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麼意思?!」
尚泉水剛一離開,舒倩就上前兩步,湊到蘇進身邊,壓低了聲音急急發問,表情明顯有些憂慮。💝✌ ❻➈𝓼ђǗⓍ.𝓒𝕆м 🐜💎
蘇進也盯著那個方向,片刻後,他放鬆了下來,道「不管他有什麼意思,現在就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六段修復師好了。既然他是回來工作的,就讓他來工作!」
他回過頭,與舒倩對視,舒倩觸到他堅定而明亮的目光,突然間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漸漸安定平靜了下來。她深吸一口氣,抹了把臉,道「嗯,我知道了。」她向蘇進保證道,「我一定會派人看嚴他的。」
蘇進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道「不管怎麼說,他在我們的身邊,總比在看不見的地方要更安全。」
「也對。」前三個月,尚泉水的確給舒倩帶來了不小的心理壓力,造成了一些陰影。現在,舒倩迅速從中間擺脫了出來,瞭然地道,「就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修復師,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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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進點頭,看向與工棚相反的另一方面,道「嗯,這樣的話,我那邊,也要加快一些速度了……」
…………
令人意外的是,尚泉水這一次,好像真的是想通了才回來的。
他是六段修復師,不管人品怎麼樣,能力的確都是足夠的。🐳♔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他放下架子,全心配合付六段,一起處理從三號墓取出來的大量漆器。
這些漆器中的大部分保存狀態都不錯,形器完整,色澤鮮艷,甚至還保留著穿越時光而來的奪目光澤。
尚泉水一加入,漆器的處理速度頓時加快了。他跟付六段有商有量,竟然有了一些配合無間的感覺。舒倩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尚泉水竟然頭也不回,一幅心無旁鶩的樣子。
蘇進那邊,則是好像這件事完全沒發生過一樣。他仍然忙碌著,處理從山上採下來的土樣——這一次,他處理的是昨天跟四牛還有錢老六一起採取的土樣。根據初期判斷,一號墓並不在那裡,但是,從土質與裡面包含的腐殖質成分,多少還是能看出一些端倪來的。
他工作起來向來都非常專注,沒過多久,他的眼裡就只有那些土樣和化學試劑,完全忘記了一房之隔的尚泉水。
就這樣,兩邊一起渡過了一個氣氛詭異,但是平安無事的夜晚。
大部分情況下,修復師都需要保證良好的作息,以維持充足的精力。但這絕不包括大型工作期間。這種時候,他們通常都要跟時間賽跑,趕在文物質變之前把它保護下來。可以說,平時積累的精力與體力都是為這時候準備的,就連地位再高、再有能力的修復師,經常也要不眠不休地工作很久。♨😂 69𝕊𝕙ỮЖ.℃๏ᵐ 😺ൠ
付六段他們這一批修復師早就開始過起了輪班工作的日子,令人意外的是,尚泉水也跟他們一樣,大有付六段不停,他也會一直工作下去的樣子。
他的技藝穩定,一直保持著高效高質的工作狀態,最後,就連付六段也有些佩服地道「尚老師果然名不虛傳!」
尚泉水微微抬起下巴,自矜地一笑,道「付老師過獎了。」
這時一夜已經過去,轉眼間就已經早上六點多了。
尚泉水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疲態,他佯作若無其事,向後看了一眼。
修復中心是一個很大的臨時房間,修復師們不分門類,都在這裡工作。之前,漆器科在房間的東首,蘇進一個人在西首,拿著大量瓶瓶罐罐,不知在做什麼。
這一晚上,尚泉水的確工作得非常認真——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做過了——但他一直都知道,蘇進就在他背後,房間的另一頭,除了偶爾幾次以外,基本上都沒有出門過。
但現在,他一回頭,卻發現那個角落已經空了,蘇進的人也不知道上哪裡去了!
尚泉水的頭頓時僵住了,他問道「蘇進上哪裡去了?」
付六段正在他身邊,聽見他的問話,他也轉頭看了一眼,不在意地道「哦,睡覺去了吧。」
「沒有!」尚泉水叫了出聲,道,「剛才還在的!」
他剛剛叫出來,對上付六段的目光,頓時閉了嘴。
「你挺關心年輕人的嘛。」付六段似笑非笑地道,又拍拍他的肩膀,「老尚啊,省省心吧。餓了吧,走走,吃飯去!」
說著,他拉住尚泉水,走出了修復中心。
尚泉水眉頭緊皺,出門時,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空蕩蕩的角落。他發現,蘇進不僅人不在了,那裡所有的東西也全部被收拾一空,連一根試管也沒留。
他這是什麼意思?他究竟上哪裡去了?
可恨,剛才那一陣工作得太專心,竟然沒注意這小子是什麼時候走的!
在食堂,尚泉水碰見了舒倩。她似乎也一晚上沒睡,一臉睏倦地端著餐盤,盤子上跟普通工人一樣,放著一個饅頭、一碟泡菜、一碗稀飯。
她看見付六段和尚泉水,抬手跟兩人打了個招呼。
尚泉水注視著她,直接問出來了「蘇進呢,怎麼沒見人?」
舒倩的眼圈有些發黑,她捂住嘴,打了個呵欠,不在意地道「蘇進啊,他回家去了。」
「回家?」尚泉水完全沒想到這樣一個回答,頓時愣住了。
舒倩點頭道「是啊,馬上要過年了嘛,蘇進還是個學生,也不是我們文安組的員工,過年回家,多正常的事。」
正常?
尚泉水眉頭一皺,怒斥道「你也知道他不是文安組的員工?不是文安組的人,憑什麼當這裡的技術總負責?!」
舒倩看著他,嘆了口氣,道「其實一開始我也覺得不妥的,但是尚老師要跟他打賭,我也沒辦法……」
尚泉水被她堵得聲音一窒, 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舒倩說得沒錯,之前雖然是蘇進主動提出的賭約,但答應的是他,舒倩完全沒在中間推波助瀾,她只是……沒有阻止而已。
但這個沒有阻止,現在看來是幫了蘇進,但要解釋的話,也可以說是尊重自己的意見。
尚泉水咬牙道「可是……」
舒倩道「沒辦法,不巧這事又在杜大組長面前過了明路,既然是他的決定,我也沒有辦法了。」
她這明擺著是拿杜維來壓尚泉水,但尚泉水一點辦法也沒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