法容易出現偏差,才需要有人在一旁照顧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

  張鐵匠「吭」了一聲,提示女兒要知道自已尊重自己。

  「璋兒,我覺得小天說的很有道理,爹現在的確比較忙,需要你幫忙,另外雖說現在封古鎮針對屯戶封鎮這事目前沒有人敢難為小天了,可是在封印出現危機之前如果大家都出了鎮,這樣影響肯定不太好。」

  張璋兒無奈道,「那好吧,你記得早點回來。」

  當著張鐵匠的面這麼說話,鄭小天雖然有點不自在,但還是點點頭。

  張鐵匠倒是沒有什麼表情變化,這要是擱往常,女兒跟鄭小天有那怕一丁點親昵的舉動,他也會抬高了嗓門喝斥,甚至因此父女倆出現矛盾,他也沒有完全改變自己的態度。

  現在看到鄭小天身影漸漸遠去,張鐵匠反而有一點淡淡的傷感。從送餅少年到可以出劍收復惡魔永勝,這中間的跳躍太大了,大得讓人一時難以接受。雖然他一直暗中想要保護這個孩子,但想來想去自己卻並沒有做過什麼,反而因為女兒張璋兒跟這孩子走得太近,傷了這孩子。

  這孩子太不容易了。

  有時他在內心這樣問自己,若不是內苑桃花出奇枯死,女兒得了怪病,自己真的會及時跑到這陰陽交割之地來「守護」大劍客鄭於家的這個可憐的孩子嗎?

  而真正來到封古鎮,自己又是用什麼方式「守護」的呢?

  張鐵匠不由得搖頭嘆氣。

  「爹,你是不是也放心不下小天?」張璋兒見父親嘆氣,問道。

  張鐵匠拍拍女兒的肩膀,答非所問的道:「小天這孩子,爭氣。爹之前可能看錯了。」

  老吉晃蕩著手裡的簽筒,從茶鋪里探出頭來,將三角眼眯成了一條線,跟張鐵匠打招呼道:「嗨,我說老張,鄭小天現在可是封古鎮的紅人,過不多久可能還是朝廷命官呢,你不抓緊招為上門女婿,到時候被別的女娃捷足先登了,你可別後悔!」

  老吉嗓門不大,但話說得重,張鐵匠一扭頭,掂起鐵錘敲了一下鐵砧板,悶聲道:「滾!」

  張璋兒瞥了一眼老吉,雖然眼裡含著嗔怒,但並沒有發作。

  少女面露紅暈,掀了帘子進了屋,心裡嘀咕道:「誰敢招惹鄭小天,別怪我袖中的芒劍!哼!」

  ……

  雖然鄭小天腳力很快,但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恰恰看到張璋兒掀簾入屋,少年深深的吐一口氣,表情複雜,腳下發力,幾個身形轉換,便從梁下消失。

  日近午後,中夏帝國各家各戶大多用過午飯,此時的封古鎮,沉浸在一片慵懶的氛圍中。

  

  看到那塊「學達性天」的匾額,色澤陳舊,甚至還有一絲頹敗,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沉靜古樸。

  跨進牌坊,便是一個安靜的院落,雖然簡樸,但場地寬敞,不輸太陰城的庠序,這便是封古鎮的教化場所,雖然京城歸鄉大儒梁聞天未曾來這裡坐鎮,但白老夫子數十年如一日的設館授徒,使這裡成了當然的封古鎮文脈所在。

  沒等鄭小天敲門請益,屋門吱呀一聲大開,白夫子早站在門口,神色和藹,「小天,我猜到你會來的。」

  鄭小天施禮道:「白先生,晚輩原不打算來打擾您,只是覺得可能近期不在鎮上,小水、一婧的功課,還需勞您費心,故而登門拜託,還望前輩莫嫌叨擾。」

  白松嚴笑道:「鄭孝廉哪裡話,你心懷善念,收留封古鎮孤兒,這在封古鎮街頭巷尾,早已傳為佳話,老夫雖然不才,但見賢思齊的道理還是懂的,你要出遊,儘管放心去,孩子們在我這裡,我一定會盡到一個為人師表應盡的責任的。」

  鄭小天反問道,「是小水、一婧他們告訴先生我要出遊?」

  白夫子點點頭:「這倆孩子原本是讓我勸你能留在家裡,我告訴他們說,別說鄭小天是封古鎮的英雄人物,就是我們一介儒者,也會秉持先賢『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訓示,遊歷求學以長見識,你們長大了也要向鄭小天看齊,老師將來不但不會限制你們出遊求學,還會交持你們這麼做。」

  鄭小天面含感激:「謝謝白先生對他們的開導。另外小天還有一事想請教,還望夫子開導。」

  白夫子一拈鬍子,笑道:「小天客氣啥,你說,什麼事?」

  鄭小天道:「小天近日在明皇曆歷頭上看到一句聖人之言,並附有釋疑,想來請教先生,何為『以直報怨』?」

  白夫子立馬收去輕鬆神色,「怎麼,有人得罪孝廉了?」

  鄭小天未置可否,道:「先生,若說有人得罪了晚輩,這個不用我說,是人都知道的,永勝忽然冒出來追殺我,算不算他得罪了我?我想可能正好相反,肯定是我先得罪了他,他才會生出這個念頭。但永勝後來被眾人合力收服,無論如何,都算我欠眾人一個人情,這一點我是銘記在心的。只是我有時把握不准,比如,假若我明知從未得罪過何人,卻引來人的打擊,這算不算打擊我的人得罪了我?」

  白松嚴一臉嚴肅,「小天,我覺得這事得分兩方面看,首先得罪你的人,起因是什麼。我知道你剛來封古鎮的時候,很多人都排斥你,那是因為他們思想愚昧,認為你可能會給他們帶來惡運,他們做出了一些對不起你的事,只要不是過分傷害你,這是可以理解的。雖然這一點並不能為他們開脫,但世上有無心之過和有心之過,我覺得似這般普通的庸人,可以看做無心之過為好。」

  鄭小天神色肅穆,「謝謝先生提點,那麼先生,有心之過呢?」

  白松嚴道:「有心之過,也分大小,雖有心,無大傷,君子恕人之過,亦是好的。但若以強犯弱,或明知傷人致命,還要力行,那就是恃力傷人了,聖人云,『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雖說看起來沒有佛家的慈悲為懷,但卻是符合天道公道,符合人性的。」

  鄭小天起身道:「謝謝白先生指點迷津,小天告辭了。」

  白松嚴並不挽留,他起身送鄭小天到牌坊外,看到施禮而別的鄭小天,心生感慨:「天道恢恢啊!但願鄭小天能安然歸來!」

  白夫子返回身,雖然陽光明媚,但涼風獵獵,身上卻覺得格外清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