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瑛跟琬兒起來行了個禮。蘇瑛一改剛才的狂傲,淡笑的說:「倒要多謝二位替我解圍了,每次蘇瑛尷尬的醜態都被安王看見了,倒是丟人的很呀。」
「我倒不覺得醜態,你的處變不驚倒是讓我和安王另眼相看呀。」清王儒雅的笑著。
「這位是先皇的長子,清王。」由著安王的介紹蘇瑛起來又行了個禮。蘇瑛的舉動不卑不亢,一氣呵成,安王看向蘇瑛的目光是更深了。
「清王長得真好看,比我的幾個哥哥還好看。」見清王如此的風采,琬兒不由贊道,三人居是笑了,琬兒也是可愛的一笑,晚飯沒吃多少倒是有些餓了。
「姐姐,我們去旁邊的酒樓好麼,聽說是新開的。這幾天聽說老闆還改了名,裡面的西湖醋魚很不錯的。」
蘇瑛笑了笑,琬兒其實是個好單純的孩子,被祖母,母親保護的太好了,就算是幾個哥哥也是疼愛有加的,性格很是天真爛漫。
清王倒是笑了,仿佛夏日裡山間的清泉,只覺得親切舒服,令人願意接近,蘇琬不由的是看的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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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王淡淡的說道:「也好,那邊的醉瑛閣很是清雅,二位小姐也可去那裡稍事休息。」
「醉瑛閣…」蘇琬看看姐姐又看看安王、清王,「該不會是誰欽慕姐姐,才改的名字吧。可是姐姐又很少出門,不會這酒樓是安王的吧?」
「不錯,這是我的產業,二位以後請多過來。」安王一臉的坦蕩,倒是讓蘇瑛跟琬兒吃了一驚。
清王倒是笑了:「八叔倒是直白,別嚇壞了人家蘇小姐。」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一時想到了就改了。二位要是不嫌棄可以去小坐片刻。」安王這樣,倒讓蘇瑛不好拒絕了,四人便走了過去。
酒樓一共三層,夜晚樹上都掛著一盞盞的精緻的燈籠,樹上掛著條條彩帶,整個酒樓顯得亮閃閃的。走進酒樓,只見裡面裝飾清新,一些當代名家的字畫,盆栽,顯得十分雅致。
幾人走到了三樓的雅間,安王又交代上了一些特色菜,便又咳嗽了起來,喝了口水,平靜了下道:「抱歉,打擾各位興致了。」
清王關心的說道:「安王你身體一直沒有好轉麼,我記得你小時候身體還是挺好的,只是七年前,不知怎麼突然臥病不起,那時候我都擔心你會撐不下去。仙璃偏偏那時候…」
「沒事,死不了,只是傷了身體,時常咳嗽罷了。來大家常常,這是我自己釀的荷花蕊,很是清淡,希望蘇小姐喜歡。」安王攔住了清王還沒說完的話。
蘇瑛默默喝了一口酒,有淡淡的荷葉的香氣,卻是提不了勁來了。琬兒倒是沒多想興致很高,吃了幾口菜,又喝了幾口酒。
「婉兒小姐,慢著點,再吃就要拉肚子。」清王嘴上這麼說,還是幫著婉兒倒酒夾菜。
婉兒倒不覺得不好意思,喝了一口酒,又繼續吃了幾口。清王仿佛也很開心,比平時多吃了幾口。
清王的生母只是一個宮女,先皇一時興起寵幸了之後便忘到了腦後。不想這一次的寵幸,卻讓清王的母親有了身孕,雖然生下長子,母子二也不受關注,一直平穩的過著隱形人一樣的生活。因為不受先皇注意,卻免於宮廷鬥爭,除了明王的母妃,清王的母親是唯一一個受到太后恩准跟著兒子回府養老的。
「時候不早了,我跟妹妹要回去了,多謝安王清王的招待。」蘇瑛起來行了個禮,琬兒用手絹擦了下嘴巴,不由又回頭看了眼清王。
清王也笑著朝琬兒點了點頭,琬兒便跟著蘇瑛一起出去了。
安王打開車門,微笑的說道:「蘇小姐,昨日看見個手鍊,看起來不錯,買了來想送你,望你能喜歡。」
安王說著放在蘇瑛手裡,便同清王上了樓。
蘇瑛靜靜的坐在馬車裡,車軲轆發出的咕嚕咕嚕的車輪聲,不時的傳來,更顯得夜晚寧靜。馬車裡一盞昏暗的燭光下,蘇瑛手裡一個很精緻的盒子,打開盒子是一條精緻小巧的翡翠手鍊,在燭光下發著綠色的光澤,蘇瑛不由用手摸了摸。
「二姐姐,安王對你挺好的,我怎麼看你提不起精神來。你不喜歡他麼?」
蘇瑛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說。反正自己是要嫁人的,蘇家對自己還算是很不錯,可以為自己考慮,不會只是看重利益。安王雖然認識不久,比起明王來是個不錯的對象。可是自己卻怕極了再嫁一個不在乎自己的男人。自己倒不求未來的丈夫有多愛自己,起碼不會輕易放棄自己。
但是…仙璃不就是姐姐麼,那個美麗傷感的女子。七年前不就是姐姐嫁給楚晟陽的時候麼。安王這個年紀說小也不小了,一直沒有娶妻,是為了姐姐麼?如果只是因為姐姐,以後真的成了親發現不是同一個人,還會像現在這樣在乎自己麼?
