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昨天,護士為林女士換被子時,發現她的手好像動了一下,可當我趕過去後,她卻一直沒有反應,護士也不確定是否是錯覺,而且這種情況,通過醫學檢驗是無法完成的,我只能對你說這麼多!」
蘇淺淺坐在公交車上,滿腦子都是杜文軒醫生的話。
雖然,林歌距離醒來不知有多遠的距離,但只要有一絲希望,她就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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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蘇淺淺一路小跑,直奔蘇家。
剛一進門,就看見家裡亂糟糟的,擺了一地的東西。
蘇詩瑤戴著手套,從一片狼藉中直起身來,看到進來的人是她,臉立即拉了下來。
「你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蘇淺淺還惦記著她流產的事。
不管怎麼說,蘇詩瑤也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貓哭耗子假慈悲!」蘇詩瑤翻了個白眼,臉上帶著明顯的排斥,「你怎麼來了?」
「我回來取點東西。」蘇淺淺邁過地面上的一個個箱子,準備上樓。
「喂,你已經是薄家少奶奶了,還惦記著蘇家的東西?」蘇詩瑤從後面跑過來,一把抓住蘇淺淺。
蘇淺淺被撞了個趔趄,本能地去抓身邊的樓梯扶手。
蘇詩瑤誤以為她要動手打人,連忙先發制人,將手裡的東西丟了出去。
蘇淺淺用手一擋,東西「啪」地落在地上。
她低頭一看,正是那本她要找的那本舊相冊。
相冊里有她和母親的照片,蘇淺淺連忙俯下身去撿。
蘇詩瑤一腳踩上去,相冊的封面斷裂。
蘇淺淺用雙手死死地護住相冊,「蘇詩瑤,把腳拿開!」
蘇詩瑤不但沒有這樣做,還用鞋跟踩上了蘇淺淺的手。
蘇淺淺的手也被劃出了口子,但她並沒有放手。
蘇詩瑤居高臨下看著她,「蘇淺淺,挺有骨氣嘛,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手厲害,還是我的鞋跟厲害?」
說著,她的高跟鞋直接踏上蘇淺淺的手背,尖銳的鞋釘插進皮肉里。
蘇淺淺再也堅持不住,被迫放開。
蘇詩瑤趁機抓起相冊,舉在空中,拿起打火機,點燃。
相冊立即著起了火苗,蘇詩瑤得意地大笑,「哈哈,蘇淺淺,有本事你來搶啊!」
那本相冊里珍藏著她和母親的所有回憶,眼看就要被燒焦,蘇淺淺不顧一切地跑過去,用手奪相冊。
蘇詩瑤故意揚起手臂,燃燒的相冊在空中不斷地揮舞著。
蘇詩瑤拿起扇子猛扇了兩下,火勢陡然增大,蘇淺淺的手指被燙出了水泡。
「蘇詩瑤,別燒了,還我的相冊!」
蘇淺淺顧不得手上的疼痛,拼命去留住那段不可複製的記憶。
「吵什麼?煩死了!」
何秀英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不滿地抱怨。
自從出了朱偉才那件事,何秀英在家裡的地位大不如從前。
蘇天奇嫌丟人,禁止她出門,也剝奪了一部分財政大權。
何秀英自知理虧,當然不敢和蘇天奇來硬的,只能暫時忍著,心裡卻更加痛恨蘇淺淺。
現在見了她的人,恨不得立即上前把她給撕了。
「蘇淺淺,你竟然敢來這裡放火,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一聽何秀英要報警,蘇詩瑤忙叫道,「媽,火是我放的,都是一些沒用的破爛,燒了也好!」
蘇淺淺心急如焚,「你胡說,這不是破爛,是我媽媽的照片,如果你敢毀了她,我和你沒完!」
蘇詩瑤用力一揚手,將相冊扔出了幾米遠,「什麼破東西,還給你!」
蘇淺淺連忙跑過去,用袖子把火撲滅,小心地撿起相冊。
封面破了,一個角被燒焦了,但慶幸的是,裡面大部分的照片還算完好。
蘇淺淺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灰,何秀英走過來嘲諷,「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原來是那個活死人的東西,早該扔了!」
蘇淺淺呼地站起身來,雙目怒視著何秀英,「你把這句話給我收回去!」
何秀英雙手叉著腰,冷笑道,「我有說錯嗎?林歌已經躺了十五年了,我說她是活死人,已經夠客氣的了,其實她就是個死人!」
「你!」蘇淺淺上前抓住她。
「你什麼你?」何秀英不屑地冷哼,「一個死人,每月還白白交那麼多錢的醫藥費,蘇淺淺,你現在已經嫁出去了,這錢憑什麼還要蘇家出?」
蘇淺淺想說,連整個蘇家公司都是母親留下的,眼前的女人只會坐享其成。
可眼下,母親的病最要緊,不能在這個時候,把事情鬧大。
想到這裡,她放開何秀英,抱著相冊,轉身走出了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