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報復的魚

  第139章 報復的魚

  梁聞天果真是中夏名聞京兆的大儒,席間與林知府探討經史子集,信手拈來,深入淺出,引經據典,雖看似隨意而談,但很多見解,在林知府聽來,直如醍醐灌頂,連呼過癮。🐻💥 69𝓢ħᵘx.𝕔ᗝⓂ 🐜✌

  駱王柴雲則與鄭小天相談甚歡,雖然鄭小天話不多,但柴雲學識淵博,更能不斷引導話題,因此沒出現冷場。

  柴雲雖說出生在帝王家,但自從早早被派往封地,其說錦衣玉食,身邊有嬌後美姬,丫環僕人,文官武將,但做為一個少年,內心的孤獨也是無法言說的。

  許是有相同的經歷,柴雲竟然跟鄭小天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自己雖有父母,但父親身為帝王,子嗣眾多,六皇子不過是眾皇子中普通的一員,平時難得見上一面。

  柴雲從小就是跟著母妃長大的,但即使是這樣,按照帝國律法,藩王年過十六,就要領藩出京,未經允許不得擅自回京。十六歲的少年還算是半大孩子,這要在民間,說不定還要跟父母撒嬌呢,而帝王家的子嗣,卻要為國鎮守一方,現在是為父皇,事實上也是為未來的天子——太子。

  所以在柴雲了解了鄭小天的身世後,兩個人產生了共鳴。

  所不同的是一個有父母卻不能呆在父母身邊,而另一個根本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是生是死。

  草莽和帝胄之間別之如雲泥,但有時卻有驚人的相似。

  人的感情是共通的,大概就是指這一點。

  兩個人扯來扯去,越來越熟絡,柴雲幾盞酒下肚,溫酒上頭,兩頰通紅,又與鄭小天碰過一盞,道:「小天,以後我們以兄弟相稱如何?」

  鄭小天笑道:「你是王爺,我是草民,這樣如何使得?」

  柴雲一揚脖全部灌下,空了酒盞,「如何使不得?你現在也不是草民了,是孝廉了,將來就是京官,這還不使得?」

  鄭小天也一口飲盡,亮了空盞,笑問:「使得?」

  「使得!」

  兩個哈哈大笑。

  忽然以箸擊劍,柴雲道,「小天兄弟,我來歌上一曲,你可願聽?」

  不等鄭小天回答,柴雲一邊一劍,一邊唱道:

  「長歌遏雲,

  雁陣南去,

  千里蘆華鎖邊城。

  霜冷十月,

  星曜冰城,

  十里桃花一場夢。

  壯士提劍逐浪去,

  白帆萬重驚鴻影。

  金角一鳴天下動,

  天下英豪,

  四海攢纓,

  我心仍在,

  何日相映紅!」

  ……

  且歌且舞,聲震四座。

  林知府臉色煞白,小王爺的歌里歌外,暗藏不平心事是小,隱約反心之意是大,這若是給馬皇后的某一個諜子聽到了,今天酒宴上的人,都可能遭殃!

  此類案子,已發生不止一起了,不由得不讓林知府心驚膽顫。

  梁聞天看看知府的臉色,知道這個林知府被嚇到了,便走過去小聲道,「殿下喝多了!敝府客房剛剛薰香淨室,殿下要不去歇息一下?」

  梁聞天使個眼色,翠微便款款走上來扶著柴雲,「殿下,請跟奴家來,在客房安歇一下,醒醒酒。」

  鄭小天自然看出其中的原委,但他裝做不知,向梁聞天、知府道個方便,隻身走出了宴會廳。

  梁府很大,但鄭小天不好到處走動,他知道這高門大戶,忌諱較多,一但去到不能去的地方,徒增尷尬。

  

  不過出宴會廳就是一個闊大的院子,院子裡亭台樓閣,極其清雅。

  沿著麻石小徑走上一圈,這裡樓台相連,景致相當有趣,甚至在一個小小蓮池中,還綠著一頂頂蓮蓬。

  早聽說封古鎮有幾處溫泉,四季水溫恆定,常年暖流不絕,鄭小天只是不知在哪裡,沒想到這個風水寶地早被梁家占著。怪不得梁家由一個小小的術士團簿錄,變成了中夏國有名的望族。

  看了一會溫泉,鄭小天轉身要回宴會廳,紅大氅小女孩楊麗珠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鄭小天,現在應當稱你鄭孝廉了吧,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你。」

  小姑娘雖則一臉吟吟笑意,但鄭小天明顯感覺到有什麼異樣,是嘲諷,還是冷漠?

  「楊姑娘,報歉,打擾到你了。」鄭小天轉身就要離去。

  小姑娘的速度極快,一眨眼就到了鄭小天面前,笑嘻嘻的道,「你那天的身手那麼好,是修的什麼功法?」

  鄭小天敷衍道:「情極而已,哪有什麼功法?」

  小姑娘嘿嘿道:「你埋得很深呢!」又一臉的人畜無害的樣子:「你不想說,一定有你不想說的理由,但我有一個疑問,你能解答我嗎?」

  「什麼疑問?」

  「跟我來!」小姑娘忽然很果斷,不容置疑的表情。

  鬼使神差,鄭小天居然沒加思索就跟在了小姑娘身後。

  沒走幾步,面前一個虹橋,小姑娘提前跨過虹橋,消失不見了。

  鄭小天一聲不好,急忙向後退,可退路全無,身後熟悉的場景全然不見了,自己已置身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四周煙霧飄緲,草木稀疏。

  忽然聽到一陣啪啪聲,尋聲而去,只見在一個長滿水草的河坡里,一個鬍子拉茬的男人,披散著頭髮,正兩手握著一塊兩掌寬的披柴,一下一下擊打自己的頭臉。

  十數下,這男人的臉上已血肉模糊,鼻子眼睛都打歪了。

  「先生,你為什麼自己打自己?」鄭小天走過去,想奪掉男人手中的披柴。

  血臉男人一轉身,躲過鄭小天,不說話,只是繼續啪啪的用披柴擊打自己的臉面。

  鄭小天站起身,道,「好吧,你自己打吧,你不想活了,我也管不著對吧。」

  繼續走。

  沒幾步,聽到同樣的啪啪聲。

  這回不是人,而是一條魚,少說也有一兩百斤,白色的肚皮,青灰的脊背,鱗片泛著紫金色光。

  大白魚從水裡飛起來,啪的摔在斜坡上,摔得腮幫出血,眼睛暴突,然後滑入水中,再然後又飛出來,重重的摔在長坡人,滑進水裡……如此反覆。

  看著這條傻魚如此戕害自己,鄭小天心軟了,「哎,你這條魚,為什麼要自己找難受?」

  大白魚嘴巴動了動,含著眼道:「你這魔頭,燒了我家婆娘吃了,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然後繼續……

  鄭小天有得受不了了,「你這廝大得像頭豬的大白魚,我見都沒見過你,怎麼吃了你的婆娘?」


  鄭小天受不了,「我想想,我這半年了,只吃過一回魚,在老闆娘趕我出店後,一個人在溪口,我想在溪里扎條魚解飢,可是沒扎著,有一個白鰱魚飛到我的竹標上了,就吃過這一回,可那條魚不過一尺來長,不可能是你媳婦。況且,那次被曹國舊占了便宜。」

  魚說:「果然是你吃的,那就是我媳婦,是你要到水裡撈魚,撈不著,結果河伯抓了我媳婦扔到你的竹標上!雖是曹國舊吃了我媳婦,可我媳婦卻是你燒死的,你還我媳婦!」大白魚大魚眼噴血,用盡力氣朝鄭小天撞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