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裡,南安瑰準備行動。
洗衣房在丞相府最偏僻的位置上,洗衣房的媽媽們都很辛苦任務繁重,經常熬夜洗衣服。
洗衣房到了晚上也是沒有什麼人會來,南安瑰走在路上,都不用擔心會被人撞到,晚上這裡寂靜的要命,只有洗衣房的人在拼命工作。
南安瑰看著洗衣房燈火通明,心裡有些不舒服。
忽然就明白了什麼叫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都一樣是人,可是差距總是如此的明顯,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
南安瑰有些悵然,不過還是記得自己此行的目的的,南安瑰看著洗衣房裡的人,尋找哪個是袁媽媽。據說,袁媽媽是個很瘦的女人,原來是南安瑰的親生母親的二等侍女,一等侍女都因為蘇素的離開直接殉葬了,到底都是忠心一片,這樣赤誠的感情南安瑰還是很羨慕的,雖然結局血腥又慘烈。
南安瑰就靜靜的等著洗衣房院子裡的人一點點散去,只剩下一個佝僂消瘦的背影。她的工作好像很多。南安瑰旁觀的時候,還看見有年輕的侍女將沒洗的衣服扔給她,她頭也不抬,就靜靜的坐在那裡洗衣服。
南安瑰悄悄的走進那個女人,如果判斷沒錯的話,這個女人就應該是袁媽媽。
「袁媽媽。」南安瑰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她生怕嚇到洗衣服的袁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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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事與願違,袁媽媽還是嚇了一跳,她轉過頭來看著南安瑰。映入南安瑰眼帘的是一張蒼老的臉,深夜裡依然能看出縱橫交錯的皺紋遍布這張蒼老的臉,雙眼無神,目光呆滯。
「袁媽媽,我是蘇素的女兒,南安瑰。」南安瑰急忙亮出身份,畢竟這裡還是人多眼雜,不方便久留。
袁媽媽一聽是蘇素的女兒,忽然就變得十分激動。她面無表情的臉開始龜裂,甚至有熱淚盈眶的衝動。
「活下來就好,活下來就好。」袁媽媽看著南安瑰,只說出這一句話。
為什麼要這樣說?南安瑰心底里十分疑惑。
「袁媽媽,我現在平安長大了,想問問你,以前關於我母親的事,你能告訴我嗎?」我說出來我此行來的目的。
袁媽媽愣了一下,然後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看來她對這裡看起來也不是很放心。
「你母親的事情一直都是整個的禁忌,所以說話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袁媽媽不愧是丞相府的老人,對丞相府的套路爛熟於心。
袁媽媽帶著我走出了洗衣房,她帶著南安瑰走到一個假山後面,「這麼晚打擾您我真的不好意思我擔心母親的事會對您有影響,所以白天不敢貿然打擾。還請您幫幫我。」
南安瑰能夠感覺到袁媽媽的善意,所以她就直說了。
袁媽媽嘆了一口氣。「這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你又何必自討苦吃,你生在南家,長在南家,若是南家倒了,你一定也要受到牽連。」
南安瑰目光堅定。「袁媽媽,我總不能讓我的母親永遠都在寺廟無家可歸,我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還我母親一個公道。」
袁媽媽淚眼婆娑的看著南安瑰。「好好好,小姐一定很欣慰,她有這樣勇敢的女兒。」
「我原本是你母親的一等奴婢,但是臨出事那幾天,我因為打碎了老爺的翡翠花瓶,被降為二等丫鬟,所以很多事情二等丫鬟就根本不知道。而你母親為人敦厚內斂,如果不是被哄騙去了那裡,你母親一定會過得好好的。」
「被哄騙去了哪裡?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麼意思?都有誰參與了?」 南安瑰急不可耐的詢問,南安瑰現在已經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距離真相越來越近,而且心底里的聲音也越來越急切。
袁媽媽接著說。「你母親在懷裡的時候沒少被人害,尤其是雷莉,她總是接著奇奇怪怪的理由來看望夫人,那種熱情讓我作為丫鬟都覺得十分惶恐。果不其然,快要生產的時候,雷莉建議你母親去現在放著你母親骨灰的寺廟,說是好兆頭。於是你母親信以為真,就真的上山去了。可沒過多久,府里就傳回來消息,說是你母親遭遇到了劫匪,要生了。」
「你母親就這樣陷入了危險之中。等她被救回了丞相府,已經是岌岌可危,所以她在虛弱之中有了你。然後就一命嗚呼。你是這就是老爺為什麼不喜歡你的原因」袁媽媽說的語重心長,同情地看著南安瑰。南安瑰這是何其無辜。明明不給他承擔的過錯,她卻承擔了二十幾年。
南安瑰聽著她的話,也提出了一些問題。「那是不是就可以證明就是現在的夫人害了我的母親。」
「其實這件事情我也說不太清楚,因為我當時畢竟犯了錯,我沒有在夫人的身邊。在一等的丫鬟當中,還有一個女孩子,當時被送回了蘇家,或許你可以再去問問他,看看他有沒有什麼線索。」袁媽媽已經把能知道的都告訴我了。
現在已經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漫無目的回自己的房間,事情忽然又變得複雜了。以為能夠在他這裡得到全部的答案,看樣子還需要我去蘇家進行探究。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趕回了桂糕坊,現在我已經與雷莉撕破了臉皮。完全不用顧及他們的想法。
蘇鈺回來了。「表哥,你回來了怎麼不在家裡多呆兩天?」
蘇家也在京城當中,也是高門大戶,蘇鈺卻不經常回去,從前南安瑰不會過問,如今有事找他也是沒有辦法。
「我想知道一下關於我母親的事情。所以還想請表哥你多多幫忙。回蘇家打聽一下。」南安瑰不知道蘇鈺和蘇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如今也必須去蘇家走一遭了。南安瑰的外祖父也還在世上,其實早就應該去拜訪。
南安瑰心裡一直有一個疑惑,為什麼這麼多年她的過得不好,蘇家也從來沒有過問過。還有母親的死他們好像也沒有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