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怪病發作

    「放開我!」

    她奮力掙扎,但在男人堅硬的胸膛下,她的力量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這男人明明不能人道,還對她……他不會有特殊癖好吧?

    霎時,她的腦子裡浮現出各種折騰女人的變態工具,頭皮一陣發麻。

    她不要成為他的靶子!

    瞅准機會,皓齒用力咬下。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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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慕言吃了痛,悶哼一聲。

    蘇淺淺趁機溜下床,準備逃走。

    但腕間傳來一股力道,將她生生撈了回來。

    菲薄的唇,因染了血,看起來格外鮮紅誘人。

    薄慕言抬起手,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冷然啟唇。

    「這麼快就放棄了?」

    蘇淺淺一噎,小聲嘀咕道,「我以為你……」

    「以為我想碰你?」他粗暴地打斷了她,長指捏住她的下頜。

    難道不是嗎?

    男人居高臨下,冷嗤道,「你這種女人,我嫌髒!」

    言畢,他利落地抽身,仿佛剛剛點火的人不是他。

    薄慕言打開房門,叫來了傭人。

    「大少爺,有什麼吩咐?」

    「清理垃圾!」

    傭人茫然地環顧房間,「大少爺,垃圾在哪?」

    薄慕言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兩條長腿自然地交疊著,「把這個女人的東西,全部丟出去!」

    傭人愣了片刻,立即將放在地板上的行李箱移出房間。

    隨後,又來到床前,「大少奶奶,您讓一下!」

    看見蘇淺淺臉上的迷惑,傭人解釋道,「這床單和被子,您碰過了吧?」

    人丑,脾氣大,還有潔癖,除了錢多,實在沒別的優點。

    傭人退出之後,蘇淺淺用手裹著被撕破的婚紗,等著他將她的人也丟出去。

    忽然,男人用雙手撐住了沙發的木製扶手,劍眉緊蹙著,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此時的他,身上已經完全沒有了方才的戾氣和冷厲,取而代之的是無比虛弱。

    他雙手的青筋突出,額頭冒著大顆冷汗,雙眸一片猩紅。

    「你怎麼了?」

    「滾!」薄慕言用手將她擋開,一掌拍碎了手邊的古董花瓶。

    瓷器的破碎聲在夜裡尤其清脆刺耳,蘇淺淺的心臟差點跳出來。

    隨即,他將碎片緊緊地抓在手心裡,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蘇淺淺嚇壞了,「我去找人!」

    他的雙唇抿出一道森冷的弧度,「你敢!」

    「大少爺!」權叔聞聲帶醫生趕來。

    醫生拿著一針鎮靜劑,和權叔一起慢慢靠近,卻被薄慕言狠狠踢開。

    

    「權叔,您沒事吧?」她連忙跑過去問。

    權叔搖了搖頭,「大少奶奶,我沒事!」

    蘇淺淺退到門外,小聲說,「送醫院吧!」

    權叔嘆息道,「大少奶奶有所不知,大少爺這病無藥可醫,老爺子請了不少有名的醫生,都沒有效果!」

    「他這是什麼病?」

    「睡眠障礙症,大少爺已經多年沒有正常睡覺了!」

    一個人長期得不到休息和放鬆,身體會出現很多疾病,精神狀態就更不用說了,難怪他的脾氣這樣暴躁。

    「他每次發作,都會這樣嗎?」

    權叔點頭,「剛才您也瞧見了,大少爺發作時不許人靠近,就連鎮靜劑也無法注射,等他砸累了,自然會安靜下來!」

    「可是他的手……」蘇淺淺看向房間。

    權叔勸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大少奶奶最好也躲遠些,大少爺在發作時,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蘇淺淺打開放走廊里的行李箱,從裡面拿出一個香囊,不顧權叔的阻攔,回到房間。

    她繞過一地的狼藉,來到薄慕言的面前。

    「你的睡眠障礙症已經很嚴重,放棄治療只會讓病情惡化,我可以幫你緩解……啊!」

    他額角的青筋暴起,雙眸紅得如嗜血一般,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的頸部又細又軟,此刻他的手上又沒分寸,她隨時會沒命。

    門口的權叔急得沖了過來,「大少奶奶,您不要再刺激大少爺了!大少爺,快放開大少奶奶!」

    蘇淺淺直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但薄慕言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

    她艱難地抬起纖細的手腕,將手中的香囊送到他的鼻翼前。

    忽而,一絲淡淡的清香沁入心脾。

    這讓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三天前的晚上,那個女人身上的異香。

    只是兩種香氣不大相同,香囊更清冽一些,讓人安心,卻清醒。

    而那女人的味道,讓他仿佛置身清晨的森林,自由,清新,放下一切,心無旁騖。

    那晚他要了她之後,竟然破天荒地睡著了。

    雖然睡得時間不長,但這卻是幾年內絕無僅有的事。

    而眼前的女人,又不知從哪裡弄來這種味道的東西,這太蹊蹺。

    難道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

    想到這裡,薄慕言的手不知不覺間加大了力道。

    權叔的臉都嚇綠了,這樣下去,婚事非變喪事不可。

    一旁的醫生,看著被薄慕言摔爛的注射器,也是束手無策。

    而此時的蘇淺淺,面色蒼白如紙,呼吸逐漸微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