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將軍府的官銀
鄭小天並沒有像來時那樣跳上屋脊離去,而是在夜夫打開了院門之後離開了梁家別院。ஜ۩۞۩ஜ ❻➈ᔕħ𝕌Ж.ℂⓄ𝔪 ஜ۩۞۩ஜ
走進巷子後,他才知道,原來一畝巷高高的院牆邊,有一個不顯眼的小門洞,這扇門他很少見打開過,這個院子是跟福壽街梁府連著的,居然是梁府的別院。
走著走著,鄭小天看到一處幽巷,他有些奇怪,怎麼這個巷子自己從來沒有見過?
正要繞道而過,卻見幽巷深處,有一個大宅子,宅子上掛著殷紅的燈籠,大門極其闊大,兩排甲士分列院門兩側,鐵甲金戈,十分肅穆。
從門裡慌慌張張跑出來一個儒士,一身便裝,一看就是個有身份的人。
儒士向鄭小天作了一揖,道,「鄭老闆,我們將軍有請,請入府一敘。」
鄭小天詫異道,「將軍府?對不起,我還有事,再說,我一個老百姓,根本不認識將軍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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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士卻沒有放棄的意思,而是再次拱手道:「鄭老闆是封古鎮的忠孝之士,這點將軍還是非常欽佩的,還請鄭老闆入將軍府一敘。」
鄭小天有點上頭,感覺跟上次喝了桃花醴一樣的感覺。此時思維也趨向於直來直去,既然今天這麼多人誇他忠孝節義,這種感覺還是挺受用的,他思量片刻,就沒再推辭,隨著儒者進了將軍府大門。
將軍府內燈火輝煌,為首的將軍金盔金甲,面如重棗,鬚髮飄然。在他背後的牆面,斜掛著一把古劍,鞘身色重如漆,紋了幾條錯金圖形,一看就不是凡品。
儒士請鄭小天落坐,自己坐在鄭小天對面。
「將軍,這位就是封古鎮忠孝節義之士鄭小天鄭老闆。」儒士臉色肅然,完全沒有剛看到鄭小天時那種急切甚至討好的勁頭,顯得舉止得體。又向鄭小天介紹道,「武威大將軍焦魯。」
焦魯正與左右說著什麼,此時將目光轉向鄭小天,大手一揮,「賜酒!」
侍者端著托盤,碎步走到鄭小天面前,雙手托起托盤,等著鄭小天取走酒樽。
鄭小天雖說是開餅店的,店裡的酒具不少,但這麼精美的酒樽還是第一次見到,特別是那尖尖的三足銜環獸紋,圖形古樸,隱隱透著赤金的光亮,讓人對這種器具所盛酒漿產生無限遐想。
鄭小天第一次喝酒,是曹國舊半灌入口的,嘗到酒滋味的他開始明白為什麼掌柜的會背著老闆娘偷酒喝,甚至還冒著老闆娘一不高興讓他跪搓板的危險。既然現在已經沒人管了,少年也不怕有人說他的不是,那嘗一嘗大將軍府的酒有什麼不可以了?
鄭小天不喜歡推辭的花架子,舉樽一飲而盡。
焦大將軍顯然是個豪爽性子,呵呵大笑,「好,小兄弟,痛快!」
焦魯打個響指,從帳外腳跟腳進來兩組抬著大木箱的親兵,這兩組親兵分別抬著一個大箱子,按照焦魯的示意擺放在鄭小天面前。
侍從打開箱子,裡面的白光大有閃瞎鄭小天眼睛的趨勢。
那是白花花的銀子,一摞摞齊整的碼著,一箱足有一千兩!
這兩箱就是兩千兩銀子!
鄭小天有點眼花,這簡直屬於一夜暴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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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無緣無故,素昧平生,所謂無功不受祿,這銀子也不能要啊。
雖說江湖騙局中有「換銀」之說,這個將軍看起來也不像個騙子,但自己忽然被人請進來就兜頭要給你一大箱銀子,任誰也覺得不靠譜吧。
焦魯看鄭小天無動於衷,起身走到鄭小天面前,「鄭兄弟,這兩箱銀子相對小兄弟對我等的恩德,的確是輕了,不過這也是從將士們牙縫裡省出來的,你先使著,我讓軍需再合計合計……」
等等,我什麼時候對你們有恩了?
鄭小天起身就要告辭:「這位將軍大人,您可能認錯人了,我鄭小天,只是一個賣餅的人而已!」
「賣餅的?」焦魯側目問詢式的問一旁的校尉:「張橋,你說的那位解我等於水火之中的人,是做什麼的?」
張校尉唰的一個正步,鐵甲發出砰砰啪啪的響聲:「稟將軍,解我等之困的恩人正是一個賣餅的。屬下曾親自到餅店買餅,正是眼前這位鄭老闆!」
鄭小天望向張校尉,心中更加狐疑,看張橋這長相,雖說肉嘟嘟的沒什麼特點,但他下巴上的那顆大痣忒顯眼了吧,關鍵是它不但顯眼,黑乎乎的有半個指甲那麼大,而且在那個黑肉痣上,還留著三根尺把長的黑毛。
再看這身打扮,鐵甲鏽跡斑斑,甚至甲縫裡還掛著草根草皮,不是埋伏在陣地里偽裝的草皮,一看就是長了好長時間的那種。
你這個長期潛伏在前線的步兵校尉,非說自己化了便裝到水家餅店買餅,這不是擅離職守?
你能編個更可笑的謊言嗎?
「張校尉,」鄭小天誠懇地道,「我在餅店幹了四年,從來沒有看到過有校尉去買餅。」
想了想,又補充道:「有倒是有幾個,但那是狄斯的刀客,看樣子很像是狄斯國的便衣武裝。」
焦魯忽然震驚道:「狄斯國的便衣已進入我帝國的居民區了?王主簿,你有沒有去稟明皇上?!」
從黑影里站起一個頭戴狹冠的文官,臉形瘦削,一臉倦容:「將軍,皇上已經回宮了!」
焦魯嘆了口氣,喃喃道:「難道皇上真的拋下了我們?」
焦魯忽然拔出腰間佩劍,揚天一揮,劍氣凌宵而上,鼓盪起凌厲之氣,空氣扭曲顫動,腳下的地面隨之劇烈搖晃。
焦魯且歌且舞:
「我所依兮凌宵劍,餐風宿露兮路迢遠,壯士血盡兮胡馬還,北望故國兮淚濕衫!」
歌舞已罷,焦魯涕淚泫然。
在場的將士全都冷著臉,那個肥碩的步兵校尉,居然十分違和的抹著淚,鼻涕一把淚一把地說:「將軍,屬下誓死追隨將軍!」
現場的人幾乎像留聲機一樣跟著呼喊:「屬下願誓死追隨將軍!」
只有那位引見鄭小天進府的儒者,表情冷漠,心情複雜。
「誓死?……」儒者內心觸動,一聲嘆息。
鄭小天受了感染,原來這群看似粗礪的漢子,竟然也有柔腸寸斷的一面。
可他非說自己是他們的恩人,這事還是不靠譜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