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賣國賊

  陳伯凡與林潤俱是一臉的興奮,進門就樂著道:「王妃,我們釣到大魚了。」

  「哦,除了第一高手,還有什麼人讓你這麼開心呀。」蘇瑛看到陳伯凡這樣,也是笑了,看來今天收穫不少呀。

  陳伯凡一把按住,想要說話的林潤道:「王妃,你猜猜看呢?那人可是討厭的很,這次落在我們手裡,他可真是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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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瑛瞥了一臉笑意的陳伯凡一眼,搖了搖頭道:「我還真猜不出來。只是大楚怕是沒什麼人能讓你們這麼開心了,難道是南越或者西陵的人?」

  陳伯凡卻是嘆了口氣道:「王妃真是聰明,這次抓的可是南越的長孫,公孫余呀。」

  蘇瑛直接站了起來,一直平靜的臉上,卻是多了幾絲興奮,開心的說道:「這也是個不錯的人質,倒是平白給王爺多了一個籌碼。他倒是膽子大,以為這是南越,可以任他來去自如。」

  地牢里的皇長孫,早沒有了貴公子的派頭,披頭散髮的被鐵鏈吊著,左腿已經虛掛著了,想是被打折了。

  「你們也真是的。怎麼樣,也是堂堂的南越皇族,怎麼能這樣對待皇長孫呢?」蘇瑛看著這慘樣,嘴角輕輕上揚,王府的手段看來見長呀。

  「王妃,我們真的是冤枉呀,他一進來,還沒用刑呢,就嚇的說他是南越的皇長孫。還說放了他,可以給我們高官厚祿。」林潤卻是忍不住咳嗽了二聲,剛才皇長孫那哭喊的樣子,真是嚇到人了。

  沈雲卻是笑著道:「這人太難伺候了。本來想給他換個好點的房間,卻不想他又發瘋一樣的的抵抗。所以只能這樣吊著了,可偏偏他還是不老實,腳還不停的動,只能打折了。」

  「去你們的安王府,我就隨便踢了二下,就把我腿打折了。快給我接回去,我都快疼死了。」公孫余已是滿臉的猙獰。

  原本想立個大功回去的,居然淪為了階下囚。他們不是說安王走了,安王府只剩了個小王妃守著麼,怎麼會是這樣詭異的情形?想起剛才那如鬼魅般的精衛,公孫余現在還覺得發抖呢。

  「皇長孫?公孫余?我想你是搞錯了。這裡是大楚開國皇帝欽賜的安王府,不是南越。這裡關著的,也只是些私闖王府的刺客,不是什麼南越的皇長孫。」蘇瑛依舊微笑著,卻是說到了公孫余的痛處。

  情報不是說,安王妃只是個十三歲的大家閨秀呢?為何眼前的女子言辭犀利,比起身邊的男子,也是毫不遜色。

  公孫余咽了口口水,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安王已經在去南越的路上了,安王妃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小姑娘,只要自己唬住了她,就可以平安無事了。公孫余卻是一下打定了主義。

  「不過是個病秧子的王妃而已,我看你長的倒是不錯。只可惜,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變成寡婦了,你…」

  公孫余還沒說完,原本站在蘇瑛身後的七郎,卻是一下閃至公孫余的身旁,狠狠扇了他二巴掌。

  公孫余卻是一下被點燃了怒火,大叫道:「你們這些賤奴賤婢,等我登基以後,一定弄死你們!」

  蘇瑛卻是不顧形象的,哈哈大笑道:「大皇子那樣深謀遠慮的一個人,居然有你這樣的兒子!一個死活都捏在我手裡的階下囚,還在做春秋大夢麼?你以為被俘虜過的皇族,還有資格被立為儲君麼?」

  公孫余卻是一下就呆住了,南越向來重視名譽聲望,若是有了污點,怕是永遠也洗不清了。公孫余卻是恨得不行,早知道就老老實實的呆著了,跟那人聯繫好,回去就是大功一件呀。

  原本想著把這件事談好了,父親跟自己也可以重新得了皇上的重視,離皇位也進了一步。自己若是泄了秘密回去,不要說聖女跟悅雅公主不會放過自己,就是自己的父親也不會放過自己呀。

  「更何況你的父親身子又弱,被南越皇厭惡。悅雅公主雖是女子,卻是皇后所生,小小年紀就已經出類拔萃。若不是為了給你爭取機會,你父親又怎麼捨得,讓你這個唯一的兒子來大楚呢?就算我現在放過你,以後只要我把你今天的表現透露出去,你猜你會怎麼樣?」

