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服務員的咖啡先送了上來。
葉涼生喝了一口咖啡,才挑眉道:「所以,沒有其他的話要說嗎?我可是有不少事情想要跟你分享一下的,畢竟……你的丈夫可是在背后里做了不少事呢,只不過是你知不知道而已,若是知道就沒必要說了。」
兩人目光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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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昕明顯皺了皺眉,不知道這女人到底是在詐自己說出什麼話,還是真的確有其事。 ★✯
抿了抿唇,葉涼生一下就想到了對方在遲疑什麼。
「其他的事情你就放心好了,你現在應該也沒有什麼事需要我去詐吧?」
畢竟兩人現在還沒有什麼利益相關。
葉老爺子親口不讓葉昕去管家族的事情。
如果她現在還敢動什麼,後果恐怕會非常嚴重。
更何況葉涼生如今更在意的是清和趙嬴的事情,更別說如今還多了一個不知道突然從哪裡竄出來的葉琛。
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
哪有什麼心思再去管葉昕和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
更何況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要對那個孩子做什麼……
一直都是那個女人在自己臆想。
說起來也是好笑。
這麼多年姑姑侄女的稱呼,居然抵不過幾個月里的猜疑。
看來還是自己的社會閱歷太少了……
想來也是,葉昕如今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心思去管,身體上已經疲憊不堪,心理上早已經崩潰,能夠把這個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就是自己現在最大的願望。
至於爭奪家產,又或者是報仇。
都不是現在能夠肖想的事情。
遲疑了片刻,她才緩慢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讓他做了什麼事?他一直醉心於自己的藝術,除了剛開始讓他去收拾一些家事,後面他不知道為什麼也不願意再插手,我也很奇怪。」
時間應該對得上吧?
葉涼生試探著問道:「不願意插手家事,是不是在葉思婉和葉琛兩個人雙雙出事之後。」
這兩個名字對於葉昕來說實在有些久遠。
她略略思考了片刻,這才點頭:「差不多就是那個時間段,你突然說這個幹什麼?兩者之間應該沒有什麼必然的關係吧?只是巧合而已。」
自己的丈夫向來不插手太多葉家的事。
和葉思婉以及葉琛更是沒有任何的利益相關。
要是說這兩個事情之間有什麼聯繫,未免太過牽強。
挑了挑眉,葉涼生微微勾唇,「那我不得不告訴你一個消息了,當時應該是你的丈夫去辦葉琛的後事吧?」
當時兩人的姑侄關係還沒有破裂。
對於那位姑父,葉涼生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戒心。
所以當告訴自己葉琛因為燒傷去世,又是他這位姑父親手辦理的後事,就根本沒有產生一絲一毫的懷疑。
就算整件事情有些太過碰巧。
葉昕並不是傻子。
在她的心理沒有出現任何問題的情況下,還是一個非常冷靜而理智的女人。
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你該不會是想要告訴我……葉琛沒死?而且還跟我的丈夫有關係。」
這是這些天聽到的第二個不可置信的事情。
在自己的印象之中,丈夫完全是一個醉心藝術的人。
根本不會插手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似乎在一切的背後,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正在悄然發生……
而她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
這簡直跟《楚門的世界》中楚門,突然發現自己身處的只是一個虛假的世界,那時候的崩潰和驚訝差不多吧……
這種詭異的事居然會發生在她身上。
葉涼生目光格外堅定,「雖然我也很不想承認這是真的,可事實好像就是如此,這會產生的後果你應該明白吧?」
一陣沉默過後,葉昕點頭,「你確定他還活著嗎?」
「在去海城之前我不敢確定,只不過是看了照片而已。」葉涼生揉了揉眉心,想起了歇斯底里的蘇巧兒,「在海城我也沒有看到他的本人,可是我能夠確定這個男人還活著,就在某一個角落之中,時時刻刻窺探著葉家。」
如果說的更準確一點,大概是窺探著自己。
只不過對於這種近乎於不道德的禁忌之戀,葉涼生並不想提及,甚至是打心眼裡排斥。
葉琛不管是在表面上對自己做的那種事,又或者是在背地裡的各種手腳,原本並不是什麼太過在意的事。
可是一想到男人對自己的感情,心裡的雞皮疙瘩簡直掉了一地,最後就是生理性的厭惡。
她很討厭被欺騙。
這根本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欺騙。
葉昕面露難色。
她並不是個傻子。
如今葉家只剩下她跟葉涼生,自己明顯鬥不過。
在老爺子那邊已經走了下坡。
如果這時候能夠再回來一個繼承人,變成三角形的鬥爭關係,自己的處境會好上很多……
可是葉琛明顯是一顆炸彈。
而且還是不管敵方還是友方的那種,只要碰到了那個臨界點,時時刻刻的都會爆炸。
不僅難以操控,而且充滿著不確定。
誰知道會不會是養虎為患呢?
葉涼生死死的盯著對面的女人,想要看出她到底是什麼決定,之所以願意共享消息,只不過是因為在葉家的層面,兩人這一次必須聯盟。
葉琛並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而且只要蘭城的葉二爺一天不死,他這養子就有著直氣壯的繼承權。
只要找到一個時機,隨時就可以完成一個華麗回歸。
在女人的注視之下,葉昕額頭上沁滿了汗珠。
到底是選擇自己私人的恩怨,為了孩子的未來做考慮,又或者是為了葉家的安穩……
這實在是一個難以抉擇的問題。
葉涼生聲音淡淡,聽不出來多少情緒,似乎只不過是在敘述一個平常的故事。
「我並不害怕你和葉琛聯盟,我只是想要你一個態度,如果你真的想要這份家產,想要跟我魚死網破,我倒是也不害怕什麼,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頂得住反噬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