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夢境聚合
張璋兒一聽張涸的話,連忙打斷道:「爹,你這才喝一盞,就醉了?他是誰?這話太奇怪了吧!他不就是鄭小天嗎?」
張涸表情不變,他顯然在等鄭小天的反應。💥😺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
鄭小天看了張涸一眼,似乎從對方眼裡讀出了怪異和陌生。在他的印象里,這位在樑上打鐵的張鐵匠,對他鄭小天一直不冷不熱,甚至更多的時候,對他是極其冰冷的,用嫌棄來形容,也一點都不為過。
為什麼忽然來了個大反轉,這個平時悶聲不響的鐵匠,居然深藏著自己的秘密?若非跟自己有緊密的關聯,如何敢說出這樣的話?
鄭小天有多少次在內心裡問自己,我是誰?我為什麼來到封古鎮,我的父母是誰?他們在哪裡?但這無數個疑問始終沒法找到答案,時間久了,他基本上把這個疑問忘了,直到昨天,他才忽然又想起來這個問題。
但無論如何,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苦苦想找人了解的身份問題,竟然是由這個看起來完全不搭界的人主動提出。他雖然心裡有那麼一刻的激動,甚至有一股狂燥的難以抵制的情感湧出來,但他還是壓抑住了。
張涸,張鐵匠,你雖然是張姑娘的父親,但若是說你真的知道我的身世,也不會憋到現在才想著告訴我吧。
鄭小天面色平靜,甚至連一絲波瀾也看不出。
「張叔,你真的知道我的來歷?知道我父母是誰?」鄭小天神情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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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不會真的在說笑吧,我可從來沒有聽你說起過。」張璋兒喝了一口酒,這酒勁大,姑娘粉嫩的臉蛋很快便泛起了一朵紅暈。
張涸放下杯盞,臉色肅穆,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卻出現了猶豫不決。他忽然掂起酒罈,汩的倒滿一盞,揚脖一飲而盡,擦了一把殘留在嘴角的清酒,將酒罈往案几上一墩,雙手抱拳虛空舉向北方,沉聲道:「鄭大哥,陶樂姐,小弟張涸今天借著酒膽,想要把塵封五年的舊事講一講了,我要是這麼做的不對,你們該怨怨,該罰罰,小弟決不會皺一下眉!」
鄭小天神色凝重,他明顯可以看出,張鐵匠似乎真有什麼秘密要說出來,此時心裡更加緊張了。
「賢侄,我張涸今天要說的話,可能有時想起來不合情理,但我覺得,現在不講出來,從我的內心來說,是極其難受的。這要擱往常,我即使是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你,但我知道你在水家餅店生活得很好,講不講就無所謂了,可現在你要出門遠行了,有些話,宜早不宜晚,還是現在說的好。」
張璋兒等得不耐煩了,「爹,你有啥話說出來就行了,這樣磨磨蹭蹭賣關子,女兒我都等煩了。」
閨女這一「訓」,張涸反面忽然放鬆了,他面色艱難的笑了笑,崩緊的情緒緩和了許多。
「其實吧,賢侄一定會問,既然張叔知道賢侄的身世,為什麼現在才說?我現在只能說,張叔也是有難處的。」
鄭小天平靜的說:「張叔,你儘管說,不管是什麼原因,我都能承受。」
「要想說清與你相關的來歷,還得從五年前說起,當時我正在棠溪河畔結廬鑄劍,當時是我在人間鑄造的第三把劍,這把劍原本是受一個友人的委託鑄造的,但在我即將鑄造完這把劍的時候,這個友人忽然託夢給我,他可能無法按約定的時間來取劍了。」
竟然是一個夢?鄭小天臉色怪異,想起了自己總是做一個重複的夢,不由得一怔。
張涸沒有觀察到鄭小天的神色變化,接著道:「我這麼說,你可能奇怪,為什麼我與朋友的訊息交流,是通過夢實現的……」
夢?張璋兒也好奇道:「夢不是都是虛無的嗎?」