  「的確,我就是個沒用的。你想怎麼樣?」公孫余不聰明,但是也不傻,若不是被大皇子保護的太好,好好教育,也是可以成才的。

  公孫余的身份畢竟還有價值,安王府一直沒有殺他,又跟自己廢話了半天,想也知道他們想在自己身上得到什麼。想起自己來這裡來的目的,公孫余卻是悔的腸子都青了。真是不應該聽了別人的鬼話,想來安王府來分一杯羹的。

  好處沒占上,自己卻是淪為階下囚了。只希望自己說些其他的秘密,可以保住自己的命吧。只要不把自己來此行的目的說出來,自己回到南越,還是可以得到父親的原諒的。自己畢竟是父親唯一的兒子,皇長孫呀。

  「原本我看你的身份,可能知道些什麼。現在看來,你這樣的人,真是讓我失望呀,早知道如此不如一開始就殺了,還省得我占地方。」蘇瑛看公孫余閃爍的目光,想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想多說,轉身就想離開,公孫余卻是一下就急了。

  原本看蘇瑛只是個女子,懂的也不是太多,還想著隨便說點,糊弄一下便是了。怕只怕,糊弄到後來,死的會是自己,皇位再重要也沒有自己的命重要呀。

  「我說!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只求你饒我一命。」司徒余已是留下了眼淚,滿臉的懇求。

  蘇瑛卻是搖了搖頭道:「你如果配合,也可以少吃點苦頭。你也別想著糊弄我們,精衛不是這麼好糊弄的。只要你說了,你回去還有富貴可以享,何必再這裡受苦呢。我這樣說你明白麼?」

  公孫余看著眼前貌似無害,實則卻冰冷無情的安王妃,猛地點了點頭。公孫余最後的一道防線也已被擊破,只是有些顫抖的說著。他知道,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會將他的寶座夢想擊得粉碎。

  蘇瑛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也不再跟他拐彎抹角了,直接問道:「你這次來,不是簡單的來刺殺安王府吧,我看只是臨時起意吧?你們南越已經在太后那裡安插了手下,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我們來這裡,是為了跟明王還有西陵聯繫。到時候事成,明王會割南明鎮,雲邊草原給我們,還有黃金,糧食。」司徒余已經說不出話來。這樣的消息透露給了安王府,只怕自己就算回去,父親也是繞不過自己了。

  蘇瑛卻是一下震驚了,這樣的誘人的利益,難怪西陵,南越都是動了心。明王倒是感慨,先人打下的江山,他就可以這樣輕鬆的就送了人了。

  蘇瑛嘆了口氣,只想著給安王送去個籌碼,卻不想還能套出這樣的秘密。不同於一開始的歡快,蘇瑛有些沉重的,走出了關著公孫余的牢房。

  「那大楚第一高手,李岳,這幾天都不要動,就那麼關著。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只有一點,不要跟他說一句話,不管他做什麼,都不要跟他說話。」

  幾人都不明白蘇瑛的用意,卻都點了點頭。如果一開始是因為安王的話,現在的蘇瑛已經用自己的魅力,真正讓人心服了。這幾天的表現,已經奠定了她安王女主人的身份了。

  「王妃,明王,明王妃,宇文豪在外求見。已經等了有一會了。」蘇瑛剛走出地牢,沈管家已經一臉恭謹的在等候了。

  「來的正好,我倒是想回回他們。」蘇瑛不想惹事,卻也不怕事。這二人明知道司徒余在自己手裡,還敢過來,是算準了蘇瑛不敢對他們怎麼樣麼?

  蘇瑛卻也不著急,回房換了身衣服,梳了個優雅的髮髻,這才去見客。

  「王妃真是好大的架子,讓我們等這麼久。安王府看來,是絲毫不把明王與西陵放在眼裡。還是在你們眼裡有了精衛就可以凌駕在皇權之上麼?」明王早已怒不可遏,自己等了這麼久,蘇瑛還這幅不緊不慢的樣子。

  看著蘇瑛一副悠閒的樣子,明王卻是氣的不行,原本都談妥了,那個皇長孫卻是不見了。那個蠢貨,居然放著正事不做,居然親自跑到安王府來。

  自己這些天可是沒少受精衛的苦。想要抓住蘇瑛,沒抓住也也算了,人死了也算了,那該死的安王居然把那些人全都送了回來。想起那天自己晚上,走在路上那一路的死人,明王真是氣的發狂了。

  原本想著安王那小子出府了,乘勢可以滅了安王府,可以把這麼狂的蘇瑛再搶回來。不想等了這么半天,卻是連個回來的人都沒有。看著身旁已經憔悴不堪的宇文靈,再望著眼前嬌俏的蘇瑛,明王又是一陣的氣悶。

  為什麼蘇瑛在是自己未婚妻的時候,默默無聞,在成了安王王妃之後卻是如此的耀眼。明王已經分不清,自己的怒氣是因為自己一再失敗的算計,還是因為自己親手放棄,現在卻如此光彩奪目的蘇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