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聽到老爺子這麼說,葉涼生低下頭,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她搖搖頭:「爺爺,我沒有那個意思,一切都是你的選擇,我當然會尊重你。」
只是心裡未免有難過和失望。
就算如此,也能被自己給強行忍耐了下來,也不算是什麼問題吧。
誰知道葉老爺子聽了她這麼說,心中更是十分愧疚,喝了一杯溫水,這才緩緩開口,「這次的事情不像是意外,而且是只取你的性命而來,我不會再有一絲一毫偏心,絕對會把事情調查清楚,給你一個好的回答,再相信我一次。」
其實對於上一次的事件,心裡已經非常模糊。
只記得似乎是遇到了什麼事情,自家萌寶受到威脅,老爺子卻選擇了偏袒葉昕,雖然最後並沒有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可依舊讓自己非常傷心。
畢竟……就算成年人之間發生什麼事,到底還是不能傷到無辜的孩子,葉昕所做的事情這次算是徹底打破了自己的底線。
葉涼生微微促眉,有些不敢置信。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有可能是姑姑做的嗎,我還以為她經過上次的那件事情已經平息了這些怒火,我們就算不是那種關係很不錯的親戚,也不必要再做互相陷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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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著實是讓她三觀震撼。
之前那幾次陷害比起飛機失事可以說是小打小鬧,這一次是真的奔著讓她死來的。
怎麼想都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葉老爺子原本還想要解釋,可想起其中的蛛絲馬跡,也就只能微微嘆了口氣,「如今也沒有什麼證據,可是能夠動用這樣大勢力的人,在蘭城裡也沒有幾個,我已經讓手下的人儘量不讓你姑姑再管公司的事情,等到事情水落石出後再做判決。」
葉涼生一時間沒有回答。
倒是旁邊的葉甜甜皺了皺眉,「怎麼可以這樣,大家明明都是親戚,媽咪從來都沒有這樣過……」
葉老爺子心中更覺得愧疚,只是反覆的重複,「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這次絕對不會讓我的孫女受委屈,你們兩個也放心。」
相比於義憤填膺的葉甜甜,葉一白心中倒是多了幾分懷疑。
畢竟葉昕之前才因為那綁架的事情吃了個大虧,失去了老爺子的信任,又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繼續出手?
除非她是個傻子。
更何況……
「我記得前些天有消息說她進了醫院,好像是胎像並不是很穩,動了一些手術,應該沒有時間做手腳吧?」
葉一白斟酌了片刻,這才開口。
還沒等老爺子回答,葉甜甜叉腰,冷哼了一聲,「這還不簡單,肯定是她在之前就安排好了,又不是她親自去飛機上安炸彈!」
這……
可從來沒有人說是炸彈。
明明是機翼損壞,所以才提前降落。
不過在這個時候也沒人去抓這麼點小毛病。
葉老爺子眯了眯眼,「小丫頭說的也有道理,畢竟是吩咐手下的人去做,更何況誰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動手術,只要她用了心,老天爺都能瞞過去,更何況是我們。」
如今老爺子幾乎可以明確表示,對自己閨女再也沒有了任何信任。
葉涼生心中滋味複雜。
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原本以為自己會有報復的快感,可是心頭除了苦澀,再也沒有其他味道。
抿唇,葉涼生忍不住開口,「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還是不要對姑姑這麼說吧,雖然之前她對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可畢竟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我並不想背上兩條人命。」
這並不是所謂的聖母,而是身為一個正常人基本的道德。
對待孕婦多少有些寬容。
雖然這個人曾經威脅過自己兒子的性命,可是到最後也沒有真的動手……
葉老爺子點點頭,拍了拍自家孫女的肩膀,「都聽你的,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傷,其他事情我一定會幫你調查好的,你是我疼愛的人。」
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絕對是真心。
眼眶稍微濕潤了一下,葉涼生吸了吸鼻子,這才點頭。
「好……」
老爺子又陪著她說了一會兒話,神情略顯疲憊,這才準備離開。
誰知道迎面就碰上了葉恪。
「老爺子,你怎麼親自過來了?」葉恪對待這個長輩還是非常恭敬的,連忙扶住了他的胳膊,「過幾天我就準備讓她出院了,到時候再去看也不遲,何必辛苦這一趟呢?」
畢竟老爺子如今年齡也大了……
「我這心裡總是不安,畢竟上一次的事情,唉!」葉老爺子並不想重溫一次痛苦,只是問道,「飛機的事情你那邊有線索嗎?」
這一次葉涼生,可以說是驚動了京城海城和蘭城三家各種權貴,許多勢力都在暗中調查。
可以說是年度大事件。
京城那邊葉家二爺氣的七竅生煙,幾乎讓自己背後所有的暗中勢力開始追查,如今已經查到了a國那邊,很快就會有新的線索提供過來。
海城更是不用說,本來就是魚龍混雜的地方,朱家父子兩個更是在第二天就直接讓手下的人在道上打探。
也提供了不少有利信息。
蘭城……早已成了漿糊。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厲家?」葉恪再度提起這個名字,心中還是覺得不安,「總覺得和他們家的人有關,而且已經查到了一些活動的證據。」
厲家……
老爺子臉色微微一變,忍不住壓低聲音,「不是說已經滅門,更何況涼生怎麼可能和他們家扯上任何關係?」
這丫頭雖然是京城葉家的後人,可是認祖歸宗不超過一年,就算得罪人也不到時候啊。
「涼生……曾經在我媽媽的授意下,和厲家有過指腹的婚約。」
事情頓時變得更加複雜。
與此同時,城郊的一個陰暗倉庫中。
清秀的男人臉色滿是蒼白,被用鐵鏈拴在最角落,嘴唇乾枯,看起來虛弱的不成樣子。
「唔……」
正在這個時候,門忽然被打開。
一雙粗糙開裂的皮鞋踩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