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葉涼生陷入沉思,蘇巧兒眼中閃過一抹奸邪。
葉琛來找自己確實是詢問葉涼生最近所發生的事情,那語氣,那神情……無一不透露著關心和愛慕。
只可惜那個女人根本就不值得而已!
也不知道這些男人到底都看上了她的什麼。 ✵
蘇巧兒雖然害怕自己再一次被抓回去,可依舊隱瞞著一些信息,比如為什麼葉琛會來找自己,又或者是自己怎麼從魏先生手下逃了出來。
這些都是目前不能說出來的事情。
如果所有的秘密都被公布於眾,到了那個時候,蘇巧兒才會是一點價值都沒有的廢物。
在名利場上,可從來沒有廢物利用這個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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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只是被碾壓,被粉碎。
蘇巧兒雖然一顆心已經死了,也知道自己再也沒有了東山再起的可能性,活著也只不過是苟延殘喘,任人宰割。
可是依舊沒有魚死網破的勇氣。
活著才是真的……骨氣什麼的都是說給別人聽的!
葉涼生微微眯起眼睛,心裡也能猜到幾分。
估計這女人還瞞著自己不少事情。
只不過一時間想要讓她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說出來,那簡直是難於上青天。
更何況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
和蘇巧兒這種心機女多說一句話都會讓自己覺得煩躁,葉涼生並不想為了一點不知道有沒有用的線索自虐,直接轉身準備離開倉庫。
原本還以為她要繼續追問,朱星野臉上閃過一抹錯愕,驚訝道:「你不繼續問了嗎?」
雖然不知道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她一個旁觀者都能察覺到蘇巧兒沒有說實話。
自家表妹不可能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
聳了聳肩,葉涼生神情平淡,「這些消息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別以為自己拿到了什麼保命的屏障,想要你的小命只是隨時。」
縮在陰影里,蘇巧兒身子明顯顫抖了一下。
又再次將頭埋進了膝蓋里,不願意讓別人看到。
就像是一隻正在舔舐傷口的母豹。
只可惜患上了絕症,無東山再起之。
這是葉涼生的選擇。
最後看了一眼倉庫里的女人,朱星野快步跟了上去。
走在海城的鄉間小道上,葉涼生只感覺清涼的海風迎面襲來,整個人都似乎放鬆了不少。
可是一想起暗中會有一雙眼睛在默默窺視……
悠閒瞬間消失。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腦袋上懸了一柄利劍,似乎隨時隨地都可能掉下來,將自己扎個透心涼。
可偏偏自己就被這麼禁錮在位置上,雙手雙腳都被各種各樣的雜事給禁錮。
沒有辦法逃離,更沒有辦法反抗。
只能安靜的等待著利刃掉下的那一刻。
「涼生,」朱星野微微嘆了口氣,察覺出她心情出了點小小的問題,忍不住開口安慰,「這些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你要了解自己要幹什麼,別人做什麼是別人自己的事,你做好你該做的,老天不會虧待你。」
誰又知道老天是怎麼想的呢?
葉涼生只是點頭,沒有表露太多情緒,「我暫時不準備把那個女人帶回去,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可是手裡確實有著非常多的秘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派上大用處,現在確實不能除之而後快。」
聽到她這麼說,朱星野對自家表妹的欣賞又更上一層樓,畢竟在自己的印象里,幾乎所有豪門世家的大小姐都會有些驕縱,甚至蠻不講理。
女孩子也向來代表著感性。
遇到差點破壞了自己婚姻的女人,居然還能夠保持這樣的理智和淡定,簡直就是一個奇女子。
似乎感受到了自家表哥讚賞的眼神,葉涼生有些無奈的撇撇嘴,「雖然我也很想衝動一把,可是誰讓條件不允許呢?」
為了大局考慮,也是為了讓日後自己更舒服。
朱星野笑笑,「看到你這麼理智,我也就不需要把長篇大論的勸解跟你說一遍了,省了好些口舌,放心吧,雖然我朱家並不像你們葉家那樣枝繁葉茂,可是看中一個小小的階下囚也不是什麼難事。」
之所以提起枝繁葉茂……
撩了撩耳邊的髮絲,葉涼生忍不住噗嗤一笑。
「好了好了,我肯定會把那件事放在心上的,找個機會就給你們接觸的機會,你可千萬不要著急,導演算是一個戒心比較重而且慢熱的人,首先還是要先接觸一段時間的,只能說任重而道遠。」
畢竟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時光,並不是一朝一夕的相認就能夠彌補回來的。
至少在葉涼生這邊不是。
朱星野早已經在心裡打了預防針,這時候也不算是太難接受,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原本計劃在海城留個一星期。
可是沒想到朱家把什麼都給自己準備好了,自己過來只需要驗收一下成果,順便再接手一件事情,好像就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了……
於是乎,在海城待了一天零三個小時。
葉涼生就重新踏上了回到蘭城的飛機。
「對了,上次你在海城遇襲的事情,確實是蘇巧兒做的,只不過我並不覺得她有那麼大的執行力,總覺得背後還有些奇怪的地方沒有察覺出來。」
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沒想到朱星野這麼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
葉涼生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其實聯繫到後面的事情我應該想到是她的,這件事我都快忘了,幸虧你還在一直幫我調查。」
眼神滿是認真,朱星野語氣也滿是誠懇,「之前我們或許還不太熟悉,可是我是真的把你當表妹,父親也是真的喜歡你,我們似乎都能在你身上看見姑姑的影子,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為什麼老一代的人這麼執著於家族的傳承?
