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的?
聽起來更彆扭了……
葉涼生揉揉小臉,抬起頭:「你之前說,找我來不僅僅是吃飯而已,你先說到底是什麼事,你也要乖乖的。」
這舉一反三的本領,倒是把顧庭風給逗笑了。
他伸手拍了拍女人的額頭,眼中略帶寵溺:「那我先說。」
重新回到位置上,兩人四目相對。
這次,多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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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都在等著對方挑破最後一層窗戶紙。
葉涼生喟嘆一聲,只是笑道:「說啊,你也害怕?」
男人喝了口茶,神色平靜,目光淡淡,只是眸底深處,帶著些許近乎緊張的情愫,只是認真點點頭:「確實。」
畢竟是面對自己心愛的人,怎麼可能不緊張?
更何況是這種嚴肅的事情。
葉涼生倒是有些驚訝。
不是驚訝於顧庭風的坦率,畢竟他連自己不要臉流氓這種話都能光明正大承認,更何況只是緊張而已呢。
只是驚訝,顧庭風居然還會緊張。
這男人談上百億的生意,又或者是面對上面高層的時候,也沒見他流過一滴汗。
如今在這麼一個平常的小餐廳里,面對自己,居然緊張了?
這也太突然了吧?
顧庭風清了清嗓子,目光認真:「好了,收起你驚訝的表情,聽我說。」
立刻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葉涼生雙手放在桌上。
帥氣總裁課堂開課了?
這詭異的感覺……
顧庭風目光微頓,遲疑片刻,還是張嘴,一開口就是重磅消息;「其實你是我的妻子。」
糾結許久,他還是選擇說出來。
雖然之前一度認為,葉涼生是怨恨自己,所以才選擇忘記。
甚至覺得忘記也很好,可以重新開始。
就像初見那般。
可是如今總算是明白了,愛情這種東西,感覺這種東西,絕對不可能複製。
如果複製出來了,也只是假的。
他無法忍受,葉涼生看著自己的眼神中,沒有以往那般情誼。
絕對不可以……
這個女人永遠都是自己的,這一定絕不會有任何改變。
每人都有執念。
葉涼生就是顧庭風的執念。
刻在骨子裡的那種!
但是讓顧庭風驚訝的是,葉涼生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
似乎沒有被記憶刺痛……
甚至都沒有太過驚訝。
茶色的眸子裡甚至划過一抹瞭然,依舊鎮定的看著他。
雖然女人沒有說話,顧庭風卻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一般,「哦……」
這反應,意料之外。
顧庭風抿唇,繼續道:「看來你已經想起來了一部分,那之前的事情呢,知道你為什麼出國,又為什麼回國,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這話說的……
葉涼生忍不住勾勾唇,完全沒有一絲一毫惱怒,甚至還打趣道:「顧先生現在是在審問我嗎?這裡可不是玩cosplay的地方。」
懶洋洋又清淡的語氣,不是葉涼生,又會是誰?
在一瞬間,顧庭風反應過來。
這個葉涼生,已經不是失憶那個。
她恢復了,雖然不知道到哪種程度,又是因為什麼。
至少她恢復了一部分記憶。
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可是放下來之後,更是刀山火海。
畢竟他還不知道,這女人到底會不會在意那些事……
生死都是因為他。
這樣複雜的事,不是一兩句就能解釋清楚的
葉涼生挑眉,意識到眼前的男人很在意她的想法,這才笑著開口:「我只是想起了一部分,關鍵的那些好像還沒想起來,你似乎很在意,和我們之間的矛盾有關係吧?」
她想起了男人的身份。
想起了兩人的過往,記憶到了出國前夕,就變得模糊。
只記得之前似乎有些矛盾,可是因為什麼事,加重了嫌隙。
最後出國……
顧庭風呼吸稍微急促,抿唇,平靜下來點頭:「對。」
之後就沉默不語。
活像是個等待著處決的犯人。
葉涼生不著痕跡地蹙眉:「那很遺憾的告訴你,我現在還沒想起來,而且呢,我想要自然恢復,並不想要拔苗助長,你暫時安全。」
聽到這話,顧庭風甚至不知道該鬆一口氣,還是繼續緊張焦慮。
短期內沒事。
可是以後呢,葉涼生隨時可以想起來。
可能是下一秒,有可能是明天……或者是十年後。
簡直是凌遲處死一般的待遇。
