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麼時候成了他的女人?
不知是生氣,還是委屈,蘇淺淺的淚水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錯,沈熠這麼認為,就連薄慕言這個不相干的人,也把她看成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但這眼淚,在薄慕言眼裡,就是她對沈熠的不舍,就是在告訴他,他的要求,她做不到。
這讓他無來由的憤怒,鬱悶。
「薄少,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知道該怎麼做!」蘇淺淺帶著哭腔保證。
這女人忽而像扎人的刺蝟,忽而像軟懦的棉花,讓他有些掌握不好分寸。
他放開了她,臉上又恢復了平日的冰冷,若無其事地說,「工作吧!」
蘇淺淺擦掉臉上的淚水,彎腰拾起了拖把。
打掃完後,蘇淺淺拿起清掃用具,準備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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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
本來在低頭看文件的薄慕言叫住了她。
蘇淺淺一頓,轉過身來畢恭畢敬地問,「薄少,還有什麼事?」
「你的工作我還沒有檢查,不能確定合格,所以不能走!」薄慕言鄭重其事地說。
蘇淺淺答道,「我是按洛助理交代的,全部打掃過了。」
「是嗎?先看了再說!」
薄慕言打開抽屜,從裡邊拿出一副白手套。
蘇淺淺狐疑地看向他,不明白這男人要幹什麼。
薄慕言把手套戴在手上,來到窗邊,把手伸進百葉窗的縫隙里,又拿出來舉到蘇淺淺面前。
白手套的指尖處,隱約有一些灰塵,蘇淺淺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薄少是說,我沒打掃乾淨?」
「我對工作一向要求嚴格!」薄慕言摘下手套,丟在一旁。
這男人簡直變態,這是辦公室,又不是無菌室,用得著乾淨到那種程度?
可誰讓人家是上司,即使是吹毛求疵,她也沒有反駁的權利。
想到這裡,蘇淺淺又拿出毛巾,「好的,薄少,我馬上重新擦一遍!」
這麼看來,薄慕言對她的刁難才剛剛開始,她如果忍受不了,自然會主動離開。
可是,她偏不,看他能有什麼辦法?
搞定了總裁辦公室,蘇淺淺又去打掃其他的房間。
會議室很大,好在裡面的東西並不複雜,除了地面和桌椅,並沒有其他。
忽然,會議室的門被打開,有人陸陸續續地走進來。
蘇淺淺猜想,大概是這裡馬上要召開會議,只能暫停打掃了。
蘇淺淺正準備退出,迎面恰好碰到了正要進門的薄慕川。
薄慕川不由得一愣,「你怎麼穿這種衣服?」
蘇淺淺尷尬地笑了笑,讓開身子,也學著其他人的稱呼,恭敬地說道,「薄副總請進!」
薄慕川看到她手裡的清掃工具,皺著眉頭問,「他不會就讓你幹這個吧?」
「她是總裁辦公室新聘任的清潔工,你有意見?」
薄慕言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們的身後,一身的冰川氣質。
蘇淺淺默默對薄慕川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為自己說話。
「誰讓你走的?」
薄慕言叫住了正路過自己面前的蘇淺淺。
她只好停住腳步,等著他發號施令。
「會議室馬上要用,你打掃好了嗎?」薄慕言陰著臉問。
蘇淺淺「薄少,桌子和地面打掃過了,椅子還沒來得及擦,等開完會後,我再過來擦乾淨!」
薄慕言不悅道,「椅子為什麼沒擦?」
蘇淺淺解釋道,「我事先不知道這裡要開會!」
「一句不知道,就想逃避責任?現在馬上擦乾淨!」薄慕言的臉色暗沉。
薄慕川看了看腕上的手錶,「會議馬上開始了,恐怕來不及了,不如……」
「薄副總連我的清潔工也要管,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
蘇淺淺不想薄慕川為了自己和薄慕言起衝突,立即拿起清掃工具,「我現在去擦!」
高管們看得莫名其妙,薄少無緣無故為難一個新來的清潔工,這是什麼兆頭?
一定是他心情不好,找個發泄口,還是小心一點為好,搞不好惹怒了他,丟了工作也說不定。
於是,大家都是謹言慎行,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一屋子的人默默地看著這個清潔工,在會議室里不停地忙碌著。
會議準時召開,薄慕言坐在最前面,一言不發。
看來薄少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各部門經理小心翼翼地匯報著工作,生怕哪句話說錯了,被當場開除。
會議室里的椅子已經一塵不染,只剩下最後一把了,那就是薄慕言正在坐著的。
蘇淺淺來到他跟前,俯下身,去擦他的椅子。
擦到側面時,蘇淺淺忽然發現,薄慕言的長指在木質的扶手上有一下無一下地敲著。
他的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潔乾淨,性感得不像話。
看了幾秒鐘,她不由感覺臉頰發熱。
這該死的男人,弄只破爪子在她眼前晃什麼晃?
她正想避開,繼續擦其他的地方,不想男人卻發聲警告。
「別溜號!」
蘇淺淺的手一抖,這男人的眼睛真毒,她才剛剛動一下心思,就被發現了。
而正在匯報工作的部門經理嚇得一哆嗦,戰戰兢兢地辯解道,「總裁,我真的沒溜號!」
這個時候,聚精會神都怕出錯,誰還敢溜號?
於是,他不厭其煩地把部門工作重新匯報了一遍,擦了擦頭上的汗,又問道,「總裁,這是我們部門下個月的工作計劃,您看哪裡有問題,我馬上修改!」
薄慕言頓了幾秒鐘,「按這個執行吧。」
部門經理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蘇淺淺感覺有點對不住這位部門經理,自己闖的禍,卻讓他多出了一身的汗。
擦完最後一把椅子,蘇淺淺收拾好清掃工具,準備離開會議室。
剛走到門口,身後就傳來薄慕言好聽的男中音,「口渴,泡壺茶來!」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薄少在跟誰說話?
蘇淺淺的後背僵了僵,他應該不會讓一個清潔工泡茶,大概是說給身邊哪個秘書的。
一愣神的功夫,薄慕言的聲音又響起,「那個新來的清潔工,還愣著幹什麼,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