大抵如此吧。
能夠從顧庭風身上看出顧老爺子的果斷。
從葉昕身上看出葉老爺子的野心。
從自家大哥身上看出葉二爺的深沉。
朱星野身上也似乎帶著朱老爺的影子。
葉涼生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我都記下了,也會銘記於心間,血脈傳承,永不遺忘。」
上了飛機,一腔熱血依舊在身體裡飛快流竄。
剛下飛機,一家三口早已等待在那裡。
顧庭風單手抱著葉甜甜,深邃俊美的臉上沒有太多情緒,一雙眼裡卻帶著滿滿的溫柔,似乎將滿天的星光都藏在了一彎泉水裡。
小丫頭笑得甜甜蜜蜜,整個人像是棉花糖一般柔軟,讓人恨不得直接衝上去親上一口。
一隻手牽著葉一白。
如今已經出挑的比妹妹高上半頭的葉一白,酷酷的帶著一個綠片白框眼鏡,微微調起下巴,幾乎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這邊的方向。
簡直和他爹地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
當然不光是長相。
更多的是那種氣質……
一群狼中只會有一隻頭狼。
那隻頭狼的氣勢一定與眾不同,高冷疏離。
又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
葉涼生想起之前的家族傳承一說,更覺得渾身似乎充滿了熱情,直接撲進了自家顧先生懷中。
後者當然重色輕女的直接把葉甜甜放了下來,一雙手攬住女人的腰肢。
生怕她重心不穩,跌倒……
這熱情的程度,把一家三口都嚇了一跳。
就連葉一白都忍不住摘下了眼睛,揉了揉眼睛。
沒看錯,這是自家媽咪吧?
要知道自家媽咪的保守程度,可以說是還停留在上世紀,兩人上一次在公眾面前擁吻恐怕還是訂婚的時候吧……
這一次在飛機場,甚至還有不少狗仔的情況下,居然能跟自家爹地做出這種親密的動作。
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
葉甜甜咂咂唇,輕聲道:「我覺得可凝阿姨明天的新品發布會要泡湯了,頭條肯定都是媽咪和爹地的新聞,曝光度完全沒有了啊摔!」
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顧庭風微微垂下頭,眸子深邃。
靜靜的看著一個人的時候,再配上那滿滿的溫柔,就會有一種被他深切愛著的感覺……
這一定不會是錯覺。
葉涼生勾起唇角,伴隨著眾人驚訝的眼神,微微踮起腳尖,吻上了男人淡色卻飽滿的唇。
頓時傳來一陣咔嚓咔嚓拍照的聲音。
其中當然包括了不爭氣的葉甜甜。
葉一白挑眉,「你這傢伙要幹什麼?難不成要吃裡扒外嗎?敢給那些狗仔隊提供近距離照片,你就死定了,我跟你說!」
「所以到底在你心中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啊?!」葉甜甜委屈的扁了扁嘴,「人家只不過是想做個留念而已,哪有你想的那麼齷齪!」
啊這……
葉一白有些尷尬的重新把眼鏡帶了回去,摸了摸鼻子背過身,在心中默念口訣。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唇齒交纏之中,根本顧不得外界的騷擾。
葉涼生幾乎整個人都融化在男人的愛河之中。
「唔……」
直到有些喘不過來氣,葉涼生才略略抵抗。
似乎想要掙扎出去。
顧庭風帶著滿滿笑意的聲音從耳邊響起,語氣促狹,「怎麼,逃出去那麼久還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