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姑娘,你到底是要帶我去哪兒?」
田之諾也記不清自己到底走了多遠的路,就那樣跟隨著阿黎的腳步沒有停下。🐚👻 😂👑
穿過了竹林又走過了卵石路,出來後再攀登一眼看不到頭的台階,最後又進入到一條修長的走廊。
阿黎沒有回答,只是順手從走廊一旁的台子上拿起一盞燈。
田之諾正東瞧西看的時候,阿黎突然停下了步子,她直接撞在了她的後背上。
「到了。」阿黎瞧著她揉著自己的腦門沒忍住的笑出來,「隨我來。」
走到這裡田之諾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布包,當即又拽住阿黎的衣角,糯糯的詢問道:「我的布包可以還給我嗎?」
布包?
阿黎並未理解她所說何意。
阿樹頓時就慌了,它玩兒命的向阿黎眨巴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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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阿黎這姑娘機靈,領會了阿樹的意思。
「啊……我給你收起來了,過後帶你去拿。」阿黎瞪了阿樹一眼。
田之諾聽話的點了點頭,「好。」
阿黎轉過身去站在那堵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牆面前擺弄了些什麼,再後來那堵牆就像有了靈魂似的自左向右的緩緩打開。
一抹強光閃出來,田之諾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伴隨著門一點一點的打開,田之諾也慢慢睜開眸子。
沒想到這堵牆後竟藏著這麼大一片地方,使她眼前一亮。
「隨我來。」阿黎走在前頭為她引路。
田之諾木訥的跟上去,自左向右看去,所有的陳設都擺放的很整齊,清一色的玄色調,看久了覺得壓抑。
好在整個像洞穴一般的內殿裡放滿了植物,有那些小傢伙在也多了幾分生機。
主座上站立著一個身穿玄藍色衣袍的人,田之諾也不太確定它是人是妖,反正它不像阿樹和阿黎那樣長著奇怪的耳朵。
它背對著他們,雙手也背在身後。
「它是誰?」田之諾湊到阿黎的身旁低音詢問了一嘴。
阿黎笑著回應,「這位就是妖世的尊主,也是救你回來的恩人。而且,你與它之間應該存在著某種關係……不過具體的事情還是你親自問它吧……」
阿樹也跟著好奇起來,它總覺得阿黎和妖王有什麼事情瞞著它。
田之諾點了點頭,她盯著妖王的背影陷入深思,記憶深處好像出現過這個人的影子。
「尊上,我把她帶來了。」阿黎立定於台階之下行禮道。
田之諾並未行禮,目不轉睛的瞧著那個背影。
妖王在聽聞阿黎的聲音後才慢慢轉過身來。
田之諾十分期待,或許這個傢伙會讓她記起來什麼。
「阿黎說你記憶出現了偏差……那你可還記得我?」
妖王轉過身後,用那雙好似會讀懂人心的眸子瞧著田之諾。
這張臉她的確有印象,腦海中出現了一段清晰的記憶。她終於記起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麼,至於她為什麼會經歷那些她還是無法捋清。
「是你救了我……我是妖?」
田之諾想起自己有一雙金色的翅膀,還有那些看上去非常可怕的長指甲。
妖王緩緩走下台階,看著阿黎說道:「你們先出去吧,我想和她單獨聊聊。」
阿樹一臉不情願,但還是被阿黎強行拖出了大殿。
「我是琦津,也是妖世的尊主,你可以叫我妖王,的確是我將你帶回來的。」琦津的語速不快不慢,語氣也溫柔。
田之諾瞧著眼前的男人心裡特別踏實,明明不熟悉卻總給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是誰?你為何要救我?我現在真的什麼也想不起來……」田之諾的眼眶紅了,明明沒有特別的傷心,可越是看眼前的男人就越覺得委屈,只想肆無忌憚的發泄出來。
琦津的眼眶也紅了,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半晌。
「我救你無需任何理由。想不起來也無妨,你就在這裡安心住下,等什麼時候想起來了,是去是留都由你決定。」
田之諾喜歡聽它的聲音,有一種莫名的親和力。
「你……」
琦津詫異,「怎麼了?」
「你長得真好看。」
琦津臉紅了,這丫頭真是率真。
「哪有第一次見面就說這麼直白的話的?」琦津笑了,她和她阿娘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我實話實說而已。」田之諾不以為然,想著再問幾句的時候突然覺得頭昏腦漲。她下意識的扶住自己的額頭,腦海中的記憶不斷衝到眼前,依舊是七零八碎,拼湊不起來。
琦津趕忙扶住她,面露擔憂,「又覺得不舒服了?」
田之諾難受到無法開口說話。
琦津心疼的緊,抬起右手撫在她的腦袋上,輸送自己的靈力,這樣會讓田之諾好受一些。
田之諾突然感受到自己的頭頂傳來了一股熱流,非常舒適,的確緩解了她的難耐。
琦津在輸送靈力的同時也清楚的共情到了她的記憶,雖然是支離破碎的,但它還是可以看到那些東拼西湊的畫面。
從小到大,從長安村到天賜學院,再從天賜學院途逕到各個國都,最後又來到這個璩洲。
一系列的畫面都證明了田之諾的不易,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在失去最後的親人後勇敢的保衛山河。
琦津的心裡很難受,它意識到自己虧欠這個孩子的太多了。
原來她在夜裡偷偷哭過那麼多次;原來她那麼渴望家庭的溫暖;原來她那麼堅強的在生活;原來她一直在尋找她的阿娘還有它這個不稱職的父親。
還好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陪在她身邊,至少不會讓她覺得孤單。
田之諾那緊皺的眉頭稍有松展,腦袋也沒有那麼疼了,她慢慢睜開含淚的眼睛。
琦津也就此挪開了自己的手臂,它的眼淚也順著面頰滑落了下來。
田之諾仰視著那個高大的男人,瞧著它眼角的淚痕,糯糯的詢問道:「奇怪,明明是我不舒服,你為何要哭呢?」
琦津立刻扭過頭去擦了擦淚痕,再轉過身時露出一抹笑容來,「沒事……你餓了嗎?我命它們給你拿些吃的吧?」
也沒等田之諾回答,琦津自顧自的走出去命阿黎去拿些吃的。
它只想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彌補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