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月華傾瀉。
逍遙宗內依舊燈火通明,喧囂熱鬧,與這靜謐的夜色形成鮮明對比。
天武峰頂,竹屋靜立。
屋內亦是亮如白晝,卻只映著兩道依偎的身影。
元瑤抬手,緩緩推開窗欞,晚風攜著清冽的草木氣息湧入,她仰首望向夜空中璀璨的星河,繁星點點,綴滿墨色天幕。
謝延無聲地走到她身後,長臂一伸,便將她柔軟的身子整個圈入懷中,下頜輕輕擱在她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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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獨有的、清甜又溫暖的香氣,令他無比心安。
懷中溫香軟玉,觸感細膩,讓他捨不得鬆開分毫。
元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惹得她心弦微顫,莫名有些緊張,略顯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謝延,你看今日的星星……是不是格外明亮?」
「是,很亮。」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從頭頂傳來。
「你……餓不餓?」她又問,試圖打破這暖昧的靜謐。
「不餓。」
元瑤微微偏過頭,目光帶著幾分試探:「要不……我們換上常服,去前殿接待一下賓客吧?」
畢竟這是他們的結侶大典。
謝延卻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指尖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著,低聲問:「你怕什麼?」
元瑤臉頰瞬間染上緋紅,她咬了咬唇,提高聲量道:「我覺得今日是我們的結侶大典,若是讓他們發現我們一直不在,定會猜到我們在屋內做什麼,所以.….我……」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細不可聞,只覺得臉頰滾燙,羞恥感湧上心頭。
「元瑤。」謝延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後背傳來,帶著幾分戲謔,「你的臉皮何時變得如此薄了?」
語畢,他微微側頭,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還沒準備好!」元瑤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謝延不再逗她,只是凝聚靈力,『唰』地一聲,將方才推開的窗戶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星光。
屋內的光線似乎更顯柔和,氣氛也隨之變得愈發繾綣。
隨後,他的大手緩緩落在她纖細的腰間,開始解她身後的玉帶。
元瑤一驚,伸手一把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聲音帶著一絲慌亂:「謝延!」
「嗯?」謝延的薄唇順勢貼了上來,輕輕含住她敏感的耳垂,吐氣如蘭,「不是換上常服,去接待賓客嗎?」
元瑤半邊身子都發麻了,她重重地拍了一下他那正在作亂的手背,瞪他一眼,「我自己脫。」
「好。」謝延也不惱,鬆開了手。
他坐在她的床榻上,望著她的身影。
「謝延,你閉上眼睛。」
「我如今是你的道侶,難道不可以看嗎?」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看!」
「好吧。」謝延語氣略顯失望,閉上眼睛,唇角卻不自覺地翹起。
不多時,屋內傳來窸窸窣窣換衣的聲響。
「我換好了。」元瑤將頭上戴著的鳳冠取下,放在梳妝檯上。
謝延睜開雙眼,然後起身,走到元瑤的面前,微微俯身,「阿瑤,你幫我脫。」
元瑤愣住。
「你自己不會脫嗎?」
他就是想用美色來勾引自己,她才不會上當。
「不會。」謝延面不改色地道。
元瑤翻了個白眼,「謝延,你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她此刻心如止水。
元瑤伸手解開他腰間的玉帶。
隨後,直接快速地幫他解開外袍。
謝延的目光黏膩地落在她細白的脖頸,喉結滾動,眼底流露出情動之色。
當她的手指不經意地觸及自己的肌膚時,他只覺渾身在發熱,身心都在叫囂著要親她,跟她親近。
「你這……」元瑤不經意間看到了什麼,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的下巴被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輕輕勾起。
一聲短促的驚呼尚未出口,便被少年滾燙的薄唇狠狠堵住。
他吻得又急又深,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雙臂緊緊環著元瑤的腰身,將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揉壓,兩人近乎密不透風地緊緊相貼,每一寸肌膚都感受著對方的溫度與震顫。
元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躁動,以及那份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灼熱情慾。
「…唔…太燙了……」她試圖偏頭掙脫這令人窒息的深吻,可下一秒,便又被他更深地攫住,唇齒間儘是他霸道的氣息。
謝延整個人就像一座熊熊燃燒的火爐,滾燙的體溫幾乎要燙傷她,也點燃了她。
「阿瑤,讓我親一會兒……」謝延的嗓音喑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他眼尾泛紅,平日裡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上了極致的靡麗與情動,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漩渦,要將她吸進去。
「你……很難受嗎?」元瑤看著他這般渴求不已的模樣,她抬手,輕輕撫上他滾燙的臉頰。
「難受……阿瑤,我好難受……」他將額頭抵在她的頸窩,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像只受傷又渴望安撫的獸。
元瑤聞言,心中一軟,卻還是推開了他。
謝延的身體瞬間僵住,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宛若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心底湧起濃濃的失落與苦澀,連帶著方才的灼熱都仿佛褪去了幾分。
下一刻,他便見元瑤轉身走向屋角的柜子,打開,從中翻出了一本的書籍。
沒等他看清那是什麼,元瑤便隨手一揮,一層靈力結界悄然布下,將竹屋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元瑤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他,一手拿著那本書,一手不由分說地拉起謝延的手,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她動作迅速地放下床簾,將兩人籠罩在一方小小的、曖昧的天地里。
縱使她面紅耳赤,幾乎要滴出血來,但她的眼睛卻亮晶晶的,像是落滿了星辰:「這是我一位師姐送給我的,她跟我說,裡面是教人如何那個的……」
「你願意?」謝延愣住。
元瑤伸手捧著他的臉頰,認真道:「我什麼時候說不願意了?我只是覺得在今晚行房,好似被所有人知道了一樣,感覺有些彆扭與害羞。但你現在難受,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這麼難受!」
「而且,以你現在這種狀態,根本沒辦法跟我一起出外接待賓客。」元瑤說著,小眼神不自覺地瞄向他的下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