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奇怪的夢(二)

    這一夜,蘇淺淺睡得有些糾結。

    那個奇怪的夢總是不斷地出現,少年的臉與南景澤的臉漸漸重合在一起。

    「淺淺,我永遠是你的後盾!」

    沉靜的嗓音划過她的耳側,驚醒後,頭痛欲裂。

    蘇淺淺爬起床,去洗手間洗了個臉,牆上的掛鍾指向了凌晨三點。

    那個夢好像有了續集一樣,繼續在她腦海里一幕一幕地過著。

    那山林,那盤旋婉轉的小路,還有那路邊的深谷,就是她小時候隨著爺爺走過無數次的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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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夢裡的情節怎麼會這樣真切,就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如果那不是夢,而是真實的過往,那麼,那個少年……真的是南景澤? ★

    對了,她還在夢裡一直喊他景哥哥。

    蘇淺淺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難道,當年救下南景澤的小女孩是自己?

    可是,為什麼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南溪鎮是個小地方,來那裡的外人並不多,尤其是十幾年前。

    如果她真的見過南景澤,即便是事隔多年,也會多少記得一點點的。

    大概還是個夢,她的腦子在昨天撞車後,一直痛得厲害,所以應該是幻覺。


    拿起來一看,是薄慕言腕上的那塊百達翡麗手錶。

    應該是那晚他走得太匆忙,不小心遺落在這裡的。

    想起這個男人,她的頭仿佛更痛了。

    已經過去兩天,他依然沒有任何消息,電話沒打一個,連微信也沒有。

    既然和喬可曼無法割斷,為什麼還要騙她?

    說什麼重新開始,做真正的夫妻,簡直是拿她當傻子戲耍。

    蘇淺淺把手錶放在手心裡,回想著和薄慕言之間從相識到現在的林林總總,眼淚不知不覺中浸濕了枕巾。

    後來,不知哪裡起了雨,她感覺無比的冷。

    朦朦朧朧中,一雙大手托起了她瑟瑟發抖的身體。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耳畔傳來男人的聲線。

    「冷,我冷!」蘇淺淺發出微弱得連自己都聽不見的聲音。

    「來人,少奶奶發燒了你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做事的?」

    伴隨著嚴厲的斥責聲,蘇淺淺被人用被子包裹好,然後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抱起,迷迷糊糊地下了樓。

    

    浮浮沉沉地走了一段路,她費力地將眼睛睜開一點,被子的一角露出掛著星星的夜空。

    原來她又在做夢,還是多年前的那片山林,只不過,現在被抱著的,換成了她。

    那麼,正在抱著她的,是那個少年嗎?

    蘇淺淺想伸出脖子去看他的臉,可是她的身體虛弱得就像一團軟儒的棉花,一點力氣也沒有。

    很快,星空不見了,她進了一個密閉的空間,像是一輛車子。

    當車子啟動時,她的頭更暈了,天眩地轉,好像整個南山忽然崩塌,她和少年一起跌進了深谷。

    他本來身上就有傷,再這麼一摔,她擔心得要命,連忙不顧一切地爬起來,抱住他害怕地大聲叫道,「景哥哥,景哥哥……」

    聽到她口中喊出這三個字,正在抱著她的男人劍眉緊鎖,深邃而布滿紅血絲的雙眸中迸發出如冰火兩重天的暗芒。

    她在喊誰?

    「景哥哥,你不要死,我要你好好的,你快醒醒!」

    蘇淺淺用雙手緊緊摟著男人的脖子,眼淚濕透了他胸前的襯衫。

    這下薄慕言聽得很清楚,她叫的是景哥哥,莫不是南景澤?

    她知道了?

    他早已知道,南景澤要找的人就是蘇淺淺。

    不過一直令他不解的是,蘇淺淺為什麼不記得自己救過他?

    算起來,那一年她九歲,即便時間有點長,但也不至於一點印象都沒有,況且是救人這麼大的事。

    可現在,她為什麼又記起了?

    面現在,她又一邊用雙手抱著他,一邊喊她的景哥哥。

    對於薄慕言來說,這被當作替代品的心情,那是相當鬱悶,要不是看她在發燒,他一定會立即把她從車窗丟出去。

    可是,看著她那張酡紅的小臉,他又心疼得緊。

    到了醫院,薄慕言抱著蘇淺淺,三步並作兩步闖進診室,「快救她!」

    醫生們早已提前接到通知,立即為蘇淺淺檢查。

    「薄少,蘇小姐像是因為驚嚇過度,才發的燒,我們已經為她用了退燒藥。」

    薄慕言不解地問,「她在家裡好好的,怎麼會有驚嚇?」

    醫生扶了下眼鏡,「這個就要問她本人了,對了薄少,我們為蘇小姐做了全面的檢查,發現她在多年前,頭部受過傷,曾經出現過選擇性失憶!」

    「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