安王也不知道蘇瑛的想法,好不容易見到了心情自然很好,那個可以用葉子做樂器的女子每次見到都會覺得很溫暖,那雙清澈的眸子也可以讓自己煩躁的心情得以平復。想起那天的一吻,那軟軟的感覺讓自己不由心跳加速。
安王跟清王喝了些酒,回到安王府,就看到陳伯凡在那抓狂。
「你們二個好意思,背著我出去喝酒?今天被我娘勞力嘮叨的好不容易才出來,你們倒好,背著我出去喝酒,該不會是找了花姑娘了吧?不過也好,你們二個早就應該開葷了。」
安王,清王一陣無語,拉著陳伯凡去了書房。
陳伯凡一改剛才的嬉皮笑,拿出了幾張通訊錄,說道:「我們的人已經在南越傳消息過來,南越聖女跟皇帝爭得厲害。原本聖女是不干涉朝政的,只是民間地位比較高,主持一些盛大的儀式,慶典。但是現在,南越的皇帝跟幾個兒子都碌碌無能,而南越皇后的唯一嫡出悅雅公主卻不分聰穎,師從聖女。久久未立太子,只怕有一場惡鬥。我的意思呢,是我跟李青李霞先帶著夫人去一趟,那邊有人接應。我們可以給出一些幫助,希望聖女可以醫治夫人。」
清王仔細看了幾張紙:「聖女一般只是選取民間貧苦孩子養育,培養繼承人。悅雅公主是貴族,卻能破格跟著聖女學習,應該是不簡單的,可以試著聯繫一下悅雅公主。」
三人居是一陣思考,安王坦然的開口道:「陳家就你一根獨苗,我怎麼可以罔顧慧公主對我的教養之情,讓你去隻身犯險,過了這二天,英國公就要回來了,等我把這件事處理好,便自己去。」
「王爺是想迎娶蘇家二小姐麼?是否是因為仙璃?」
「蘇瑛不是蘇瑤,我也不是那麼膚淺只看容貌。蘇瑛就只是蘇瑛,雖然蘇瑤對我很好,但是她現在有自己的生活,我對蘇瑛也不僅僅只是想找個妻子,而是對她真的動了心。我知道你心裡對蘇瑤也是有心的,我只勸你凡事隨緣。」
蘇瑛回去便躺著了,也不多說什麼。這幾天的困意襲來,只覺得昏昏沉沉,也睡不踏實,總覺得不安全,自己只想跑的遠遠的,卻不知道跑去哪裡。睡到夜半便坐起了身,自己起來點了燈,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練著。直到天蒙蒙有些亮了,守夜的紅玉進來吃了一驚。
「小姐,你怎麼起來了,看你這一身的汗,奴婢去給你準備洗澡水吧。」
「水不用太熱,快一點就可以了哈。」蘇瑛現在倒是感覺到了不舒服,還是快點收拾一下吧,等下二個嬤嬤還要念叨自己。蘇瑛頭髮盤起,水裡泡了一會,便擦乾了水跡,換了衣服,李嬤嬤幫著蘇瑛豎起了長發,用紅寶石的珠花固定。
孫嬤嬤已經一盤一盤的在準備點心了。夏雨拿起禮服,一件件的比較起來,最後挑了一件淺藍色薄紗長裙。
「我家小妹是越來越美了,母親要是看見不知道該多開心。」來人正是蘇思康,還是像以前小時候坐著等自己的妹妹一起出門。
蘇瑛看著三哥有些傷感,換上衣服道:「三哥,你不是又來這蹭吃蹭喝吧,平常琬兒老是喜歡來吃夏雨做的點心,你不會也是來這我騙吃的吧。」
「怎麼,哥哥吃妹妹點東西還捨不得啦?看你小氣的。」二人不由笑了,走到門口,二夫人,琬兒,秦氏蘇思坤都已經在等著了,老夫人怕王姨娘再惹禍,已經被禁足了。
蘇思康跟蘇思坤騎了馬,是格外的醒目。原本蘇思坤也是長得不錯,十足的貴公子相,偏是眼睛過於狹長,顯得陰柔,比起一身英氣的蘇思康總是差了一截。
馬上里,四人感情極好,坐了一輛馬車,只留下了二夫人的殷嬤嬤在一旁伺候,幾個丫頭坐在後面稍小一點的馬車裡。後面的幾輛是送給白老夫人的禮物,再後面跟著幾個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