顧庭風低下頭,唇角溢出一抹苦笑:「我現在懷疑你已經想起來了,只是想要故意懲罰我而已,那些事,我確實有不對的地方。」
原本只是兩人都堵著一口氣。
可是越到後面,越是變了味。
只有到最關鍵的時候,人才回想起來到底怎麼樣才是正確的。
就像是他看到葉涼生昏迷的時候,只想低頭認錯,讓她醒來。
葉涼生聳肩,語氣格外誠懇:「我是真的沒想起來,不騙你,而且……聽了你這麼說,我倒期待不要想起來了,畢竟……」
話沒說完。
畢竟她愛著他。
若是有什麼事毀了這份愛,寧願這些事被忘記。
自欺欺人,總比家破人亡來得好。
顧庭風一時無言,片刻後才問道:「你是怎麼突然想起來的,之前不是?」
那麼虛弱。
一聽到自己的名字,甚至就會痛苦萬分。
葉涼生目光平靜,吐出一個字:「信。」
說著,從包里將什麼東西掏了出來,在片刻之後,桌子上靜靜擺放著一封書信。
挑眉,顧庭風沒有貿然伸手。
畢竟這女人並沒有開口讓他看,更何況書信這種是格外隱私。
他現在還是帶罪之身。
葉涼生蹙眉,將信放在他面前,「大少爺,我都拿出來了,當然是讓你看,難不成還要讓我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嗎?」
這男人到底怎麼回事。
兩人的心境不同,所思所想當然不一樣,所以態度也格外不同。
在葉涼生眼中,並沒有發生後來的那些事,兩人只不過是有些小矛盾。
經歷過失憶飛機失事這些,小矛盾早已經不足掛齒,所以不明白這男人突然的拘謹。
可是對於顧庭風而言……現在的一切都像是煎熬一般。
這女人對自己的溫和信任,讓他沉醉,可是又清醒的知道這一切都是短暫的美夢……
若是葉涼生知道了發生那些災難的原因,對自己又怎麼可能是這種態度?
短暫的美夢,隨時隨地就要醒來。
大總裁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如今當然做什麼都不自在。
他抿唇,壓下心頭的無奈,這才展眼將這封信看完,頓時恍然大悟。
這些天一直在關注葉涼生失憶的情況,早已把蘭城裡那些流言蜚語拋在腦後,只是讓手下的人去解決。
更別說趙嬴那傢伙。
如今也不知道到底躲到了哪裡去,居然知道葉涼生回國的事情,甚至還寫信過來。
語氣之中滿是關愛。
透露出來短時間內並不準備回來的意思,一口一個顧太太,甚至還回憶起了之前的事情。
就算是傻子也能識破。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不管是他自己還是葉恪,都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通過寫信這種方式和葉涼生溝通。
「原來是這樣……」
顧庭風搖搖頭,將書信重新推了回去。
這樣的方式不知道算不算拔苗助長。
更不知道提前恢復記憶,對這個女人會不會有影響?
是福是禍,眼前滿是迷霧。
「我一會兒帶你去醫院檢查。」顧庭風聲音沉著,「猛的一下恢復記憶,可能會對身體有傷害。」
「我現在好得很,不想去聞那些消毒水的味道,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葉涼生雖然語氣淡淡的,可眼中滿是執著和堅定,頗有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
今天必須得順著她來。
顧庭風對於自家顧太太向來是寵溺為上,只要是自己能夠滿足的要求,就算是摘星星也要做。
更何況她大病初癒。
「你問。」
「你跟蘇巧兒到底是怎麼樣的關係?我記得出國之前,我就發現了一些苗頭,心裡一直不舒服,失憶之後,那個女人的種種行徑,也讓我察覺到不對勁,你並不喜歡鶯鶯燕燕圍繞身邊,又怎麼會獨自忍受她一人?」
可以說疑點重重。
葉涼生並不想貿然揣測自己的愛人。
可是當證據紛紛擺在眼前時,疑問的種子已經在心中悄然生根。
如果不問個清楚,連根拔起,以後綿延成參天大樹,那就再也不是可以輕易動搖的了。
有問題就問清楚。
愛人之間最忌猜疑。
顧庭風眼中閃過一抹恍然,卻忍不住悄悄勾起了嘴角。
這個女人終於問出來了。
若是出國之前,她就這麼坦率,能夠明明白白的把這些話都告訴他,又怎麼可能產生後面那一系列連鎖反應?
此時非彼時,後悔也沒用。
他思索片刻,整理了一下語言:「最開始的時候我就很討厭她,因為這是上面高層想要拉攏我送過來的情婦,我拒絕了之後還像是狗皮膏藥一樣,後來我們之間有了一些矛盾,這個女人插在中間,做了不少事情,我對她沒有任何感覺,只是利用的工具而已。」
簡簡單單,不帶感情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