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而又讓人心動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寶艾手中的手帕一時之間掉落在地上。
她驚訝的轉過身時,就看到了已經站在面前的寶清。她剛剛腦海裡面想的人都是他,他就突然出現了。
震驚之餘,寶艾只能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公子,我記得應該與你講過,我已經忘記了前程往事,也不記得你是誰,為何還要來找我?」
寶清卻笑了笑,這笑容徹底震驚住了寶艾,她多年在他的身邊從來沒有見到笑過。
他的巨大的改變是否因為那個女人?
她曾經見過南安瑰,容貌確實傾國傾城,舉手投足之間都有著讓女人也為之駐足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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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明白為何寶青會為了她不顧生命危險,硬是要闖那頓雅致出。
或許只有那樣一個女人才能夠讓寶清改變他平時冷冰冰的樣子,變得如此的幸福的笑容。
寶艾再一次感覺到異常的難過,這一次是失望和痛苦。他終究還是不能和她在一起,他們也沒有未來。
「寶艾,和我一起離開。餘生我們都相依相偎,永遠不要分開。」
這樣的情況說出來,無論是任何一個女子應該都會動心。更何況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夫君。
可是,她想到了他和自己在一起只是為了當年成親的責任,而不是真正的愛,她就知道這樣的生活不會幸福。
「公司不要再繼續糾纏下去了。我已經說過,如今的生活正是我想要的,公子也莫要再來打擾。」
寶清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女孩兒,知道她說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好,為了不讓他繼續為難下去。
可是當年畢竟是他負了她,二話不說,寶清走上前一把把她攬入懷裡,低頭便是落下了一個溫柔的吻。
寶艾瞪大了眼睛看著寶清,曾幾何時,她多麼希望寶清可以這樣擁吻住她,那時候的她還不知道保慶心中的最愛的女人到底是誰?
一想到這裡,寶艾無情的直接將他推開?
啪的一聲,暖室裡面響起了一個耳光的聲音。
「我叫你滾,你有沒有聽到?不要再來打擾我。」
寶艾此時的心中已經難受不堪,甚至每一個字說出來的時候都是更加痛苦。
寶清感受著自己熾熱的臉龐,一句話都沒有說,轉身離開了這裡。
寶艾痛苦的跪在地上,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她顫抖著看著自己的手,居然剛才竟然打了他。
她一次又一次的把他從自己的身邊推開,可是身為一個女人怎麼能忍受自己的夫君陪在她身邊的時候,心裡還在想著另外一個女人。
「這又是何苦?」
小白從外面推門走進來時,就看到了正在低聲哭泣的寶艾。
她早就知道寶清進來的消息,也在門外看完了全程,她總會不止眼前這個女子,一直以來對那個男人念念不忘。
寶清都已經承諾了一生一世,她卻還是狠心的推開。
「他根本就不愛我。即使說了那些讓人動情的情話又能如何?他和我在一起只不過是因為責任而已。」
寶艾的淚水控制不住的流淌下來,就連臉上的笑容都是虛弱無力,目光之中也只剩落寞。
小白當初開了這間青樓更是見識慣了各種風流男人。對於情愛之事早就已經看淡,一個男人有責任心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
「既然你愛他,為什麼還要狠心把他推開?他對你沒有愛,難道你就要強求嗎?可是他對你有責任,他可以許諾出一生一世的誓言,這樣難道還不夠嗎?」
小白無奈的訴說,看著落寞不已的寶艾,於是轉過身離開。
外面開始下起了瓢潑大雨,天上電閃雷鳴。寶艾卻在床上輾轉反側,嘆息一口氣,終於還是披了一件衣服轉到了窗戶邊。
她低頭看到外面漆黑的大街上,瞬間眼睛瞪到眼淚開始往下掉了下來。
她居然看到了站在與大魚裡面的寶青,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站著,任憑雨水不斷的打在他的身上。
寶艾再一次想起了剛才小白對她說的那些勸告,或許只是責任兩個字就已經足夠了。
她轉過身關上了窗戶,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聲音。寶清卻在抬頭的一瞬間剛剛看到她關窗的動作,嘴上的笑容變得苦澀起來。
看來她還是不願意和自己離開。
「為何要在在這裡等我?」
突然頭上多了一把油紙傘,寶艾淚水盈盈的看著他。
「和我離開吧,這一生我都不會負你。」
寶艾終於忍不住抬起手撫摸著他那一條刀疤的臉,這一瞬間無論是愛還是責任,她覺得自己只要在他的身邊就已經足夠了。
「寶清,何必這樣傻傻的一直等著我。」
「當年是你服下了毒藥,又是因為我才在這種地方一直隱忍。以前是我的種種過錯,是我真的誤以為你忘記了前塵往事,所以才沒有及時的把你帶走。」
寶清的這方言語讓寶艾再也忍不住的淚水漣漣。
「現在把你帶走還來得及嗎,我做的這一切是不是已經晚了?」
「不,現在剛剛好。」
寶艾再也忍不住地撲在了他的懷裡,就像是一個委屈的小女孩兒一樣大聲的哭泣。
手中的油紙傘落在了地上,兩個人接受著暴雨的沖刷,寶清的眼睛裡面卻是苦澀和落寞。
他終於還是和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要共度餘生,可是這是她希望的不是嗎?
他以後無論如何都會好好對待寶艾,因為這是他的妻子。身為丈夫,他就一定會對她好的!
或許白頭偕老和愛情從來都沒有關係。
「寶艾,暖香閣這種地方並不適合你,和我一起離開吧。」
「可是我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你會不會嫌棄?」
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敢愛敢恨的女人,如今也懼怕了世人的世俗目光。