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4 不是他們

      汪煤球在看事情方面還是很精準的。◦•●◉✿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事實上,現在文物協會裡正吵成了一鍋粥。

      文物協會位於帝都南邊,一座巨大的古建築里。

      文物修復師一切相關考段、收徒、聯繫生意活計、古董拍賣等事情都要在這裡完成,可以說這一個文物協會,匯集了華夏所有關於文物相關的事情。

      平時這裡就很熱鬧,就沒有清冷下來的時候,而到了每年二月初二龍抬頭,無數華夏的文物修復師都會聚集到這裡來,到那時,才是文物協會真正繁華的時候。

      現在,協會相對冷清,但不少人都在關注同樣一件事情,正是天工社團發表在微博上的那段視頻。

      偏南的一座宮殿式建築里,一個年輕的修復師正緊張地在電腦上操作,身後站著四個人,抱著手臂看著他面前的電腦,表情都非常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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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腦上正在播放一個視頻,四個老修復師同時凝視著屏幕,不言不語。

      年輕修復師的手放在滑鼠上,背挺得直直的,隨時準備聽候吩咐。

      「停下。」突然間,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一個聲音,驚得年輕修復師手一彈,手指下意識地雙擊了一下。

      視頻單擊即可停止,他這一雙擊,視頻停了一會兒,又開始播放了起來。

      「對,對不起。💣☆ 6➈sⒽᑌ𝔁.ςᗝ𝔪 🍩♤」年輕修復師又操作了一次,終於順利把視頻暫停了。

      白澤恩的聲音戛然而止,畫面正好停在一份表格上。那是一部分的工程預算表,列舉的是在修舊如舊的前提下,一些特殊石材預估的總量與所需的費用。

      四位老修復師盯著這表格看了很長時間,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空曠的大殿本來就跟文物協會正式地點離得有點距離,這時越發顯得安靜。天光從門外照進來,竟然顯得有些陰森森的。

      年輕修復師仍然緊張著,他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發出「咕咚」一聲輕響。

      這個微聲似乎驚醒了幾個老修復師,其中兩人突然同時開口道「這個……」「我覺得……」

      兩人才開了口,又同時停下,相互謙讓道「伍兄……許兄……請說。」

      兩人又再次停下,姓伍的高個子修復師清了清嗓子,說「我先來吧。」

      話雖這樣說,他又注視著那表格看好一會兒,才道,「我剛才自己琢磨了一會兒,這個量,跟我估出來的差不多。」

      姓許的高胖修復師跟著接上「這個價格,也算公道,雖然沒有留出餘量……」他在「餘量」兩個字上停頓了一下,接下去道,「但很合理。」

      第三個修復師點了點頭,道「是,全盤看起來,這份預算給的就是個『公道』二字!照著這個價格定價,不會讓咱們窮到吃不起飯,也不會富到頭頂都冒油!」

      第四個修復師是個禿子,頭頂油得發亮,他冷冷看了前面那人一眼,問道「老何,你什麼意思?」

      姓何的修復師輕輕哼了一聲,道「只是打個比方而已,不要多想。」

      姓許的修復師不理他們倆的恩怨,盤算了一下,點頭同意「沒錯,的確非常公道。」

      四個人同時交換了一個眼神,何修復師問道「那麼你們覺得,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禿修復師嗤笑一聲,道「還有什麼意思?他們這就是明晃晃地把話說到你面前來了!」

      他重重一敲面前的桌子,道,「這是要給咱們定規矩呢!給咱們這個文物修復界,定個大規矩!」

      他忿忿地來回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大聲說,「做事流程要定,價格也要定,哼,好大的野心!一個小小的學生社團,就有膽子給全天下的修復師定規矩?這可真是痴人……」

      他話沒說完,就被何修復師打斷。他冷冰冰地道「一個小小的學生社團?」

      他轉頭看著禿修復師,搖了搖頭,「老樊,你這是賺順手錢賺慣了,昏了頭是吧?你覺得這是一個學生社團能做得出來的?」

      姓樊的禿修復師一愣,呆呆地看著他。

      何修復師拿起旁邊的紙,遞給他道「你好好看看這個!這真是學生能做得出來的?」

      他們已經在這裡呆了兩天了。兩天時間,全部花在看這五十個視頻上。

      放在以前,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們是傳統文物修復界的頂尖人物,長年浸淫在自己的工作和家族裡,很少接觸新生事物。電腦也好,網絡也好,都絕不是他們會主動去接觸的東西。

      什麼微博上的爭論,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而今天,他們就真的去看了微博,還在仔細研究這個小小的學生社團發布的視頻——雖然一直抓著一個小年輕助手,但也是一個創舉了。

      更別提,他們不僅看了那些視頻,還在仔細研究琢磨。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出聲,讓年輕助手暫停視頻,在旁邊的紙上記下一些東西。

      到現在為止,他們看了二十多個小時的視頻,記下來的東西滿滿當當足有五張紙。

      五張紙上全部都是要點,全是這幾位高段修復師覺得可以從中學到的東西。

      滿滿五張紙,連他們都覺得收益如此之多,換了其他層次更低的學徒的話……

      想到這裡,四個人都沉默了下來。過了很久,姓許的修復師才嘆了口氣,緩緩搖頭道「我做不出來。」

      姓許的修復師現在七段,在七段的位置上呆了十二年,是貨真價實的資深高段修復師。最重要的是,他專精的項目也是古建築,正經的「八大櫃」傳人。連他都覺得自己做不出來,一個學生怎麼可能?

      許修復師重新拿起這五張紙,翻了翻,道「這承恩公府,修起來倒是不難。但在修之前就做這樣的計劃,還做得這樣面面俱到找不出一點岔子……這就非我能及了。」

      他抬起眼睛,看向眾人,斬釘截鐵地道,「這份方案如此完善,絕不是區區一個學生能夠獨力完成的,他背後必然有一支隊伍!」

      他下了這樣的判斷,其餘幾個修復師卻一點驚訝的表情也沒有,反而都在緩緩點著頭。許修復師說出的正是他們的心聲。

      何修復師冷哼一聲,道「這樣說起來的話,這就是那邊給我們的一個下馬威了!」

      禿修復師難得的跟他有了一樣的意見「圖窮匕現,太多叛徒到他們那邊去了,他們當然就要對我們下手了!」

      所謂的「那邊」,或是「他們」,指的當然就是文安組——或者說國家政府那邊。

      這幾年,傳統文物修復家族跟文安組一直在爭奪主導權。

      按理說,他們只是一群民間的私人組織,跟國家這樣的權力機構不可能有一爭之力。

      但是一方面,文安組只是國安局下面的一個組織,還不算真正成形。另一方面,由於「傳統文化復興運動」,國家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