張涸抿了下嘴唇,陷入深思:「的確,一般而言,夢都是虛無的,人們對於一般的夢,也不過是一句『胡夢顛倒』的過去了,頂多加一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就算是不錯了。但其實在開天闢地以來,這諸天萬界之中,還真有一個專門管夢的神,這個神專司人類的夢境,不,他不光是司人類的夢,還司神仙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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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遠古時代,諸神分工明確,司夢的神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因為以神仙的神通,夢境可以通過神通來屏蔽,換言之司夢之神收集神仙的夢境,但如果此神仙覺得自己的夢不想被司夢之神收集儲藏,他可以使用神通清空之前的夢,所以一般來說,只有那些無關緊要的夢或者道行較低小神的夢,才能進入夢神的儲藏空間。」
「司夢之神經過幾代輪替,到了人類興盛以來,新一代的夢神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因為人類絕大部分,基本上都是平庸的凡人,司夢之神可以很輕鬆的收集到人類夢境的信息。」
「有時,夢神為了試驗新的夢境控制功法,還故意釋放出夢的場景,邀請無關聯的人進入夢境中,這種夢境的聚合,被稱為『太虛幻境』。」
「按理說,『太虛幻境』本來是道家修行的一個境界,可被夢神用來組建夢境聚合,這樣一來,原本純靜的夢境聚合被魔道盯上,魔道之徒修煉魔法,入侵夢境聚合,夢境聚合感染上魔道病毒,就會反噬到夢境聚合的人群之中。」
鄭小天和張璋兒聽張涸說了這麼一大通,雖然完全沒有說出與鄭小天身世有關的信息,但聽起來蠻有意思,兩個人便互看一眼,不說話,繼續聽。
張涸見鄭小天和女兒難得的安靜,便繼續道:「我當時在煉劍之餘,身心疲憊,一日躺在劍舍中小憩,竟然無意中被人拉入了一個夢境聚合。」
「拉我入夢境的是一個劍客,他當時正在修煉一套無上劍法,手中的劍極不好使,據他說他與夢神相熟,請託夢神為他建一個臨時夢境聚合,幫他拉一個鑄劍名師進入夢境聚合,探討一下鑄劍的事,如果能得到授權,為表示誠意,他更願意親自拉。」
故事有了開端,鄭小天問,「那劍客是請你鑄劍嗎?」
張涸點點頭,「這位劍客目的非常明確,請我為他鑄一把棠溪劍,並說願意為我支付應得的報酬。」
「劍客非常健談,喜歡喝酒,但酒量不大,他為我表演了一套劍法,劍法極其高超,我們還即興切磋了一下,相談甚歡,引為知已。」
「那些天我因為心情不大好,加上璋兒乖巧懂事,自己在劍舍內的桃花苑裡玩耍,我大多時候,都沉入夢裡,與這位劍客飲酒論劍,並與他約定,等劍成之日,相約在石人山下,古柏林中,實劍切磋。」
「忽一日,記得那天天色將暮,璋兒告訴我外邊變天了,天色極陰,可能要下雨了,我讓璋兒回劍舍呆著,收了屋外的一些用具,關了舍門,覺得頭腦嗡嗡響,就靠在亭柱上小寐,剛剛合上眼,就進入了夢境聚合。」
「劍客急匆匆的趕來,告訴我可能近期無法如約去石人山切磋了。我急忙問什麼原因,他告訴我,他和他的妻子目前被真無君屬下追殺,可能難以解脫,他會委託夢神把他的孩子送到中夏帝國一個陰陽交界的地方,這裡因為憑藉陰陽交割的地緣優勢,加上有上古正神封印坐鎮,真無君的法力在這裡無法伸展,所以這裡是孩子唯一可以安全呆的地方。」
「劍客懇求我,能否看在兩個人夢中切磋交好的份上,在現實世界幫忙照看一下他的孩子,只要這孩子能平安活著,他們就安心了。」
「劍客當時心情非常緊張,說如果我為難,他就請託別人了,可還沒等我答應,我就被璋兒晃醒了,璋兒當時一邊哭一邊晃我,說爹你是不是病了,為什麼身子一直抖……」
張璋兒吃驚的睜大眼睛:「爹你說的這件事我有點記起來了,那天打雷,我有點害怕,才晃你醒的。」
鄭小天神情凝滯,「張叔,這不過一個夢而已,一個夢如何當得真?」
張涸嘆道:「我當時也只當做是一個夢,但過了一日,便聽一個路過的散仙跟我喝酒聊天,說在西極洲界,劍聖鄭於、陶樂夫婦,被真無界封禁在無妄之野,而他們唯一的兒子,被夢神護送到了中夏陰陽交割之地。這件事事關重大,恐不合三界規範,神界諸神三緘其口,都不願談論此事。他也是因為喝了我棠溪水釀製的桃花燒清醴,才無意中吐露了出來。」
鄭小天神情緊張起來,「張叔,後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