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母親的傷

  「老爺,有解藥了!陽兒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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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青衣婦人焦急的沖入大廳之中,她手裡捏著一個玉瓶,臉上掛滿焦急之色。

  婦人年約四十,慈祥的臉上帶著天然的柔和,笑起來宛如春風拂面,讓人很是舒服。

  她身材瘦弱,仿佛風稍大一些便能將她捲走,當她的視線落在許陽身上時,美眸中自然而然的化出幾分柔情。

  「陽兒,來,快把解藥服下。」

  婦人摸著許陽的額頭,發現許陽狀態不錯後,方才鬆了口氣,而後急急忙忙的將手中的玉瓶打開,倒出一枚綠色的藥丸。

  這名婦人就是許陽的娘親,柳函,因為擔心許陽,她早已沒了平日的文靜與矜持。

  此刻的她只是一名關心兒子的普通母親。

  接過柳函手中的藥丸,望著柳函嘴角親和的笑容以及美眸中的柔情,許陽感覺心頭流淌著暖流,甚是舒暢。

  「柳兒,陽兒的毒已經解了,你無需如此擔心……」

  許戰笑著行來,他自然的拍了拍柳函的左肩,力度很小,可就是這麼一拍,柳函竟是嬌軀一顫,微笑的臉上露出了幾許蒼白之色,額尖更是不自主的滲出香汗。

  頃刻之間,柳函紅唇都白了,整個人看起來無比的虛弱,再也沒了之前滿面春風的感覺。

  「母親!」

  「柳兒!」

  「娘!」

  許陽、許戰與許心幾乎同時一驚,許戰連忙抱住柳函,這一抱,柳函嬌軀顫抖的更加厲害。

  「沒,沒事,只要陽兒沒事,我就沒事。」

  饒是如此,柳函竟然還從臉上擠出笑容,她瘦弱而溫柔的手輕撫著許陽的臉頰,充滿疼愛。

  「快扶夫人回屋。」

  五位長老面色凝重,許陽不敢怠慢,立刻與許戰一同,小心的扶起柳函。

  「娘,你怎麼了?」許心此時已是淚流滿面,哭的稀里嘩啦。

  許陽與許戰扶著柳函回屋,五位長老、許嵐、許衛等人則守在屋外。

  關上屋門,許陽立刻為柳函把脈,結果發現柳函氣血虛弱,中氣不足,還伴有嚴重脫水的症狀。

  「父親,除下母親的衣服看看。」許陽皺著眉頭。

  「不用了,陽兒,你的毒剛解,快去好好休息。娘沒事,有你父親陪著,休息一下便好。」

  柳函美眸閃動,試圖隱瞞什麼,卻根本逃不過父子二人的眼睛。

  許戰立刻除掉了柳函的外套,結果卻見柳函的內衣已經被鮮血染紅。

  透過薄薄的內衣,可以看到她的左肩與背後有著數道猙獰的血痕,輕輕一碰,一股劇痛便會傳遍柳函弱小的身體,讓她無力承受。

  儘管未將衣裳完全除去,可許陽看得清楚,那血痕之處已是皮開肉綻,莫說柳函這名柔弱的女子,便是強大的武者受此傷害,怕也無法保持笑容。

  「是為了這顆解藥嗎?」

  這一刻,許陽手中的藥丸突然變的沉甸甸起來,他心如刀絞。作為天界戰神,他很少有這樣無法控制的情緒波動。

  漸漸的,他目中現出了幾許寒意,雙拳也緊緊的握了起來:「娘,到底發生了什麼?」

  「傻孩子,娘沒事,什麼也沒發生,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只要你沒事,娘就沒事。」

  柳函還是勉強擠出笑容,明明她痛的幾乎要暈厥過去,她卻始終不願吐露真相。

  她是不想讓許陽擔心,是在保護許陽。

  這一刻,許陽心如刀絞,想不到她堂堂天界戰神,竟要如此瘦弱的女子守護!

  之前的十六年,他真是虧對於父母,他不配父母如此的疼愛!

  「呼。」

  深吸一口氣,許陽安安發誓,無論是誰傷害了柳函,他都要將之碎屍萬段!

  許戰深深的鎖著眉頭,他與許陽相同,心如刀絞。

  許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撲在柳函腿上哭。

  柳函的身體本就瘦弱,而今受此傷害,必須馬上治療。

  許陽取來紙筆,立刻寫下了藥方了。

  「父親,你好好照顧母親,我去備藥。」

  許陽說著,推門而出。

  「夫人怎麼樣了?」

  方出屋門,許嵐與五位長老便關心的問道。

  柳函平日在許家勤勞務實,無論對下人也好,對許家之人也罷,都是和顏悅色,從不發脾氣,許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很尊敬她。

  儘管她只是一名弱女子,儘管她不是武者,不是煉藥師,更不是煉器術,但她是許家所有人心中的好夫人。

  此時柳函受傷,眾人自然無比擔心,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傷了她?

  「許嵐,這上面的藥物麻煩你幫忙煉製,使用方法也寫的很明白,交給你了。」許陽將藥方交給許嵐。

  「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許嵐點了點頭,拿著藥方前去配藥。

  許陽的視線掃過眾位長老,落在了許衛後方,那裡低首站著一名老者,他一臉焦急,渾身冒汗,正是與柳函一同回來的管家。

  「管家,是誰打傷了夫人?」

  許陽將管家喚上前來,淡淡的問道,在他的語氣中,分明夾雜著一抹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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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心中都有所猜想,但他還是要知道,具體是發生了什麼。

  「沒,沒誰,夫人是自己摔了一跤……」

  「我摔你媽!」

  許陽一腳踹在了管家身上,雖未如何用力,卻將管家踹倒在地。

  他冰冷的雙目盯著管家,就像一把寒劍,架在管家的脖子上,使得管家面色發白,渾身顫抖。

  他從未見過許陽這樣的眼神,那宛如野獸的眼神,仿佛要將自己撕碎。

  「我知道此事與你無關,但你最好如實回答,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陽再次詢問,儘管已經儘量壓制,可話語中的殺意卻還是使得管家瑟瑟發抖。

  管家哪裡見過這等陣仗,不敢隱瞞。

  「自從少爺中毒,夫人便一直想辦法向雷家索取解藥,最後她想到了雷夫人。雷夫人在水靈廟吃齋念佛,夫人平日與她關係還算不錯,於是便去懇求雷夫人。誰知雷夫人並不管此事,於是夫人便跪在了水靈廟前,任由太陽曝曬,足足曝曬了半日。」

  聽聞此言,許陽牙齒微微發顫,他可以想像,像柳函如此嬌弱的身體,跪拜在地,任由太陽曝曬半日,難怪會如此虛弱,脫水嚴重,可這不是她背後傷勢的來源。

  「之後雷辰來了,他答應給夫人解藥,前提是,是……」

  「是什麼?」許陽掌心一緊,果然是雷家做的好事!

  「他說只要夫人受他三鞭,他便拿出解藥。奴才想要阻止,奈何夫人想也沒想就答應了,誰勸都沒用。於是雷辰就打了夫人三鞭,夫人原本痛的將要暈厥,可為救少爺,夫人強忍劇痛……」

  管家說著,眼淚嘩嘩的流了出來,當時的場面,管家記憶猶新。

  「雷辰!老子本想饒你多活幾日,今日卻是你找死!」

  許陽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他臉上猙獰顯露,就宛如一座暴動的火山,即將噴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